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2章 逐一安排
关羽听完陈曦所言，也没说什么，作为一个能指挥五十万大军的大军团指挥，关羽对于恒河的局势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现阶段恒河前线说是军心可用是没错，但说是骄兵也同样没有问题。
可如果纯粹站在关羽的立场上，现在的恒河军团，是绝对不如之前的，因为之前恒河军团的一线士卒，在具备高昂士气的前提下，还保持着相对谨慎的态度，兵者，死生存亡之道，不管士气多么的高昂，最起码还有这一方面的认知。
然而当前的汉军，在士气和个体战斗力上，就关羽的感觉，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在心态和认知上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但愿像子川所说的那样，文则打赢了其实也好。”关羽沉声说道，他虽说因为于禁那句话心生不满，但二十多年的战友情也不是说笑的，当时都能容忍这句话，现如今自然也是希望于禁得胜归来的。
“我也是这个想法。”陈曦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文则打赢了，其实对我而言，最为省事，要知道每次核算抚恤其实是最麻烦的，打赢了发赏赐对我而言反倒是最简单的。”
人只要没死，那总是能创造出来利润的，哪怕是受伤了，短时间无法工作了，但只要人活着，能恢复，后续还是能不断创造出利润的，所以对于陈曦而言，活人总是比死人值钱的。
顺带说一个比较过分的题外话，陈曦将很多进行了数年兵役的青壮弄到前线去参战，其实也没指望他们能打出来多好的战绩。
老实说，除了某些特殊品种的家伙，大多数的普通人就算经历了多年的兵役，上了战场，也很难有太好的表现，但陈曦还是喜欢让青壮去战场混一圈，一方面是汉室处于大优势阶段，去前线的安全性其实并不低。
另一方面则在于，让经过兵役的青壮来这么一次超长行军，并且在战场上真正体验过之后，他们的纪律性会大幅上升，团队意识也会极大的提升，这么折腾一遍回来之后，塞进国营厂矿之中，给他们下达某些命令的话，他们的执行度会靠谱很多。
再加上阳光普照奖，也就是打赢之后，哪怕是去混日子的青壮，都有白嫖的一级爵位，也就是一百亩的田亩赏赐，这样硬生生夯出来一个有恒产的年轻人，社会稳定度也会大幅提升。
说句过分的话，家里有一百亩的田，国家还给你安排了工作，你看到有反社会份子，肯定会冲上去狠狠地干对方，这社会不就稳定了。
所以陈曦很喜欢将青壮组织起来去体验一下，虽说确实是有死亡率，但愿意来这边参战的，也都有这个心理准备，而且来的时候，陈曦也都告诉他们了，这本身就是搏一搏，虽说落袋为安的概率高达85%以上，受点伤带着赏赐的概率占剩下15%的80%以上，真正战死的也就5%左右。
老实说这安全的程度，已经比当年西凉铁骑训练新兵都高了，所以也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现阶段恒河的新兵相对比较少，基本都是参与过两次以上大型战争的老兵，再加上主流的盾卫，倒也确实还算让人安心。”关羽想了想说道，哪怕他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基础兵种换成盾卫之后，确实让人心安。
好吧，于禁在放弃了阿逾陀之后，敢于在钵罗耶伽打防守反击的信心之一就是那数量庞大的盾卫，以及数量达到万人规模的以自适应打底，重甲防御为第二天赋的双天赋精锐。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遇到曙光军团那种拿意志光矛打人的玩意儿，就这个配置，就算打不赢对手，最起码也不会打输啊，奥斯文得逆天到什么程度，才能将这种玩意儿迅速杀穿，对吧！
“差不多，大体还算靠谱，反正我将所有的推测都告知给文则了，接下来只要不出现大意外就行了。”陈曦心平气和的说道。
“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了。”关羽对着陈曦点头说道。
“接下来，我准备去冀州那边去搞验证了，长安这边，交给孔明来处理了，陈长文，荀友若，张子布都在长安这边，有他们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陈曦眼见关羽的神色，确定对方和自己的判断差不多，也就说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意思是需要我坐镇长安吗？”关羽愣了一下说道。
“虽说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二哥要留在长安，但我们当时抱着人尽其才的态度，做了这个安排，毕竟玄德公去了恒河，我要去邺城那边，长安这边必须要留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人，很明显，唯一合适的其实就是二哥你了，其他人都不现实。”陈曦神色郑重的开口说道。
