第165章 化身行走,木德变化
剑碑后,白雾朦胧。
李叶盛形体青金之光踊跃不定,明閑门扉敞开,浩瀚的神识位格流淌而出,化作一道金翠人影迈步而出。
这是祂的明閑六术之二,明阐法身,悬瓠剑种,显化尘世。
只见化身独特,通体为金翠之光,背负一株通天建木之影,胸口一处空洞,涌现出一股又一股浅绿的春风。
‘李青芫’不一样了,一身气象远超紫府圆满,已然稳稳触及金丹层次,略逊色于法相,却有神丹之能。
没错,李叶盛晋升金丹,性命配齐,明閑六术威力再上一层楼。
其他真君或许有身外化身的手段,比如修越一道神通『形渡迁』所指向的金位权柄,但大多数肯定没能达到金丹层次。
不仅如此,李叶盛催动明阐金位。
祂法身愈发伟岸,背后天地隆隆,空洞塌陷,一扇明閑大门矗立,象征收藏合一、木德五现流转,铭刻有月白赤金日月纹,如阴阳抟明轮转,两道流苏点缀,银白紫电、清浊巽风。
【郁华】、【巽风】、【无咎】!
祂赋予权柄,金位每闪动一下,‘李青芫’便发生一次变化,先是手捧一支金玉天枝,末端挑起青日,再者周身青紫风雷呼啸盘旋,气势愈发广大宏伟。
最终这道化身稳稳站在了金丹层次,配合三道大权,怎么都不弱普通的余闰真君了。
‘明閑六术依旧好用啊。’
李叶盛满意点头,感知自身,除了凝聚的金性缺失了部分,修为下降一小截外,其他并无什么损害,权柄其实是二者共用的,只要小心化身使用时别抽调就行了。
若是紫府时期,青芫仙胎与悬瓠剑种,乃是证道根基,轻易不得动用,到了金丹则可以外放,损失了也不再致命,顶多花一段时间重新修行回来罢了。
当然化身还是尽量别损失,所以赋予的权柄都是擅长保命逃遁的。
李叶盛躲在剑碑里,万无一失,有持无恐,化身则冒险行走外,也不惧寻常真君刁难。
不过,三次仙魔大战吃鸡下来,外界似乎也没有什么普通真君了。
最差的重明六子,杜青也都是果位真君。
一群余闰真君,如晞阳龙君承盈昃之分,背负少阳魔君功绩,应青玄谶言,玄沧龙君一世合水余,二世证府水闰又转坎水闰,差点成坎水果。
又如北方真璀也是二君一体,经历第三次仙魔大战,手段高得可怕,阳瞝、摩都杀过真君,亦有各自的功绩。
就算,北少阳北曜娘娘,西少阳西晏真君,各自坐余位,又低调不行功绩,也是尊贵的三阳位次。(还掌握久夙恶道,不排除有什么狠活)
‘外出只是其一,我分身乏术也是其二。’
李叶盛暗叹,初晋金丹,需梳理道业,编撰专属神通,又要修立青冥,开辟洞天,摸索许愿树核心变化,探明集木金位种种,千头万绪,只能一件件来。
偏偏串联各方,促成共识,又是宜早不宜迟。
只能本尊化身共同行动,加快速度。
‘说来,许愿树的符牌……’
李叶盛观察了许愿树。
两枚金丹符牌悬挂,三枚紫府符牌凝聚,大量的筑基练气符牌,每时每刻都在疯涨,成就真君的影响力太广了。
另一枚金丹符牌,是自身证就金丹,与上元真君遥相呼应,似乎突破了好感度上限,三枚紫府符牌,一个是生忌真君给予的,一个是紫霂闻清昼,还有一个竟是程久问。
祂若有所思时。
面前的‘李青芫’双眸青金色明亮,彻底活化过来,对祂尊敬拱了拱,问道:“大人,此次外出可有嘱咐?”
李叶盛沉吟,连横合纵主要把握住立场,在外界真君看来,祂是什么情况呢?没人会相信祂是靠自己证得这么出乎意料,事实也是如此,祂要虚空造牌。
无非就四个人罢了。
剑祖长庚,留下的后手,为重新扶起木德,处理好自己造成的后患,顺带清剿剩余木德魔君。
这很合理的逻辑,上古大能对待天地都小心翼翼,不轻易损伤,不需要明证,躲进剑碑就足够了。
执渡,执阴渡阳,布局金木,呼应少阳,有几分合理。
盈昃,太阳果兼太阴余,重明六子五个果位,有多少是盈昃的功劳各个心底清楚,亦有抟转阴阳的手腕。
元府府主,可以是巅峰玄谙,也可以是青玄主陆江仙。
李叶盛思来想去,还是长庚最好用,年代太久远了,没人能清楚,其他三个后台,要么有人息息相关,发出质疑,要么有历史包袱,容易被牵连。
但祂选择是祂都要,四重后台,模棱两可,让真君猜不透,才能愈发安稳。
李叶盛说道:“此去阴司、龙属、落霞都要去一趟,谈明阳真炁之局,在那之前最好先串联多位真君,让布局利于自己,生忌、太元可以一见,玄谙亦然,甚至陆江仙。”
化身‘李青芫’郑重点头,四重模糊的后台立场,借诸真君之力,行自己的布局。
嗡嗡嗡!
