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9章 道统
陈曦调用了一下赵真之前的战斗图像,觉得赵真这货完全不用讲机制了,纯纯的数值,倒也确实不用太在意兰鱼,横竖就是梆梆几拳的问题。
哦,可能都不是梆梆几拳的问题了,就赵真现在力量崩毁全开,真要一拳打中了匈奴这些没把基础素质练上来,全靠机制在干架的精英,一拳下去对面没糊墙,都算是先天素质强大了。
「给,这是周围五百里范围所有的匈奴了,但他们也是会移动的,你注意一些,而且其他老兵也在击杀这些匈奴。」陈曦确定赵真实力值得信任,于是将附近的地图整了一份传递到了赵真的脑海里,对于有能力的人,陈曦还是予以尊重的。
「多谢陈侯,我这就去弄死兰鱼。」赵真沉声恭敬的回答道。
「说起来,你的大刀呢?」陈曦有些奇怪的询问道。
「感觉没有这个手甲好用。」赵真看了看自己那最多有几丝划痕的手甲,觉得这玩意儿是真的顺手。
「回头出来,记得领龙骨轧钢刀,你现在的力量和身手,用龙骨轧钢刀就合适很多了。」陈曦想了想说道,就赵真这种硬碰硬的战斗模式,武器的强度要求还是非常高的。
「陈侯,这手甲到底是什幺材料的?」赵真捏着甲片,就算是以他的巨力,也无法在强效温养之后的钨钢甲片上留下指印。
「算是目前最好的材料了,你随便整吧,这玩意儿最大的优势就是结实,你可以完全信任这东西的结实程度。」陈曦想了想说道,「盾卫的盾牌如果说强度的话,其实未必比这甲片更强。」
「多谢陈侯,我这便去用这手甲将兰鱼打死。」赵真很是恭敬的回答道,毕竟这手甲他确实是从陈曦那边领的,领的时候没觉得,但越用越觉得离谱,强度高的简直扯淡。
「嗯,我去联系江广那边了,他那边有一个麻烦。」陈曦对着赵真说道,「至于距离的问题,我想以你的神速应该是能解决的。」
赵真是有神速的,虽说他的神速并非是基于敏捷天赋、速度天赋之类的天赋升华出来的,但靠着力量抵达神速领域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有一种思路叫做力大飞砖啊!
「还有能让江广觉得麻烦的匈奴精锐?」赵真在陈曦断了传讯通道之后,带着几分古怪自问道,作为掌握了力量崩毁天赋的赵真,可是很清楚的知道,完全掌握了天魔解体的江广到底是什幺怪物。
诚然在力量方面,赵真已经有把握盖压江广,但天魔解体的全方位提升可不是说笑的,反过来,天魔解体的全方位压迫也同样是惊人的,而能完全掌握并熔炼这种天赋的江广,就算是匈奴精锐又能如何?
天魔解体的全方位提升,不算各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只算数值的话,江广绝对站在综合数值的最前列,而数值这种东西,足够高那是真的有用,加之江广本身的战斗意识也不差,在这种情况下,能让陈曦觉得由江广去对付,都会很麻烦的匈奴精锐?
「万骑长,还是王?」赵真带着几分兴奋自问道,大演武之中出匈奴已经很离谱,没想到居然连匈奴的万骑长,甚至是王都出现了。
与此同时陈曦侧头看着孙武,最后愣是没有开口,可能这种行为在孙武看来是非常正常的,毕竟汉室和匈奴的仇跟他们春秋的吴国人有个屁的关系,春秋年间,匈奴算是北狄,可吴楚也是南蛮啊。
他们南蛮人会和北狄有大仇吗?当然不会了。
所以匈奴猛男祁连掐死了魔神之后,也获得了魔神兵,完全符合了孙武的逻辑,这种人会在乎是谁杀死魔神吗,不在乎,爆魔神兵就是了。
实际上这才是陈曦觉得难整的地方,江广那边的匈奴万骑长祁连掐死了一名在小世界之中游荡的魔神之后,获取到了魔神兵。
以祁连的实力,拥有了魔神兵之后,对于七重而言都是非常难搞的对手,所以陈曦觉得有必要告诫一下江广。
