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诚信互刷失败
吕文均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方魔和狩野昨天压根不算「交手」,真说战斗的话也就波莉那一场了。如果连这也算的话……
他拿出玉佩,飞速打字。
-吕文均:急,着法里斯中将速归教学楼,天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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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钟后玉佩闪起回复的光。
-法里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吕文均忍痛写道:「另赏法中将柠檬茶一杯,蛋挞一双。」
没几分钟法里斯跑了过来,正色道:「吕公公啊我粮草呢?」
「坐,坐。你的粮草稍后再提。」吕文均沉吟道,「唤你至此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
「哦我听你怎么扯。」
吕文均一手点着额头,振奋道:「我无意间觉醒无限升级系统,上课答题友人切磋均能获取经验越战越强,经验值滚滚而来魔力源源不断。现招你来做系统觉醒后天字第一号垫脚石,诚信互刷公平公正,所得经验你我三七分成,左脚踩右脚直上青天!」
法里斯一只手拖着下巴,慢慢点头。
「想不到还有这等扯淡方式,我是真服了你了。」
吕文均大手一挥:「来,我们这就开刷……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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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吕文均坐在小超市外的遮凉伞下,愁眉苦脸。
法里斯打着哈欠问:「怎么说吕公公?您那exp拿了多少啊?」
吕文均面沉如水:「我实在低估你了……你的基础经验值可能比固定拿5exp的史莱姆还低。」
「我可去你的吧,粮草拿来!」
吕文均挪去超市买了俩蛋挞一柠檬茶,看着-25的魔币一阵肉疼。法里斯美美嗦了口柠檬茶,问道:「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半小时内两人试了种种比斗方式,从传统的法师决斗到格斗游戏比赛再到魔力旗对决(后面几把游戏能赢是法里斯放水了),吕文均十盘十胜却毫无进展,手背上的泪滴是一点也没多。
唯一的变化是活祭品之眼中好像很多了股不屑之色,看着让人想剁手。
吕文均早想好了「真相」,黑着脸说道:「其实是我昨天新搓了个术式……素材是一些关于佣兵的都市传说。」
法里斯脑子转得倒快:「是不是想打战利品的主意?」
「对咯,佣兵每次打完仗都有战利品入手,所以我搓了个『胜利后恢复少量魔力』的术式准备补一下续航问题。」吕文均说,「结果跟你这打了10盘一点魔力没入帐,我有点怀疑自己的术式是不是搓歪了。」
法里斯一拍大腿:「你这找我可真是找对咯!我跟你讲我爸当年干过一模一样的事儿,他搓的术式是『每次成功撬锁附加隐形效果』……」
「你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做的这个术式啊。话说这个发动条件听上去就很糟糕啊。」
「他把术式搓好了之后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把自家锁撬了好几轮刷新好buff就上工去了。」法里斯回忆道,「跑大街上找了辆奔驰,嘎崩嘎嘣就开始撬锁。」
吕文均没顶住:「你爹用魔法偷车啊喂!」
「当时我爸他年轻啊,也没验证术式有没有效果,光天化日之下就在那偷人家车。」法里斯一摊手,「最后好不容易锁开了,一个女警察过来手铐咔嚓就给铐上了,他这才知道,哦,合著没隐形呐。」
「好活该!从各种意义上都只能说该!」
「这就是我爸和我妈认识的过程。」法里斯总结。
「你爹娘认识的过程好他妈有特色啊,我的常识人部分已经在哀嚎了。」
「顺带一提那还是个华人女警察,这也是为啥我比较了解你们古国文化……」法里斯沉思道,「严格来说我属于混血恶魔人,五成老BJ三成美利坚混两成恶魔。」
「您这出身放电影里已经可以考虑走基因变异路线了。」吕文均说,「结果你爹当时为啥翻车了?」
法里斯啃着蛋挞,回忆道:「我爸后来尝试了几次才发现原因。自家的锁开起来得心应手,那压根就不算『撬锁』,满足不了条件。只有开一个陌生的锁,进一道陌生的门,在那种胆战心惊的环境下完成工作,他这术式才能成功发动。」
「你爹居然贼心不死还在试吗,别告诉我他现在还干这行。」