下一刻,‘李青芫’青紫色风雷一闪而逝,跨出剑碑,来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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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
万木成林,郁郁苍苍,青翠欲滴。
长怀山,庆济方容貌如少年,眉清目秀,一袭道袍笼罩,此刻神色难看:“原始集木,祂真打算在蜀地扎根了,落位寻阳池。”
他自然大为不满,且不说自家长怀宗独霸蜀地这么多年,不知多滋润,分润给金羽也就罢了,对方还在灵机罕见的大漠,与一位新君分享,不利索。
‘也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原始集木可是压制归土,大人又是个归土闰位,放任敌手成长,不怕哪天遭反噬?’
‘就算不理不会,这仙集木气象,也压制我长怀山归土修士,导致修行艰难。’
庆济方心底嘀咕,好在有几分理智,没有说出来。
如果其他紫府见有人这么腹诽真君,早就骇死了,不过若见是庆济方,那就恍然大悟,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前不久,上元真君求道前,这位还敢大胆往北海去探,被一阵玉雨给吓走了,上元求金地点就是他暴露的。
‘大人应该有动手之意吧,侵占蜀地、与上元遥相呼应、道统克制,迟早会起道争。’
末了庆济方烦躁,听属下来报,孙氏单垠真人拜访,想求灵资过参紫。
他听闻冷笑一声:“单垠最近自在了,道途头顶有真君,天下集木大变,有了几分威能,还让他过参紫,岂不是不将我长怀放在眼里,让他滚。”
外面等待的单垠听筑基颤颤巍巍来报让他离去,顿时心底一阵火气涌上,不知自己遭了无妄之灾。
单垠心底暗骂:‘我孙家有望紫府的嫡系给庆濯做小妾,我后裔申搜也是长年在长怀山修行,还这般被刁难,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不过他最近过得确实不错,集木真君一证,很快反应在集木种种方面上。
比如集木灵物涌现诸多。
孙家灵地多集木,在真君证道一刻,居然衍生出一份灵资。
单垠还感觉过参紫仙槛似乎也没以前那么难了,关键集木神通威能将涨,原本受剑摧折,集木只剩下个耐打、自保、困守的特性,攻伐方面几乎消失不见。
眼下他发现集木神通,平添了几分至刚至阳特性,再者面对剑伤,似乎也没那么畏惧了。
好坏参半的是。
单垠自己其实很喜欢用血气的,说绝世魔头也没毛病,荟萃血气对集木修士是正常操作,亦是保命耐打的根源,来者不拒,现在却不太好使了。
他每每用起血气,自身神通都有几分不适。
‘可惜了,我已经定形了,修得是魔集木,血气还能用,剑道依旧克制。’
‘只有明閑真君赐下的新集木道统,才能完全褪去旧世影子,自愈再生,至刚至阳,不惧剑道,亲近风雷,巫咒无双,行第七阐,克制少阴,化邃,立府,吞水!’
单垠又惋惜,又垂涎。
馋哭了,这还是集木吗?几乎再复上古之姿,看合水并火的状态,集木做过的大人物也丝毫不逊色,导致集木也极强势。
他跨入太虚离去,内心嘀咕:“不行,不知大人什么时候传道立宗,我一定要派后辈去学那仙集木。”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元修迈步太虚而至,来到蜀地边。
他想到从北海离开的场景,神色古怪,迟步梓邀请他一起回宗,却被他拒绝了,仅指示司家全员撤走,迁往蜀地寻阳池。
到现在他还记得迟步梓那变化丰富的表情,一副活见鬼,被抛弃的样子。
‘呵呵。’
元修轻笑一声,早在自身的渌水位别之痕消失,他就明白自己的未来,提前来到蜀地,牢牢站在明閑大人这边。
‘但这正木怎么也有变化了?’
元修从北海到蜀地这段时间,越发感受到自身四神通的微妙,运使符术越发自如,关键还能用巫咒!
过往像他这种道途不亲巫箓的,除非有眉心天生灵窍,否则事倍功半!现在他居然能上手。
‘据我打听的,明閑不是位在集木吗?怎么正木也受到影响啊。’
元修无言,根本无法理解真君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