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6章 我选择的正义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但这么多次意外，不可能次次都是意外。”蒙康布对于荀祈的笑容，也没有什么疑惑，荀祈不信也是正常。
“不，我的意思是说，有些事情，其实是公开的秘密。”荀祈叹了口气，就像是给蒙康布交底一样，左右看了看，小声地说道。
蒙康布闻言，双眸瞬息之间变得无比地锐利，死死地盯着荀祈，像是想要从荀祈的面上看出点什么。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的太透彻，但你考虑间谍这个，其实是不对，偌大的贵霜帝国，为什么只有你关注着这个，其他人真的没有考虑过相关的问题吗？你如果真想要知道答案，你可以和奥斯文交流一下，帝国意志是非常神奇的存在，可以知道很多的东西。”荀祈看着蒙康布，就像是特意开解对方一样，建议对方去找奥斯文。
“他让我别查了。”蒙康布很是直接的回答道。
奥斯文高举起帝国意志，从更深层次了解到这个国家的本质之后，其实就知道间谍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或者更直接点讲，这个国家从一开始就缺少了某些共识，所以谈间谍的问题，是毫无意义的。
荀祈在听到蒙康布这个回答的时候，也被干沉默了，合着你已经去找奥斯文了啊。
这一刻，两人大眼瞪小眼。
“奥斯文将军都告诉你别查了，你最好还是放弃吧。”荀祈艰难地说道，结合之前见奥斯文，以及和韦苏提婆一世、竺赫来等人的交流，荀祈多多少少已经察觉到了奥斯文掌握的帝国意志的运行逻辑。
蒙康布瞪大眼睛看着荀祈，希望荀祈能给出一个答案。
“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查出来不该查的东西呢？”荀祈劝说道。
蒙康布的心头沉了三分，这个回答，还有奥斯文的建议，这两个在蒙康布看来绝对值得信任的帝国支柱，居然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这让蒙康布不得不深思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蒙康布将军，听我一句劝，别查了，真查出来了，又能如何？或者真查出来了，又能解决什么？”荀祈拍了拍蒙康布的肩膀，一副为蒙康布考虑的神色，然后带着三分失意摇了摇头就这么离开了。
“将军，还查吗？”阿鲁诺在荀祈走了之后，缓步走到了蒙康布的身后，小声地询问道。
“查！”蒙康布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之中挤了出来，带着数九寒冬的阴冷和决绝，因为从所有怀疑对象，以及信任对象那里，蒙康布已经拼出来了一个绝对不可能的答案。
“查谁？”阿鲁诺愣了愣神询问道。
蒙康布看了一眼阿鲁诺没说什么，但侧头看向了宫殿的最高处，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答案，那么仅剩的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真正的答案了——陛下，难道真的是你，你真的要抛弃掉帝国？
【啧，蒙康布那个二货，该不会真的要去查韦苏提婆一世吧，不过老实说，韦苏提婆一世在这一方面其实也没特意掩藏，蒙康布真的去查的话，搞不好很快就能出结果。】荀祈快步地离开了贵霜的政治中心，相比于这里，白沙瓦，才是荀祈的老巢，也是他最安全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次回白沙瓦之后，荀祈就要真正开始为继承五翕侯之位而做准备了，那边才是自己的地盘！
“见鬼了，怎么一觉起来，蒙康布都从帝国意志之中出走了。”睡了一觉醒来的奥斯文，习惯性地清点了一下帝国意志。
毕竟每天清点一下，了解一下自家队友的现状，是奥斯文不得不做的事情，结果今个刚一清点，就发现出了大事——韦苏提婆一世、竺赫来、王子祈三个要么从未上线过，要么偶发性上线一下的家伙，都上线了，但一直在线的蒙康布下线了，奥斯文表示自己也是无语了。
这种情况，难免让奥斯文回忆起来蒙康布之前来找他时所询问的问题，然后再深入一想，该不会是韦苏提婆一世、竺赫来、王子祈三个家伙霸凌了蒙康布吧，毕竟蒙康布要问的东西要说简单，也算简单，但得知了结果，对于蒙康布这种人而言，还不如不知道！
至于说新上线的三位大佬，怎么说呢，荀祈能上线原因很简单，他是真的想当五翕侯了，而且也确实是拿自己当未来的五翕侯看，拿愿意回归汉家的大月氏当基盘，没啥好说的，都这样了，帝国意志不可能不认。
韦苏提婆一世和竺赫来，今个和荀祈一谈，初心都偶发性苏醒了一下，所以也都上线了一下。