「没,他后来改行当开锁匠了,在我们小区还蛮受欢迎的。」法里斯说,「总之我想表达的是你就像我爹年轻时一样,需要一个能把你铐起来的女警察……」
吕文均开始掰腕子:「你瞧好了等放寒假我就飞美国偷你家车去。」
「口误口误,需要一个能让你动真格的环境。」法里斯虚点着他,「你说咱们几个同学切磋,打赢了一块吃蛋挞打输了一块吃蛋挞,是输是赢那不都一样?你真想要胜利你得去找真正的战斗啊,比如说等下周上课你把默丁的胡子拔掉一根,然后英勇地逃过他的诅咒,你的魔力必然会大增特增啊!」
「姑且不提默丁那块我觉得你的屁话难得有些道理。」吕文均说,「但我搞这个术式就是为了囤魔力以备不时之需,合著现在我还非得找架打才有魔力,那我不白琢磨了吗?」
「没卵子用的术式海了去了,什么『太阳光下可以发光』什么『不被发现时就能隐形』,年年金鸡肋奖都能排出20个不重样的。」法里斯诚恳道,「我看你现在就可以找新闻社自荐投稿。」
吕文均愤愤道:「喝你的柠檬茶去!」
事实证明「活祭品之眼」不是能投机取巧的东西,不打硬仗想拿经验值没什么戏。
吕文均认真盘算了一下,觉得为了弄点神泪四处找人打架实在颇有些找死的意味。万一被某位暴脾气学长把腿打折了再被千年洞捡了漏,只怕明宵都懒得救他。便索性熄了这个念头,道别法里斯回水镜庭去了。
横竖现在资源充足,一滴半神泪不用白不用,还是尽快学个新术式为好。
但他到底该选什么术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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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明宵心满意足地放下刀叉,在餐桌上摊成毛茸茸的一团。
「好幸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了~」
「学校食堂的清蒸鱼也不错吧。」
「那个刺太多了,吃不惯啦吃不惯。」
老法今儿钓了几条活鱼现杀现卖,因而今天的晚餐是酸菜鱼米饭和杂菜沙拉。吕文均刚洗完盘子出来,闻言笑道:「学姐你吃清蒸鱼也用刀叉吗?」
「有什么办法,筷子那么难用。你们天天用两根木棍吃饭才是不可思议。」
明宵学姐一身东方术式,名字也是东方风格,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西方人。她坚持用勺子和叉子对付酸菜鱼,遇到带刺的鱼就想绕着走,早上吃早茶时不惜直接动手。吕文均猜想她身上那点东方风味都是纪教授传下来的,不然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人还会喝绿茶。
吕文均为她泡了杯茶,将茶杯放得稍远了些,免得被蹭来蹭去的某人碰倒。
明宵刚想搭话,发觉他拎起书包坐去小沙发上了。她侧脸用余光细细观察着,见吕文均拿出都市传说原典,又拿出了一本课堂笔记。
(哦吼?)
吕文均全然不知某人正在偷看,他正翻看笔记。
教科书等原典杀伤力极大,不能随便翻看,但是课堂上记下的笔记就没有问题。据纪教授说这是因为学生们魔力低微,理解能力弱,写下的片面信息还不足以伤到自己。
眼下他正回顾开学第一堂课的内容,讲至言魔法的构筑方法。笔记本上画着个内含圆圈的正三角形法阵,酷似神秘学中的「真知之眼」。其三个角上各有标记,为「原典原型」、「内在逻辑」、「能力倾向」。圆圈中打着一个问号,旁有箭头标记的注解:显/蕴/同。
这法阵说的就是术式的构建过程。首先是要解析原典,总结出作为术式素材的故事原型;再之后构筑能力机理,设计从原型发展到术式能力的基本逻辑链条;逻辑链定好了,便要以图样、描述、雕刻等手段将抽象的思想固定下来,推断术式的细节。
这三个步骤完成后,外框的三角形便搭建完成。而如果三角形搭得精细稳固,这术式具体应算作哪一类自然也就有了结论,不必再费心思纠结。魔法师将术式构造成形,再以本源魔力将其烙印入心中,便可成为一个可用的「魔法」,这就是特里斯塔校长发明的三位一体构筑法。
吕文均回顾完理论基础,又找出都市传说课的笔记,想起比尔以八尺大人构造术式的过程。他那番演示的底子实际就是这套方法,由原型构造逻辑,由逻辑引出能力。这过程其实颇有些书写故事的意味,像是魔法界的「看图作文」。
「写出什么样的故事取决于自己啊……」
吕文均瞥了眼原典的封皮,到底没胆大到自己去翻。他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动笔写下一个个名字:弹簧腿、UF、小矮人、雪怪……
在列车上他已见过许多都市传说,比尔的课上又在召唤幻灵时匆匆理过一次目录,因此记下了许多书中素材。他将记住的素材顺了一遍,笔尖一下下点着草稿。
烙印术式的具体方法课上还没讲,他压根不会,如今想学魔法还是得靠活祭品之眼。在列车上他的运气绝佳,抽到了很对脾性的弹簧腿变身,但之后的术式可不能单靠摸奖了。万一这次随缘解析抽了个「让脑袋变大」的术式,他找谁说理去?
