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3章 只要我更坑
当然陈曦这种话也就是嘴上说说，这年头最让陈曦觉得离谱的就是战舰技术，也不知道东莱造船厂有问题，还是天地精气材料技术太过离谱，总之汉室发展最离谱的绝对是造船业。
别的不说三千吨级排水量的大船，现在的汉室真的能以下饺子的方式一批一批的往海里面丢。
东莱这边的战舰技术扩散到辽东公孙家已经彻底放弃研发，转而靠着自家的熟练工数量和投靠山投的好，全靠捡隔壁东莱造船厂的技术搞出来了四到五千吨的六代舰改改改型！
简单来说，就是七代舰方面我已经不挣扎了，躺平任锤，我觉得这幺发展下去六代舰迟早成为民船，所以从四年前发现七代舰改型出现之后，就直接专攻如何以最低成本，最高效率建造通用型六代舰。
目前已经出现了数个版本，新版本放曾经甚至能算作七代舰了，当然成本远低于曾经，这波算是英灵殿炸了的红利了，辽东造船厂也算是出名了，最近到处在招人。
哪怕不会造船，只要有一膀子力气都要，可以说只要是成年男性，再不济也可以去当伐木工，反正不少幽州和辽西的老兵跑到辽东去当伐木工，这个工作比较适合某些不喜欢动脑子，就喜欢混日子的老兵。
当然，也亏辽东造船厂本质上也是国营，只是挂了公孙家的名义，实际上并非属于公孙家，否则真不至于无限招人，反过来也因为这种无限招人，哪怕不搞七代舰的技术革新，在原有舰船上进行革新，也搞出来了不少的新技术。
反正只要不在乎木料的损耗，堆都能堆出来一些新技术。
比方说，辽东这边靠着疯狂的烧木头，最后硬生生堆出来了一个不需要阴干，而是烘干木材造船的技术。
这个技术，赛利安也有，但是赛利安那个版本有缺陷，烘干的木材哪怕不开裂，用在造舰上，年限也会缩减很多。
而汉室这个技术，基本做到了强度、年限等完全无任何的衰减，就这幺一个技术的革新，让汉室造船业终于具备了普遍性下饺子的基础，以前不管是什幺木料，光是阴干三年，花费的时间，精力可不是说笑的，光这一条，就让下饺子成了笑话。
贵霜早些时候就是受限于阴干木才无法大规模的制造舰船，而目前虽说有了阴干木，但受限于当年储备，到现在也依旧需要罗马接济才能大规模的制造战船。
然而现在汉室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一条了，直接烘干就是了。
这样的大小的舰船，这样的造舰效率，这幺说吧，19世纪的主流战舰也就四千多吨左右，而且当时的国家还做不到下饺子，汉室现在能做到下饺子。
对于这一点，陈曦有时候都不得不赞叹——有些技术不是没有，而是没有需求，导致这些玩意儿没有办法展现出来，而现在有了需求，这些玩意儿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六代舰已经普及到民用级别了。」刘备带着几分感慨开口道。
「七代舰已经被弄去打渔了，六代舰被作为民用有什幺问题？」陈曦很是随意的说道，完全没觉得这有什幺问题。
「我们在海洋上的力量已经如此磅礴了，为何还是被贵霜隐隐压制？」刘备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以前赛利安活着的时候，因为周瑜在和赛利安死磕，就算打不过，赛利安七老八十的状态也没办法腾出手去收拾汉军在恒河的后勤线，所以刘备没觉得贵霜海军有多大的威胁。
这波蒙康布偷家之后，汉室海军的力量失去了大半，蒙康布又不是赛利安那种精力不济的情况。
最近已经出现了蒙康布去文伽地区巡视的消息，虽说陈曦看了情报之后估计是蒙康布的海盗游走渗透计划翻船了，去文伽地区捞自家的海盗，可对于刘备而言那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了。
「因为没人啊。」陈曦摆了摆手说道，「这个真的是历史遗留问题，海军和陆军不同，陆军训练半年起码能打打下手，甚至已经可以打一打辅助了，海军这边是真不行。」
汉室目前的海军都没办法走最正统的晋升路线，也就是每一名舰长，在舰船的主要的分支岗位上进行过任职，当前的舰长，基本都是赶鸭子上架的模式，说句实在的话，周瑜对于某些岗位都未必一清二楚，这就很要命了，可汉室有选择吗？没有!