问题是蒙康布，蒙康布意识到韦苏提婆一世有问题，然后以前疑惑的地方豁然开朗，虽说没有彻底解决间谍问题，但韦苏提婆一世都准备跑路了，某些近臣为陛下考虑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么一来蒙康布就差心态崩了，这样的帝国能是蒙康布认同的帝国？这样的韦苏提婆一世，能是蒙康布认同的皇帝，以前给韦苏提婆一世加上的层层滤镜，现在都碎完了，开什么玩笑，跑路了！
“算了，去看看蒙康布怎么了？感觉自从我举起来了帝国意志之后，成天都在帮自己人处理心理问题，帝国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奥斯文带着几分心累，起身去找蒙康布，不过奥斯文倒也没觉得蒙康布从帝国意志之中消失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见多了，尤其是起身这么一会儿，竺赫来又掉线了，奥斯文更不觉得是问题了。
“奥斯文将军。”出门就看到了法尔贡，然后在看到法尔贡的瞬间，法尔贡就出现在了帝国意志之中，并且光芒大作，奥斯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吧，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再和婆罗门高层谈判一次，我觉得我麾下的双天赋也需要增肌壮骨针，以及后续的粮食供应。”巴拉斯也紧跟着出现在奥斯文的面前，带着几分兴冲冲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禁卫军都能打增肌壮骨针，因为奥斯文带着自己的手下将婆罗门聚集了起来，和他们正式且友好的谈了谈，然后获得了足够的粮食和肉干，虽说其中某些熏制的肉干，貌似比奥斯文年纪还大，但是，能吃，能用来补充营养就行。
这也是最近库斯罗伊基本没从帝国意志之中掉线的原因，曙光军团在这一轮谈判之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让库斯罗伊进一步加深了对于奥斯文的认同，认不认帝国意志，认不认贵霜帝国，先放一边，奥斯文靠谱！
“你先完成禁卫军层级的普及，再说双天赋的事情。”奥斯文瞥了一眼巴拉斯，“至于说和婆罗门高层进行谈判，等我通知。”
帝国意志之中的某粒星点在这一刻光芒大作，奥斯文见此更心累了，说实话，有些东西，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只会让人心累。
大多数大月氏出身的将校，成天都在研究怎么给婆罗门开脑壳。
还没等奥斯文找到蒙康布，蒙康布已经出现在了奥斯文的面前，然而出现在了奥斯文面前的蒙康布，依旧没有出现在帝国意志之中。
“发生了什么事情？”奥斯文看着蒙康布询问道。
“果然你什么都知道啊。”蒙康布无比复杂地看着奥斯文询问道。
奥斯文一头雾水，这家伙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蒙康布看着奥斯文面色阴郁。
奥斯文不言，他都不知道该回答什么，甚至不知道蒙康布问的是什么，更糟心的在于，蒙康布好像认为他奥斯文应该知道。
“不过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蒙康布轻叹一声，然后帝国意志中再次出现了代表蒙康布的光点，奥斯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说完蒙康布转身离去，奥斯文则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蒙康布，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毕竟也习惯了，进进出出而已，正常！呃，也许吧！
“蒙康布，你这是遭遇到了什么？”奥斯文眼见蒙康布要离开，赶紧追问道，虽说他很疑惑，外加问题也解决了，但奥斯文这人多少也知道，多和人交流，才能减少误判。
“只是有些憧憬幻灭了而已。”蒙康布带着某种失落说道，“奥斯文，你为什么而征战？”
“为了我所认同的贵霜帝国，顺带着还能让他们活的更轻松一些。”奥斯文很是简单的说道。
“那如果汉室打过来，这些人能活的更轻松呢？”蒙康布很是直接的询问道，“若是如此的话，你现在的行为，不就违逆了自己的信念？”
“其实是不可能的，汉室无法完全容纳我们的，总有一些被剔除出去的人，而贵霜既然能存在，最起码确实是兼容了现存在贵霜版图上的所有人，可能有的活的差，有的活的好，但也都活着，汉室来了，肯定有人会死。”奥斯文叹了口气说道，“我无法确定谁会死，但我不觉得汉室觉得该死的那些人就得死，罪与死之间是有一条鸿沟的。”
“看来你是认同，汉室来了，贵霜版图上的有一部分的人能活的更好？”蒙康布一挑眉，带着几分嘲弄说道。
“大月氏打入这里，也让这边一部分的人活得更好了。”奥斯文很是平淡的说道，从他高举起帝国意志，操控着帝国意志看遍黑暗开始，他的信念和意志都变得无比的坚定，而且再无丝毫的迷茫。
这也是献祭了班纳杰所沾染的几分气息完全没有影响奥斯文的原因，老实说，别说是几分气息了，现在的奥斯文，就算是被梵天附体了，那也只能弄死奥斯文，而不可能扭曲奥斯文的信念。
宁折不弯，这就是现在的奥斯文。
