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这个卡组比较特殊
“两种？”吕文均想了想，“会不会太复杂了？我印象中小晴他们都是用一套术式的。”
“事实上，奇谭法师的术式构筑思路，往往以真化术式的风格而定。”明宵竖起三根手指，“首先是，以真化术式为绝对核心，通过其余三术式辅助、增幅使得真化术式的效果最大化的传统派。像久光以及你很熟悉的浅见晴，就是这种风格的魔法师。”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卡牌游戏里的‘终端’一样。”久光解说，“其余三个术式用来展开和过牌凑齐终端大爹出场的条件，终端大爹登场后炸全场/封后场或者干脆一拳8000把对面干挺，游戏结束。”
吕文均点头：“我懂了……小晴的真化术式是全体打击的花街罪醒，她的构筑大概就是叠好buff后真化炸场，久光的话……开超强魅惑把对面封死那种？”
明宵窃笑：“你看，久光，在文均心里你居然是那么温柔的类型哦……”
久光一撩长发，满脸得意：“笑了，这小阿宅根本不了解本小姐真正力量的一丝一毫！”
“不是你这祝福公主魅惑流再强还能强到哪去啊。”
“文均啊，以后记住永远不要小看同化系法师，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明宵连连摇头，“第二种则是真化与常规术式完全无关的类型！久光帮忙举例。”
“帮新人讲个构筑都要我帮忙，你的语言组织能力真是没救了。”久光懒洋洋地举起抱枕，“这种卡组的真化终端是不需要配合也很难吃到增幅的真·大爹，只要开出来就赢了。魔法师前期用小卡组装模作样削点血到了斩杀线后一波完事，所以小卡组怎么搭配其实不怎么重要，视日常需求随意调整。”
“哪家好人魔法师能组出这种极端构筑啊？？”
久光把抱枕丢给明宵：“喏。”
吕文均默默捂脸，心想这还真是……
就学姐那个堕月焚辰堪称敌我全体aoe，一个月亮黑洞咣当一下砸下来还有什么配合一说。常规术式里的明王火、神足通、护法咒足以应付不至于开真化的小打小闹，生死战直接砸月亮，本质两套卡组。
“那第三种又是啥？我猜我就属于这种了？”
久光的表情很微妙：“第三种属于极少见的稀有品种……nerd你要知道绝大多数人的真化都是做一个召唤兽/复杂法术/变身这样的‘强力终端’，但你那个真化属于是用来‘展开’的！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吕文均捂脸：“我懂……其他人的真化是‘青眼究极龙’和‘光之创造神’，而我是‘超融合’……”
久光斜眼：“哇你这例子举得好古早，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从5ds起就没在看了。”
“不怪我吧！骑摩托车打牌这种诡异的设定谁能接受啊！”
“你错过了最佳的一部游戏王动画赶快去给我补。”久光砸过来又一个抱枕，“像你这种魔法师没有通用终端，就得根据具体战斗情况玩定制终端了。比如对面是高攻速的人形怪你融个超级杀手，对面是无死角巨大龙你融个屠龙宝剑……好处是牌打出来上限特别高，坏处是考验术式池和构筑思路。”
“以及没组好的时候表现特别拉。”明宵接话并比了个大拇指，“干得好姐妹这就是我想教他的。”
“你哪来的脸说‘教’这个字全程是我在说好吧，你那杯果汁归我了。”
“小妮子你休想！”
明宵和久光开始抢果汁了，吕文均握着空杯子静静思索。
他也明白学姐的意思，三杰克的循环条件太苛刻了，实战打上很多把够呛转出来一次，加上杰克术式都是异说，换成更好用的奇谭术式也是必然的选择。而如果要分具体情况的话……最大程度活用经验和自己的特长……
他唤出蜘蛛丝瞧了一阵，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我姑且算一个比较擅长骗人的人。”他说。
“你可以把姑且和比较去掉。”明宵说。
“而我现在有一个能将‘言语’转化为‘战果’的术式了，如果我在这个方向继续研究——学一个使得谎言的效果或范围增强的显化术式，一个在欺诈成功后带来反馈的蕴化术式——我就可以靠真化直接叠起来了，不是吗？”吕文均越说越兴奋，“这样就不需要那么长的启动时间了！因为蛛丝可以直接吃到增幅，我只要骗对面一次整个术式体系就可以开始转。而至关重要的第一次欺诈，我只需要准备一个类似鬼火的一次性魔具就可以确保达成了！”
