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3章 无法自洽的逻辑
马克西明和马克西米努斯听到归义城最多只有两个军团，寻思着这个事儿还能干，但也就只是能干这个程度。
毕竟那可是汉室的重要城池，那肯定是有炮台的，而汉军的炮台经过这么多年的革新，现在的威力，说实话，陆军被打中的话，根本不用思考你什么天赋，你直接考虑自己会不会当场灰飞烟灭就是了。
「那边的城防如何？虽说之前也曾关注过，但准确的城防我还真不是很清楚，角楼之类的东西我倒是清楚，瓮城现在完成了没有？城头的防御炮台这些呢？」马克西明觉得干活之前还是得了解一下对手的情况，虽说作为雇佣兵，只要钱给够，该卖命就得卖命，但也不能死的那么随意对吧，更何况马克西明可是半点都不想死的。
「嗯，城头的永固性炮台，按照贵霜的探查，应该有十四架，真正大威力的，旗舰舰炮级别的，其实只有两个。」马克里努斯将奥斯文给的情报告知给自家的两兄弟，毕竟也是一起上过战场，一起扛过枪的，哪怕以前不是兄弟，现在也已经是兄弟了。
「那完蛋了，就这炮台的密度，对方就算只有两个军团，我们也打不下好吧，上次帕提亚军团的那个家伙打汉军的营寨，你还记得吧。」马克西米努斯带着几分谨慎开口说道。
第二帕提亚军团作为塞维鲁的护卫，在东欧之战的时候畏战不前，塞维鲁一怒之下，将不少的士卒送到了贵霜这边，上一次汉贵之战，陈曦亲自过来，当时率领这些精锐的便是陶鲁斯，真要说，对方也是一个人物，结果面对陈曦的诛神矛火力压制，就差当场暴毙了。
也就是那次之后，贵霜的精锐才意识到，他们千锤百炼的身躯，面对炮击也就那么一回事，靠着特殊的天赋，在非直接命中的情况下，还能扛一两下，但当汉军的火力投放密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他们的努力真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9最快的
马克西米努斯在上一轮大战之后，可是亲自去看过陶鲁斯，从对方的手上获取到了第一手的信息，确定了汉军的新式打击是何等的恐怖。
故而在得知汉军的归义城也准备了这么多炮台，就知道这城不是那么的好打，搞不好，他们这群人冲过去，直接就被汉军那恐怖的火力投放密度当场给干掉了。
「老实说，我也觉得，这不是一两个守城军团的问题了。」马克西明也在一旁补充道。
毕竟他们也是见过第二帕提亚军团面对汉军是如何被轻易毁灭了，那可是真正的鹰徽军团，除了没有携带鹰徽，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哪怕现在的三位帝皇丸都不敢说自家的本部能比陶鲁斯从罗马帝国带来的第二鹰徽军团更精锐，然而面对陈曦的诛神矛，有屁用！
现在归义城这个架构，别的不说，最起码也应该能打两轮这样的火力吧，就这火力，他们这群人拿头扛，该不会真的有人认为，带着麾下冒着必死的危险冲锋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将校身先士卒确实是能带动士气，但将校冲在最前方被打烂了，什么士气都是扯淡。
纵然马克西明现阶段的实力在世界范围都能排得上号，但面对舰炮这种东西，你除非有吕布级别的战斗力，并且全面将自身的战斗力拔升到极限，否则，正面被打中，就算不死，也得擡走了。
哦，这是云气下，那没什么说的，正面被打中了，吕布也得完犊子。
「汉室的归义城是临山的山城，本质上这个城池的定位就是靠近山区，封锁德干高原外出的通道，所以这个城池距离德干高原的通道口很近。」马克里努斯也能理解自家的兄弟的担忧，毕竟硬顶着诛神矛进行冲锋这种事情，说实话，什么精锐都做不到。
毕竟就算是临时生产的诛神矛，正面打中了五六重熔炼，只要不是全甲堡垒，当场就能将这种顶尖神仙老兵打成重伤，而汉军使用的诛神矛，除了少数是临时性生产的，还有部分那是真正全威力的。
和荆襄那边炸魔神使用的流水线玩意儿，早先的诛神矛可是上不了流水线的，只能作坊式手工生产，你可以说这种方式效率低，但这种方式生产的可都是精品，威力那可是本着干掉顶尖将帅而去的。
而汉军阴间的地方就在于，使用诛神矛的时候，会将这些东西掺在一起，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飞过来的诛神矛到底是能炸死破界的，还是普通的用来扫灭精锐骨干的，所以非常让人头疼。
「德干高原这一面，他们既没有护城河，也没有炮台吗？」马克西明瞬间就明白了自家黑皮大老哥的意思。
「因为角度的问题，永固性炮台好是好，但没办法俯射，炮台是有仰角的，所以只要跨过某条线，舰炮其实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个你们应该也知道，当年汉军攻克曲女城就是靠这个。」马克里努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有了这个回答，马克西米努斯二人安心了一截。