“人的命运还是要操控在自己的手上的，贵霜哪怕是以污秽的姿态存在于大地上，也好过被汉室清洗成自己所想要的样子。”奥斯文如是总结道，最起码前者是贵霜自己的选择。
“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蒙康布有些震惊的看着奥斯文。
“因为有很多东西我现在都能看清了。”奥斯文坦然的说道，“不过也正因为是看清了很多东西，我才更为坚定，贵霜有很多的问题，但应该由贵霜自己来解决，而不是汉室来解决。”
“汉室的正确，和贵霜的正确是不一样的。”奥斯文轻叹道，“汉室从来不是为了拯救贵霜，所谓的消灭婆罗门，让大月氏回归五翕侯的荣光，也只是为了分裂我们，更轻松的解决我们罢了。”奥斯文静静的看着蒙康布说道，“所以我才会竭尽全力的整合所有的力量。”
“这样啊。”蒙康布沉默了一会儿，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认知和高度上和奥斯文有着本质性的差距。
“我等并非是为了一己之私欲。”奥斯文对着蒙康布伸出了手，“我也不知道你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但我等所行之事，确实是让贵霜在变好，如此就可以了！”
“我确实不如你。”蒙康布叹了口气，然后伸手击掌。
“你真的没有丝毫的迷茫。”蒙康布无比认真地说道。
“因为汉室不管说的再怎么漂亮，那也改变不了一个现实，那就是他们肯定是想要消灭我们之中大多数的。”奥斯文很是平淡的说道。
“哈哈哈。”蒙康布闻言笑了起来。
“最简单的一点，我们现在给汉室上表，说是完全接受投降，只要享有和汉室百姓一样的权利，汉室是不会接受的。”奥斯文双手一摊，“所以不管起的调子有多高，都没有区别，我们肯定还是需要和对方战斗的，只有打赢了，才有后续，至于说打输了，战场打不赢，那任人鱼肉，也是理所当然，再说，那个时候，我们也已经死了，对吧。”
蒙康布缓缓点头，完全理解了奥斯文的想法和认知。
“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奥斯文看着蒙康布建议道，“不管面对了什么东西，总有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
“是的。”蒙康布纷乱的心绪在奥斯文的劝说下，收拢了起来，开始正视自己查证出来的东西，最后不由得哂笑了两下，确实，韦苏提婆一世的滤镜碎了又如何？自己活到今日，那是多少人用生命铺就出来的，有多少人在死前托付自己，难道还真能投降不成？
若自己当年有一分想要投降的想法，现在都跟甘宁去鬼混了，何必等到今日。
“我感觉这是必输的结局啊。”蒙康布在奥斯文的劝说下，得以重整旗鼓，但随后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这个问题，赫利拉赫给我讲解过。”奥斯文能走到这一步，赫利拉赫的知识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奥斯文有的只是信念，赫利拉赫靠着栗特史官，以及汉家的很多的记录，帮奥斯文彻底的完善了整个体系。
“孔雀王朝建立的时候，抵抗孔雀王朝，奋死一战的那些将校是英雄吗？”奥斯文看着蒙康布很是认真的询问道。
“是。”蒙康布想了想，觉得以自己的立场去判断这件事，那些为了自己的国家奋战，战至最后一刻，死在战场的将校，绝对是英雄。
你不能因为孔雀王朝之后，婆罗门笼罩了这片大地，大家变成了一个神权下的整体，你就说当年抵抗孔雀王朝统一的那群人是王八蛋，那逻辑不就成了面对入侵必须要跪下，因为只要跪下了，统一了，那就是自己人，就不需要再打了。
这年头，哪怕是印度也没有接受这套呢！更何况深受汉室影响的大月氏呢，怎么可能认同那套入侵者来了躺平任锤，当狗加入的做法。
“那不就完事了。”奥斯文静静的看着蒙康布，既然你认同这些人是英雄，那何须多言，我等做这等正确的事情即可！
蒙康布闻言不再说什么，他彻底明悟了奥斯文的立场，也彻底明悟了整个贵霜上层的真实情况，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觉悟，也都怀揣着属于自己的信念，而作为自己，只需要在这里面寻找适合自己追随，或者建立一个自己的团队即可！
“王子祈殿下怀揣的正确是什么？”蒙康布试探着询问道。
“大概是五翕侯之后，能赢则赢，不能赢则保全其身，等待日后，算是曲线救国的一种，目前和我们可以共处，也愿意给予我们支援，但如果我们输了，那就别指望他了。”奥斯文很是平淡的说道。
对于大月氏之中有这种人，奥斯文是完全理解的，毕竟只考虑大月氏的话，那汉室还是愿意给个体面的。
问题是吃了人婆罗门这么多年的大米，多少也该负点责任吧，就那么拍拍屁股走了，在奥斯文看来，也不对。
“这样啊，现在倒也理解了。”蒙康布涩笑着说道。
感觉点娘这两年确实有问题，唉，我一个万追，在更新的情况下日新增只有不到三万，确实是日了狗了，然后月底了投点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