这句话其实不是空话，当年陈曦和刘备一起去了恒河，鲁肃坐镇长安，然后就玩了一个大的，这次刘备去了恒河，陈曦要去邺城搞验证，只留下诸葛亮坐镇，说实话，文臣和内政方面，陈曦有自信，毕竟还有陈群、荀谌、张昭那群人，问题不大，但将校呢？
皇甫嵩虽说能力足够，但一方面年纪太大，另一方面则是非刘备系的核心，这次关羽既然留在了长安，那么在刘备和陈曦回来之前，由关羽坐镇长安也是一种思路。
这种方式从某种角度讲，也是在提升关羽实际的权威。
退一万步讲，总不能关羽也去恒河，让周瑜坐镇长安吧，那真就要老命了，就周瑜这个逆天的状态，他要是坐镇长安，陈曦出去一趟回来，鬼知道能整出来什么逆天的大活。
“我坐镇长安吗？”关羽闻言微微皱眉，但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明白当前的局势，还真就只有自己合适，剩下几个在长安的玩意儿，任命谁都是个大坑，所以还真就只能让自己坐镇。
“嗯。”陈曦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桐。
“看我也没用，我之前不是给你说了，我不在宫中吗？我也准备出去看一看。”刘桐很是自然的说道，陈曦溜走了，难道让她在宫中当泥塑木雕，陈曦不在，刘桐连个平等交流的都没有。
“我先出去一趟。”关羽眼见陈曦看向刘桐，也没有多说什么，很是自然地转身离去，陈曦有心要叫住关羽，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刘桐则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陈曦，懂不懂什么叫做，你小子又和老娘我呆在一起了。
关羽随手一击从内到外切开了政院的封闭秘术，然后推门出去，郭嘉一行人都在门口等人。
“如何？”郭嘉看向关羽询问道。
“不能说细节，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关羽直接堵死了所有询问的可能，然后又给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希望的好消息。
“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法正眉头皱成一团，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关羽。
“嗯。”关羽闷声说道，“是所有问题，也即是在后续即将面对的从现在开始，到分封恒河为止的所有和我们有关的问题，子川都给出了答案，而且在我看来，确实是解决了问题。”
对于关羽而言，其实已经不是解决问题了，而是在陈曦这么处理之后，若还能出现问题，那无需找陈曦了，自己提刀干掉就行了。
“看来和之前分封恒河那个答案一样，属于不能说，说了就会出现疏漏。”贾诩带着几分笑意说道，“看吧，我就说子川那个家伙肯定有答案，只是不能说出来罢了。”
说完贾诩用隐晦的眼神看了一眼诸葛亮，而诸葛亮则是低头思考，关羽虽说什么细节都没有说，但既然表示问题解决了，却不能说详细的答案，那就意味着这个答案肯定属于他们知道了就会造成一定影响。
有了这个认知，以贾诩的智慧，已经能推测出来一部分了。
“子川，答案是不是和子敬提名我作为继承人，然后由你确认有关。”诸葛亮直接传音给陈曦询问道。
“嗯，子敬过不去的坎，这就是其中之一。”陈曦轻声的说道，他其实很清楚，关羽只要出门去说了，郭嘉和法正未必能猜出来是什么东西，但贾诩绝对有方向，至于诸葛亮，估计会直接得出答案。
因为诸葛亮就是第一个走了由鲁肃提名，然后由陈曦确认这一正规流程的继承人，而也正是因为这个行为，鲁肃可能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虽说这个意识有些偏，但在这个时候，可能信任的重量要比后世更重一些，而陈曦这个操作，纵然是为了正规化考虑，但对于鲁肃而言，确实是信任层面的巨大波澜。
只是当时的陈曦其实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哪怕是陈曦让鲁肃这么走流程的，但当时的陈曦只考虑了正规化，没考虑这个操作对于这个时代的聪明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这是不信任！
换句话说就是，不管鲁肃能任命多少官僚，但最核心的那个位置，哪怕是鲁肃认为对方合适，且对方真的合适，在鲁肃日后自己继承了这个位置，想要传递给这个合适的人的时候，还是要由陈曦点头才行。
换句话说，鲁肃认为的逻辑是陈曦逐渐抽身之后，由他作为替补，等他完全接手之后，由他转给诸葛亮，而事实却变成了在陈曦日渐抽身的当前，鲁肃作为替补，逐步的接手，但不是他转给诸葛亮，而是由陈曦指名诸葛亮，这一个小小的差别，对于鲁肃而言，多少有些刺激。
诸葛亮其实也是在鲁肃倒台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毕竟按照正常的逻辑，鲁肃作为他的顶头上司，鲁肃倒台，肯定是要波及到诸葛亮的，但事实却是鲁肃倒台之后，他逐步的接任了鲁肃的工作。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诸葛亮不是顺着鲁肃这条线去接替鲁肃，而是顺着陈曦这条线平替鲁肃，这就完全超乎了诸葛亮的想象了。