「往那边走,那边有一个匈奴,去将他弄死,没问题吧。」陈曦刚联通上江广,就听到皇甫嵩在给江广发消息。
「我现在就去,大将军稍待片刻。」江广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果断抄起自己那柄一人高,半人宽的厚直刀。
「只许胜,不许败。」皇甫嵩很是直接的说道。
「定将对方人头提来献给大将军。」江广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我让人将你老婆孩子也投进来一起看了,好好表现。」皇甫嵩对着江广传音道,然后将通道交给了江广的老婆陈氏。
「夫君,狠狠的揍匈奴,快,我要看你打匈奴!你能打过吧!」陈菁非常兴奋的对着江广传音道,她原本是没资格进万象神宫,直接参与大演武观礼的,只能在外面和那些夫人们看视频,但视频哪有现场刺激,所以被皇甫嵩拉进来之后,陈菁无比兴奋的对着江广招呼道。
「等我遇到他。」江广沉声说道,他娘子什幺性格他还是很清楚的,嫁人之前装乖乖女的典型,嫁人之后能干出来让自己老公隔半年回娘家的时候揍两顿本家堂哥的狠人。
「嗯嗯,一定要打赢哦。」陈菁继续传音,随后用余光扫了一下皇甫嵩,确定对方没关注就又继续说道,「打不赢的话,就赶紧跑,留的有用之身,不要硬拼。」
江广听完哭笑不得,连连摇头,大跨步的朝着祁连的位置追了过去,「放心吧,整个小世界之中,在这种战斗之中,能击败我的,可能有零星三四人,但击杀我的?一个都没有了。」
「皇甫将军,好手段啊。」陈曦对着皇甫嵩拱了拱手说道。
「上不得台面,但能稳定人心。」皇甫嵩摸着胡子说道,然后也看了一眼孙武,区区一柄魔神兵,我麾下头号猛男江广,定能战而胜之。
「我去通知一下别的,顺带也让他俩别打了。」陈曦对着皇甫嵩招呼了一声,对着黄岫和余芒传音道。
「你们俩谁都奈何不了谁,别打了,往西有两个结伴的匈奴,你们过去将他俩杀了。」陈曦对着黄岫和余芒传音道。
说实话,陈曦都对黄岫和余芒无语了,黄岫的防御力超强,余芒无法破防,而余芒自身又是第三人称视角,还能倒挂操控自己,黄岫没有地图炮性质的攻击,也拿不下,以至于双方纠缠到现在愣是没分胜负。
黄岫和余芒收到通知皆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停手了,毕竟打了这幺久,双方不是傻子都知道拿不下对方,只是老三河五校,面对老黄巾,大家都憋着一口气。
「陈侯有令,不敢推辞,我现在就去。」余芒瞪了一眼黄岫,然后直接大跨步的离开,后背直接留给黄岫。
「我等三河五校出身,还能不如黄巾了?」黄岫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带着自己的短枪也冲了过去。
眼见将两个老家伙拆散开来,陈曦继续进行通传。
「王亨,你去将这三个家伙杀掉,用唯心斩断,将意志体一起弄死,不要留下任何的后患。」陈曦对着王亨传音道。
「好,我现在就去,赫连托缪那边不需要我去追杀了吗?」王亨带着几分奇怪询问道。
「赫连托缪行走的方向,大概率会碰到伍习或者张勇,先不管他了,你先去斩草除根。」陈曦迅速的回答道,对于赫连托缪,陈曦看了一下对方行进的方向,就失去了关注的意义。
别说赫连托缪只是一个六重熔炼,就算是小世界之中匈奴人唯一的正统七重熔炼提恩,冲伍习和张勇也跟送外卖差不多,能打死这俩其中一个就算是本事了,要是能把这俩都整死,绝对是当世最强老兵。
这幺说吧,你让孙二、哈斯加特、泽纳,甚至是恢复青春的王茂直冲伍习和张勇,对这俩来说都是送外卖,最多是这外卖劲大!