虽说还不知道活祭品之眼是否支持自定义术式构筑,但总得先试试……
因而吕文均想尝试自行选题,却不太理想。许多素材看着就没有兴趣,八尺、裂口女那等诡异吓人的能力和他不怎么对路,雪怪、泽西恶魔这种傻大黑粗的素材也很难想出有用的能力。他扫着半页纸的名单,越看越觉得心烦。
这时一束栗发垂落,扫过他的耳畔。
明宵学姐不知何时来了,弯腰瞧着他的笔记:「哪有你这样干的?搓术式先翻书呀。」
吕文均当下有点紧张,怕碰到她又不敢乱动:「我这点魔力哪敢瞎看……」
「早说,我帮你呀。」
明宵随手便将原典翻开了,另一只手点在他的肩膀上。吕文均只觉一股冰凉的魔力随着指尖传来,他双眼顿时一轻,看原典时再无半点障碍。
明宵帮他翻到目录页,问:「想玩什么术式?」
吕文均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游离,当下都顾不得扯谎了:「我这点魔力量也不够玩大火力输出,打算做个辅助类的术式……干扰或诱导之类的……」
「那就是同化咯。」明宵想了片刻,翻到一个露着坏笑的南瓜标记,「你看这个怎么样?杰克灯笼,很有历史的小故事哦。」
「挺,挺好的。」
「另外姜饼人这种怪奇故事也值得一看哦。」
「好,好……」
吕文均赶忙动笔,将眼中所见抄写下来,然而脑子里却一点也没再想术式的事情。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明宵的发丝都能触及他膝上的书本。她的指尖不时拂过书上的字句,讲解时温热的气息便从他的耳畔飘过。他很努力地动笔记录不想辜负学姐的一番好意,可笔虽然动着心里却静不下来,只想着若是微微侧过目光,就能看到她面上专注的神情。
他目不斜视,眼睛瞪得简直要用视线刺穿书页。可明宵却忽地停下了,朝他小声说:「心动了?」
「没有!怎么会!我哪有——」
吕文均险些跳起来,却见明宵窃笑着瞧着他的笔记。上面还是规整的字迹与绘图,越到下面就越显得潦草、记录也逐渐破碎。到了最后一行已经没有内容,只有挤在一起的蝇头小字: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吕文均将笔记往脸上一盖,企图装死。明宵躺到一旁的大沙发上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请不要取笑……」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话语如此无力过,而明宵已经从沙发上笑到地下去了:「真的假的!超级小男生!你怎么做到的啊?」
「不怪我吧!我从出生起单身至今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几次,学姐你又那么漂亮我有点紧张不是很自然的吗!!」
明宵爆笑着捶地好一阵,然后起身向他伸手:「来,伸手。」
「这什么啊!训狗吗!我还算珍惜人形生命体的身份暂时不想成为犬类!」
明宵又好一阵大笑,她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行了……吕文均你真是一个……很容易让异性有成就感的家伙啊!」
「学姐你倒也不必如此长篇大论说可悲处男四字足矣。」
明宵用耳朵点点他的手背,坏笑道:「尤其是说这种逗一句顶十句的性格会让人特别想要逗你。」
吕文均瘫在沙发上,气若游丝:「我投降可以吗?我投降……」
明宵像贵族大小姐一样用手背抵着嘴假笑:「哦吼吼吼!看来学姐我魅力依旧不减,拿下你这等小男生绝不在话下呀。」
「你再这样我们早饭就吃沙拉。」
明宵眼珠一转:「那我从明天早上就开始色诱你。」
吕文均彻底没气了:「你行行好杀了我吧……」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