当然，当时的诸葛亮没有在这一方面进行任何的言述，他纵然奇怪于陈曦为什么会这么安排，但也没有对于陈曦的行为产生疑惑，毕竟那是陈曦，那是真正的孤月，他在政治上的所有行为都必然有自己的深意。
诸葛亮的天人之姿是无须怀疑的，有了这个推测之后，再去看陈曦的行为，只要花费一些功夫，诸葛亮认识到这套操作的好处有多大，只是时间的问题，相比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制度明显更让人信任。
很明显，陈曦这套操作，在诸葛亮的眼中充满了制度合理传递的美感，只是这套制度在第一次使用的过程中，就埋下了一个雷。
诸葛亮倾向于陈曦第一次验证的时候，对于某些细节没有认识到位，但纵然如此，也不妨碍这个制度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制度，能运用在很多的方面，比方说，用来解决恒河分封的问题。
“果然是这样啊，子川，当时你完全没有考虑子敬的问题是吧。”诸葛亮带着几分感慨询问道。
“当时光想着这套制度的严密性和稳定性，没有考虑这套制度所蕴含的信任问题。”陈曦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子敬走到这一步，也不光是这个导致的，很多方面的原因，当然，我的存在是最大的原因了。”
“接下来关将军坐镇长安？”诸葛亮闻言岔开了话题。
“怎么？担心和关将军的配合问题，这个就要看你的能耐了，关将军虽说性格高傲，但和他搞好关系，非常重要，毕竟以后的你是肯定要面对恒河军团的，打是打不起来，但如何统合很重要。”陈曦轻笑着说道，“而关将军是这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环。”
何止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真要说的话，分封在恒河的关羽，那就是老大，从名义上，张飞、赵云、黄忠、于禁这些都是要受关羽监管的。
“你其实将什么东西都早早安排好了吧。”诸葛亮带着几分试探询问道，因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刚刚说完才安排的事情。
“倒也不是早早安排好的，只能说一步步，走到这个程度刚好合适，你需要磨合，关将军也需要磨合。”陈曦平淡的说道，“好了，不要再呆在外面了，进来吧，有些东西我交代一下，就得考虑验证的事情了。”
伴随着宫门的打开，贾诩一行迅速的回到了政院自己的位置，没有人询问陈曦之前说了什么，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清楚有些东西能不知道，最好还是不要知道。
“好了，恒河那边的事情，现在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后续我收拾一下，和公祐再交流一二之后，就该前往冀州了，到时候，长安这边就交托给你们了。”陈曦看着这群人很是郑重的说道，“千万不要再出现我出门一趟回来，长安这边又整了一个大活这种逆天的事情。”
“放心，不会的。”法正笑嘻嘻的说道，“你都将最麻烦的玩意儿解决了，剩下的，我们要还能搞砸了，那可太看不起我们了。”
“那就好，不过接下来的验证肯定会出一些意外，年底的物流测试，在座的各位该吃的也都吃了，应该也都清楚，暴露了不少的问题，说实话，我都没想过，在我将山贼土匪这些玩意儿扫除之后，这么快就出现了路霸这种东西。”陈曦带着几分嘲讽，又有些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陈曦所言的路霸，倒不是在路上进行剪径的恶人，而是霸占了一个地区的物流转运行当的本地强人。
这些人不能简单的说是恶人，相反能做到这一步的家伙，在本地都有着不小的声望，并且在本地还有着相当的背景，只有如此，才能有效的霸占当地的物流转运。
很多时候，这种人都是有官方背景的。
只能说随着时代的发展，随着社会架构的完整，很多官僚自然而然的将触手伸向了新兴产业，以架构新的网络。
去年年末的测试中，有些陈曦让刘桐拿着单子勾选的玩意儿，未能按时送到，就是因为路霸的逆天行为，扣押几日进行检查。
这种行为怎么说呢，有些地方还真就有这个条例——从远方发来的大件，必须要进行检查，经由检查，发放审核无误证明之后，才能通过。
这个操作不算错，但这个操作变成将大件放在那里，等你交钱之后，才能通过检查，那就很要命了。
陈曦用来测试的大件都能遇到这种情况，那就不要怪陈曦重拳出击了，顺带一提，陈曦估摸着有这种现象的州郡不在少数，但大多数都会有一个特事特办的逻辑，遇到这种特殊的玩意儿，肯定会先了解一下是啥情况，再说检查和收费的问题。
像之前所说的那种，直接扣押陈曦的测试件，那只能说明是又蠢又坏了，那活该挨陈曦的铁拳。
趴窝中，今天我们这边气温23c，简直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