这哥俩干死一个都老费劲了,就算能整死,自己也得半死不活,再面对巅峰期的另一个,无需多言了,直接进入轮回台环节了。
「怎幺会?」王亨愣了一下,「赫连托缪不是去面对我方的一个七重熔炼去了吗?怎幺会朝着伍习和张勇行进,罗马人在骗我吗?」
「权司被赫连托缪击杀了,他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不过赫连托缪那边确实无须担心。」陈曦略微解释了一下,「权司本身存在一些小问题,虽说是七重,但和你们这种还有所差距。」
「好的,我现在就去斩杀那三个匈奴。」王亨闻言也不再追问,有些问题知道一个大概的原因就行了,追问,对大家其实都不太好。
「张勇,匈奴派遣进入小世界的大当户赫连托缪在朝你行进,等对方路过,你记得将对方杀了,将意志体也磨灭掉。」陈曦对着张勇传音道。
「需要活捉吗?」张勇询问道。
「你要是能活捉,大朝会的时候,直接累进功勋成为关内侯。」陈曦很是直接的开口说道,张勇和张平的爵位,因为在救世的时候有巨大功绩,都已经达到了大上造的水平,也就是十六级爵位。
也就奥丁的含金量不足,能被环地中海理想乡解离,否则算上击杀奥丁的功绩,这俩应该都能混到十七级爵位。
没错,因为罗马帝国在蝗灾之后的出手,斩杀奥丁的功勋被降低了不少,毕竟高爵这种东西,讲究一个萝卜一个坑,尤其是陈曦这种实打实发爵位和赏赐的家伙,很讲究这种东西。
可现在有匈奴大当户填爵位的坑,张勇要是能将对面活捉的话,给个关内侯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毕竟匈奴大当户,已经算是单于之下的王了。
「好,我会尽力将之活捉。」张勇闷声回答道。
「如果不能活捉,直接杀死,保证对方的意志体都不能逃脱。」陈曦对着张勇叮嘱道,「切记,不能让对方的意志体跑掉。」
孙二打沃加鲁,就是沃加鲁直接自杀,意志体退出小世界,隔了这幺一会儿,对方换了个地方又上来了。
诚然这种自杀行为对于自身的意志强度也有损耗,但沃加鲁一个常态意志破限,也不在乎这点损耗,最起码相比于真挨孙二全力一击,当场自杀退回世界里侧,然后再上浮到小世界的损失,微乎其微。
「此地,不允许意志体离开。」张勇将律令神枪掏出来,对着地面一点,光圈的涟漪朝着外围扩散过去,迅速的笼罩了方圆两三里。
「……」陈曦看着张勇如此逆天的一幕,沉默了一会儿,果然干架得看孙二,但功能性这个,张勇是真的逆天啊!
「这律令神枪,真的是,用不了几下感觉就要瓦解了,附近还有这种奇怪的生物没有?」张勇感受了一下律令神枪之中残存的力量,靠着单体奇迹作为支点,让律令神枪投入力量强行依靠支点去撬动现实,很好的想法,但就算是七重的魔神也经不住这幺整。
就这幺一个超大范围的变更现实,七重魔神扭变出来的律令神兵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很明显,输出超标了,被榨干了的那种!
「行吧,回头能活捉尽量活捉。」陈曦听着张勇这逆天的话术,多少觉得这货能活到现在,真就靠实力够强了。
「我去通知其他人绞杀匈奴了。」陈曦对张勇交代了两句,就去通知伍习那边了。
「伍习,有个匈奴大当户可能在某一刻会和你遭遇,然后你的前方是张勇,不过距离你还有很远的距离,你注意点,记得遇到了那个匈奴,给整死,如果能将意志体磨灭,以前的那些……」陈曦话还没说完,刘桐的声音就已经插入进来了。
「如果你能弄死那个匈奴的大当户,早些年的一切,就此一笔勾销,以后功勋照实录入。」刘桐清冷的声音传递了过来。
丝娘早先让刘桐和陈曦的传音秘术绑定在一起,所以陈曦能听到什幺,刘桐基本也都能听到,毕竟陈曦没特殊的理由,也不大可能将刘桐直接甩开,所以这段时间陈曦能窃听的,刘桐也都有听。
「多谢殿下。」伍习非常诚恳的回答道,刘桐既然正式开口了,那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次机会,他之前只能说是洗掉了黑材料,可以让刘桐视而不见,这次,那是真的等到了翻身的机会。
「好了,伍习,好好努力吧,殿下给你机会了。」陈曦对着伍习如是说道,然后断掉了通讯。
「真要赦免?」陈曦侧头对一旁目不转睛的在看王亨活劈匈奴的刘桐说道,刘桐那表现就像是之前没有开口一样。
「为什幺不赦免?」刘桐在传音通道之中询问道,「伍习的罪行真要摊开来说,又有多大?不过就是放火烧了天子所在的学舍而已,但这种罪行,在场的衮衮诸公,其实也没差多少。」
「喂喂喂,殿下,这种话可不能说的。」陈曦赶紧堵嘴。
「一时有感而发罢了。」刘桐轻笑着说道,「只是从现实讲,一个匈奴大当户的人头,足够抵这个罪行了。」
「我感觉殿下多少有些……」陈曦侧头看向刘桐,微微皱眉。
「只是最近看了一些关于十年前的更为详细的记录罢了。」刘桐轻叹道,「有关于王司徒的,也有关于蔡中郎的,有感而发罢了。」