「但汉军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个，那不可能不防备这个吧。」马克西米努斯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归义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建造了，而炮台在那个时候也已经开始了设计，所以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导致现在其实也还有这个漏洞。」马克里努斯将奥斯文给的情报讲了出来，但在说这话的时候，多少也有一些疑惑。
什么叫做一开始没有考虑，当时已经开始建设了，所以后面也不好改，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呢，这好几年呢，而且就算一开始没有考虑这个，等周瑜拿下曲女城之后，所有有炮台的城池应该都会防着这个吧。
「汉军真的这么傻吗？」马克西明直接将核心问题说出来了，这么大的漏洞，汉军真就无视了吗？
「大概是因为永固性炮台的设计，根本不支持俯射吧，所以这也不是改不改的问题了，而是从一开始就没办法改。」马克西米努斯倒是能理解这种离谱的情况，「而且要真那么容易改的话，现在曲女城和秣菟罗那边的舰炮，也不会摆成那个角度，这种安装在城头的炮台，好像确实是没有办法俯射的，只能仰射。」
「这样吗？」马克西明挠头，他不太理解这个，但自家哥们这么说，那肯定是要相信的，因为自家哥们要和自己在之后一起面对炮台。
如果对方在胡说，那到时候就让对方带头冲锋好了。
「我也不太懂这个，但奥斯文的意思说是，到时候在夜间用照明弹突击，直接攻城，我们冲入到某个距离之后，汉军的永固性炮台基本就没用。」马克里努斯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一遍。
还是那句话，马克西明和马克西米努斯的任务很重，但马克里努斯的任务也不轻，直接率领主力通过恒河，然后在婆罗斯到钵罗耶伽广袤的平原上和汉室展开战斗，直面汉室精锐，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甚至真要说的话，马克西米努斯和马克西明这两个打不下归义城，大不了退回德干高原，走山区跑路就是了，可马克里努斯，那是真的要面对于禁、陈到、黄忠，乃至恒河地区所有的汉室精锐。
毕竟他收到的任务可是直接跨河，然后和遇到的所有汉室军团展开战斗，牵制汉军部分精力。
这个任务，说实话，也挺阴间的，所以马克里努斯已经想好了，他跨河之后，第一时间去找库斯罗伊汇合，这样的话，起码安全点，真要听奥斯文的指挥，遇到任何的汉军就地展开战斗，说实话，感觉会死！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你们率领贵霜的山地兵种走德干高原，我这边率领主力先沿着恒河往下走，然后等河水再浅一些，就强行渡河，进入汉军的统治区。」马克里努斯眼见自家的兄弟没有什么疑惑，果断下达了军令，各自安好，各自出击！
「一路顺风。」马克西明和马克西米努斯对着黑皮大哥说道。
「你们两个也小心，贵霜主营那边虽说也已经准备了一大批的山地精锐，但他们未必靠谱，更多只能作为辅兵，归义城那边你们小心一些。」马克里努斯再次告诫道。
「放心，你也小心一些。」马克西米努斯点了点头，「你那边也一样，不行就跑了，没必要太卖力。」
「局势还没到那一步，要是真的不是对手，我肯定会跑的。」马克里努斯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打不过还不赶紧跑，那不是找死吗？
三人各自率领本部精锐，以及部分的贵霜本部前往执行命令，而徐庶这个时候在钵罗耶伽的城头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只是他和孙观的兵力有限，守城有余，但要进攻的话，确实有些难为徐庶和孙观了。
「贵霜应该是在转移兵力。」徐庶沉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我们现在要进行转移吗？」孙观皱眉询问道，徐庶之前带着孙观专门进行了观察，所以孙观也多少清楚对面的局势。
「我们这点兵力转移什么，我们得思考一下，那群人跑了会去什么地方。」徐庶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还能跑什么地方，当然是去找奥斯文去了，对方只率领了八万人，要是被于将军咬住了，那几下就得完蛋了。」孙观如是说道，徐庶听到这话也没有反驳，但这么偷偷摸摸的离开，徐庶难免多想。
「也不知道于将军那边情况如何。」孙观带着几分忧心说道。
「没有什么消息的话，那就说明一切按照计划在执行。」徐庶很是平淡的说道，「我现在多少有些担心其他的方面，这几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奥斯文执行这一计划的目的是什么。」