贵霜那边的情况，甘宁给陈曦介绍过，当时甘宁在蒙康布那边混的时候，蒙康布确实是带着甘宁从一个个的主要岗位往过培训的，哪怕培训的时间不长，但那是因为甘宁并非正统晋升路线，而是来学习的，就甘宁的感觉，贵霜海军的框架体系是基本完备的。
哪怕大多数的贵霜海军士卒都有看不见的晋升天花板，但至少在这个框架体系下一步步走完的士卒，就对于舰船的了解，对于各个岗位，在舰队上的配合是强过汉军同级别的海军士卒的。
问题是现在的汉室海军能这幺搞吗？不能！
这一套走下来，一个海军中层的磨链历程起码需要十二三年左右，而一个舰长这幺培养出来，需要二十二三年，用陈曦的话来说，黄花菜都凉了，直接上大舰，靠设备碾压就是了，人废点就废点，活下来的自然是精英，等赢了之后再走贵霜这个培育路线。
顺带一提，这也是为什幺罗马在赛利安被周瑜阴死之后，依旧愿意给贵霜在海军方面进行投资，并且学习贵霜海军体系的原因，因为汉室那套玩意儿，也就叫个周瑜皇帝陛下就行了，其他的没啥学的。
陈曦对这些事情心如明镜，哪怕他也知道将贵霜这套优化一下，拿来给汉室海军用，那就是百年海军的发展历程，可惜不能啊！
刘备听完陈曦的讲解之后陷入了沉默，清楚的意识到什幺叫做隔行如隔山，原来这里面有这幺多的门道吗？一个海军兵种，实际上分成了很多类别，而且一个成熟的海军指挥需要逐一过一遍才行。
「所以我们现在走的路线其实是两条，一条是疯狂发展战舰，然后靠技术代差堆贵霜，另一条就是周公瑾想方设法集中优势力量去对战对方的弱势。」陈曦心平气和的说道。
这也是为什幺从一开始陈曦就给了江东三次重组的机会，说是对方积极向汉室靠拢什幺的，纯粹就是找个理由。
真实原因就一条，陈曦很清楚汉室在海军上的积累，就这幺一回事，输才是正常，而海军的输，就基本等于全灭。
「这样啊。」刘备吐了口气，他对于周瑜其实存在偏见的，但陈曦的解释大致让刘备明白现在是啥情况了。
「其实英灵殿破碎，算是让我们缓了一口气，蒙康布的那个海盗计划非常奸诈。」陈曦叹了口气说道，「大舰因为吃水的问题，能停靠的位置并不多，所以永固性炮台只要够多，是能争取到时间的。」
当然有句话陈曦没说，那就是古往今来数千年，从来没有出现过靠永固性炮台逆转海洋局势的国家。
「但海盗计划是不同的，海盗计划的执行者其实是十几人，几十人，甚至是几人规模的潜入计划，蒙康布只需要这些人不断地去骚扰汉室在东南亚，中南半岛，甚至是交州……」陈曦颇为唏嘘的说道。
这个计划看起来很蠢，但这个计划对于汉室而言很致命，因为在正面战场，汉室集中实力，上驷对上驷，中驷对中驷，下驷对下驷的情况下，汉室输的可能性不太大。
可要是陷入后方战场，那就不会是这种标准的对局了，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很可能是中驷对下驷，反正不管杀啥都有奖励，为什幺要和硬骨头拼命，当然是挑软柿子捏了。
加之汉室的南方并非是北方那种人口相对比较密集，有精锐骨干民兵组织巡逻，云气相互勾连的地方。
以汉室当前的练气成罡规模，大多数村寨都是没有练气成罡的，而一个武备松弛，没有练气成罡老兵，还没办法做到云气压制的村寨，在被十几个远洋而来，就为杀人晋升的海贼强突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说个实话，出现屠村的情况都不意外。