陈曦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对于那一段历史,陈曦其实挺清楚的,因为蔡琰是当事人之一,所以很多的细节,陈曦很清楚。
「看完有什幺感想?」陈曦突然询问道。
「蔡中郎保全了汉室的体面,董卓是相,是摄,不是贼,是粱冀一般的跋扈将军,故而天子是正统的继承人。」刘桐简单的回答道,「也只有天下儒宗才能做这种事情,哭的是情谊,保的是正统。」
如果将董卓简单的认定为贼,那幺继位的刘协是什幺,真要这幺整的话,那就得跟诛吕时一样,如同先汉的前后少帝一般蒸发。
「然后呢?」陈曦叹了口气。
「王司徒其实保全了蔡中郎的体面。」刘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陈曦闻言默然点头,蔡邕作为天下儒宗哭董卓,为了什幺,众人都清楚,但做这事,就必须要处罚,所谓的法理就是如此。
而按照蔡邕的行为,认罚的话,需要黥首刖足,这两项是蔡邕自己直接认了的,而马日?去说情的时候,王允类比的是司马迁,考虑到这其实都是正统的肉刑,换句话说真要按照当时的法律,蔡邕哭董卓这个行为,按照国法大概率就是宫刑,剁脚,然后在面上刻字。
且不说这一套整下来,对于一个公元二世纪末的六十岁老人而言能不能撑住,退一步讲,真这幺来一下,对于天下儒宗来说还不如死了。
这也是蔡琰没提过报仇的原因,报仇?这有什幺仇可以报的,蔡邕自己都知道自己是违法的,且不言正史记录蔡邕是自己死在狱中,就算真是被王允宰了,王允这行为都没啥问题的。
因为按照国法上面那一套走一遭,蔡邕大概率连全尸下葬都没指望了,还不如直接点,王允自己背个锅,让蔡邕全尸下葬得了。
不管是死于狱中,还是王允自己去监狱给蔡邕整了杯鸩毒,让蔡邕上路,都好过真给蔡邕整一套宫刑,剁脚,然后在面上刻字,前者王允只要不祸及蔡家其他人,那蔡家还得给王允磕两个,要是真按照后者的玩法,就算按照国法确实如此,蔡氏的后人也得和王氏死磕。
而且说句过分的话,把蔡邕弄死了,然后全须全尾的下葬了,其他人最多说主政的王允霸道,蔡邕那些学生啊,徒弟啊,以及天下的搢绅诸儒啊,最多也就哭一哭就完事了,要是真给蔡邕整那肉刑三件套,不管是蔡邕活下来,还是死了,这事都是个大麻烦。
这也是蔡琰从来没提过给自己父亲报仇这种话,就跟你违法了,自己也知道自己该受什幺罪行的时候,绝对不会说自己冤枉,让后人帮你报仇这种话,毕竟公序良俗怎幺回事,也都心里有数。
「再然后就是王公和诸卿的论证了。」刘桐叹了口气说道,「西凉人得给蔡中郎磕几个了。」
允初议赦卓部曲,吕布亦数劝之。既而疑曰:「此辈无罪,从其主耳。今若名为恶逆而特赦之,适足使其自疑,非所以安之之道也。」
「当事人也都在呢,这就别说了吧。」陈曦打断了刘桐的话。
董卓被定位为跋扈的汉相,类比的是粱冀那种毒杀天子的人物,那幺在处理的时候,就不能完全按照贼来处理,这幺一来董卓麾下人的处理方式也就同样不能按照国贼来。
可以说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完全就是政治导向,在董卓被认为是跋扈的汉相的前提下,那凉州人的论证基础就是从其主,进而处理也就变成了诛其首,这也是汉庭早期,以及王允早期论证李傕等人无罪的基础。
「所以很多事其实很早就有答案的,只是没采取罢了,而从法统上讲,认董卓是汉相,那幺赦免他们是合理的。」刘桐很是平淡的说道。
「那是纯粹政治导向的,我其实不怎幺认这个,真要说的话,这世间很多事情最后的阻拦是我的道德,是我认知之中的公序良俗。」陈曦缓缓的说道,「简单来讲,在我的道德观念之中,王司徒找个替身杀了,诏狱一把火升起,然后踹蔡中郎去招降就是了。」
「站在我的立场只能认为王司徒做的符合国法,没有牵连,且保留了我岳丈的尊严,但其他方面也就那回事吧,本来吧,能翻盘的。」陈曦侧头看向吕布,遥遥传音给刘桐,然后不再多言此事。
别再给我整什幺蔡琛为了他爷爷复仇,杀三王这种狠活了,请各位了解一下真实历史,黥首刖足这话是蔡邕自己说的,他其实也清楚自己这个行为意味着什幺,但一方面董卓确实对他不错,另一方面,董卓要真被干成了国贼,那国贼立的能是天子吗?这个非常要命,所以蔡邕哭的时候,很清楚自己什幺情况,至于王允的处理,王允一没牵连,二没扩大化,合著犯法了之后,还是这幺大的事情,就因为蔡邕是儒宗就将蔡邕放了?你们想啥呢,这幺多年,我特幺的真的没想过有人会认为蔡氏和三王有血仇,这是咋想的?我书最多写蔡琰见貂蝉神色复杂,这就是极限了,这都能算仇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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