「将钵罗耶伽拿下来，斩杀更多的汉军，然后获取胜利呗。」孙观很是简单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不，未必是这样。」徐庶摇了摇头说道，「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为了这些的话，对于奥斯文而言并不值得。」
「这样吗？」孙观不明所以。
「奥斯文真的不知道他现在是贵霜的支柱吗？」徐庶眉头皱成一团，带着几分自问自答的意思开口。
「肯定是知道的，而既然知道这一点的话，冒这样的风险去换取一场胜利，一场不足以扭转局势的胜利，意义何在？」徐庶带着几分疑惑看着孙观，「就算拿下了钵罗耶伽又能如何，就算超常发挥，将汉室的主力在钵罗耶伽—婆罗疲斯这片缓冲区击败了又能如何？」
「这我就不知道了，军师，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个执行人员，我对这些东西确实不懂啊。」孙观干笑着说道，他既没有晋升大军团指挥的野心，也没有这个资质，作为泰山早期加入的元老派嫡系成员，孙观对于自己的现状非常满意，所以也不怎么动脑子，守住现在的一切就是成功。
哪怕是分封的乐子传过来了，孙观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可是列侯，还是元老派的嫡系，还有专属定制的军团，最后分封的时候，随便在这边找个特角旮旯，也是个郡王级别的封地，对吧，晋王和陈侯再怎么也不会亏待我们这些人的，既然如此，听指挥就是了，思考个屁！
就我这个脑子，也配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
徐庶闻言看了一眼孙观，也是无奈，对方这话说得，他确实没办法反驳，只能点了点头，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奥斯文这种贵霜支柱，就算是要拿自己来换东西，起码也要换到足够的价值吧，现在这个局面，明显完全不匹配奥斯文的价值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奥斯文在钵罗耶伽—婆罗疲斯的野战打赢了于禁，也获取不到太多的东西，该不会真有人认为，在恒河这种地形，贵霜精锐将汉军击败了，就等于击杀汉军了吧，开什么玩笑。
「不过，军师，你要说奥斯文的价值，按照奥斯文在贵霜的定位，起码得值半个恒河吧。」孙观带着几分调侃说道，他虽说没动脑子，但确实是以朴素的价值观在看这个问题，所以得出来了一个爆论。
「价值半个恒河————」徐庶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思虑，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庶本身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而现在孙观的话，给徐庶提了一个醒，虽说还没参破迷雾，但却让徐庶猛地集中了注意。
「仲台，取地图，快去取地图。」徐庶大声地说道，孙观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去将地图拿了过来，徐庶看着地图，看着一处处按照情报画出来的犬牙交错的战线，面色逐渐从思虑变得狰狞，好胆，真的是好胆！
「军师，你怎么了？」孙观看着徐庶的面庞从疑惑到狰狞，也意识到徐庶可能发现了什么。
「速速出兵！」徐庶对着孙观大声地说道，「点齐兵马，速速出兵，库斯罗伊离开本身就是为了吸引我们注意力，让我们盯着对方营地，确保对方的精锐骨干大量离开钵罗耶伽，而现在，这边营地的人手虽多，但恐怕剩下的已经并非是精锐了。」
徐庶的推断是正确的，库斯罗伊率军离开之后，徐庶和孙观就一直盯着贵霜的营地，这也是徐庶和孙观会发现有部分贵霜精锐离开的原因，可正因为这种细致的观察，反倒让徐庶和孙观陷入了灯下黑。
贵霜的精锐，早就一步步地撤走了，留下的是贵霜才从本土转移过来的青壮，每天晚上撤走一部分的精锐，不多，三五千，七八千，然后让青壮代替这部分精锐，反正汉军不出城和贵霜直接交手，靠秘术侦查以及斥候侦查，是很难确定营地的人手被替换的。
尤其是隔个几天再特意转移一部分的人手，造成营地的兵力在逐渐减少，让徐庶这种聪明人将注意力集中在营地中逐渐缺少的人手上，而不是替换的人手上，那么时间久了，徐庶肯定会仔细观察，并且清点贵霜包围钵罗耶伽的兵力规模。
甚至应该说，每一次清点，其实都是在加深徐庶对于贵霜军团围城人员的规模判断，兵力从十二三四万下降到十一二万，虽说值得徐庶关注，但这点人手的离去也完全符合徐庶对于局势的判断。
可要是十二三万的兵力下降到三四万，剩下的全被转移来的青壮所替换，那徐庶之前逻辑自洽的判断可就要完全推翻了。
孙观在徐庶的命令下打开了钵罗耶伽的城门，强行冲了出去，和贵霜展开了战斗，在兵力的劣势和阵地战的劣势下，孙观完全处于下风，但徐庶强令不许撤退，直到————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