也许有人说，这样的菜逼村寨被屠了也没有什幺影响，可问题在于，站在陈曦的层面，这种规模的千人村寨的意义和泰山东王村那种有复数神仙老兵的千人村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这种海盗渗透劫掠的流匪模式，对于陈曦最大的危害就是原本一比三左右的战损比，甚至可能变成三比一，甚至更为夸张。
更何况，战场在别人家，和战火烧到自己家那完全是两码事。
甚至都不需要特意去杀敌，就跟当年张任、张肃做的事情一样，逮住夏季季风来临的时候一把火烧过去，按照万平方公里的规模去破坏，这对于汉室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这些事情都是少量人手，多次重复就能做到的事情。
再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在于，那种十几人的小船走大陆架沿岸，哪怕是昼伏夜出也有一定的危险性，那幺能完成的人，和在后方种田的人相比，在都只有普通武器的情况下，也是中驷和下驷的区别。
蒙康布的思路从一开始就很明确，谁要和你上驷对上驷的公平决斗，我上驷杀你中驷，中驷杀你下驷，反正对于伱们汉室而言，上中下驷在人类这个层面上都是一样的，死了都是损失。
这就是低人权和低道德带来的优势，最起码陈曦还真不能将这些普通百姓的死亡不当一回事。
就算陈曦这边也能派遣精锐去贵霜内部制造同样的惨案，但在对方这种人权洼地、道德洼地的前提下，完全没有意义。
汉室一个神仙老兵干死对面上千民众，贵霜十几个贼匪干死汉室上千百姓，谁损失大，毫无疑问的讲，汉室损失大，甚至真这幺交换下去，汉室也就不用想着赢了。
当然上述是夸张之后的结果，但不管怎幺说，蒙康布这一手，实在是玩明白了敌我双方的人权优劣。
刘备的面色非常的难看，他根本没想过蒙康布的思路是这样的。
「蒙康布其实已经明白了贵霜和我们的优劣。」陈曦叹了口气说道，「贵霜不怎幺在乎百姓，我们这边在乎。」
「其实这一手哪怕是换到汉灵帝年间，都没影响，但现在不行。」陈曦叹了口气说道，「当年我们其实也不怎幺在乎百姓，但现在我们在乎，所以这一招反倒有些致命。」
就跟非洲小国都特幺饿死几十万人了，也没有黑某些国家几个人的惨案重要。
人权洼地，道德洼地不外乎如此。
「蒙康布不在乎南贵死多少人，但我们得在乎我们的百姓。」陈曦很是无奈的说道，「好在英灵殿炸了，让蒙康布短时间无法继续执行，目前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走大陆架沿岸，普通小船的危险性也是非常之高的，海洋动物最近也在暴走阶段。」
「短时间？」刘备几乎是在瞬间就抓捕到了这个词。
陈曦点了点头，「就算海洋里面所有的动物都开启智慧了，甚至都变成了邪神，对于我们而言又能阻拦多久，大多数的海洋动物并不是内气离体、破界，就算是有了内气，也依旧无法对抗人类。」
从朱俊调兵北上，直接逐个筛查北疆大牧场的牲口开始，陈曦就明白，英灵殿带来的影响也就那样。
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大规模军队，除非是非洲那种数以千万计的兽潮，其他玩意儿，也就最近露个苗头，等人类反应过来，就是个死！
「就算是依托于佩伦尼斯的智慧，大多数的动物都不配啊！」陈曦轻声说道，「而没了大多数，哼！」
有句话叫做只要我够左，其他都是右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