久光鄙夷：“噫，你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么脏的构筑！实战谁愿意跟你打。”
明宵开始挑刺：“那不吃欺诈的对手怎么办呢？比如无法交流的巨兽，或是屏蔽五感的无生命造物。言语和表演的效果会变得很烂哎。”
“再学一套新术式，用巨人杀手的战法！”吕文均立刻说，“考虑到魔力不足的现状，继续使用满足一定条件后可提供高上限的输出术式。但是发动条件不需要再拘泥于欺诈。可以是时间的推移，也可以是积攒某种战果或魔力资源，以此为核心组建另一套决战用的术式构筑，在谎言无法起效的决战时刻使用！”
久光虚眼：“两套构筑风格差异到跟精神分裂一样，你确认你玩得来吗？”
吕文均傲然一笑：“你可以不信任我的天赋，但你要相信我的操作。不是我自夸，我异说时期那套技能组换任何一个人来都转不起来！”
“这方面我对你有自信，但切记不要急功近利。”明宵鼓励，“刚突破奇谭时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用异说术式和奇谭术式的混搭，因为好用的上级替代没那么容易找到。你这几个月内恐怕都会处于类似的情况——不要心急，慢慢来。”
“哦哦，谢了学姐。”吕文均起身，“我先看书去了，有几个术式思路得先写一下以免忘了。”
他急急匆匆地跑进房里，那迫不及待的气势使得大厅里的久光啧啧称奇。
“这才开学第一天哎，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学习的？”她说。
明宵抖抖耳朵：“只能说这也算天赋的一部分吧……”
这个夜晚吕文均将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思路的构筑上，他没法立刻做出可用的术式设计，因手头缺乏作为素材的原典，思路与具体的手段也是两回事。但这不妨碍他的畅想，他细致琢磨着术式应有的效果，思索着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完成立竿见影的循环。而在这方面他有格外充足的素材，因为他的真化在这方面同样有用处。
幻变凶灵的“融合”特性不单可在战斗时发动，也可在术式构筑阶段进行融合。这方面涉及到相当多的至言魔法深层理论架构，以他目前的实力仅能支持将单一一个已构筑完成的术式作为“素材”融合到正在制造的术式中，用以赋于其全新的特性。而以这一理论完成的术式，就是他当前常用的蛛丝。
邪蛛蔑笑罗网是将谎言转化为蛛丝的能力，原本在未曾开口时是无法发动的。而异说级的入门术式宙外谜光恰好是个无条件擡手瞬发的牵扯术式，可以补全缺陷。
考虑到这点，吕文均在构筑阶段就将宙外谜光作为素材融合，增强了蛛丝的“初始状态”，使得蛛丝术式在不曾说谎时也能作为黏性绳索短暂使用。没有谎言加成的蛛丝自然无威力可言，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却很方便，可以拿来端菜或勾个东西之类的，极大提高了术式的便利度。
而其他的术式自然也可以如此融合，他在异说阶段学习了许多术式，那在如今看来都是不错的素材……
“可以考虑融霜精杰克增加威力……或者弹簧腿……”吕文均兴致勃勃，“这么一想多学几个异说级术式也不错啊……”
思考，模拟，绘制草稿。那感觉就像过去在高中课堂上放空大脑做着成为英雄的白日梦，细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假想的能力与演出效果。
当他心满意足地搁笔时，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十数页的潦草涂鸦。他离开书桌洗漱，待头脑冷静后圈起那些稍有可行性的思路，待之后在学习中进一步完善。
做完这一切时已经快凌晨了，吕文均几乎就要睡着，却忽然想起自己还漏了一件事情。他急忙从床上蹦起，掏出玉佩发送信息。
-吕文均：不妙啊玲弓！今天太忙了相柳的残卷我忘记送到图书馆了！！
玲弓发来一个狐狸蜷成团的表情包。
-玲弓：这个，晚几天也无所谓吧？
-玲弓：虽然是圣佛大人拜托的事情，但是并不属于学校的任务要求。
-吕文均：这么说倒也是……
-玲弓：文均同学还是太认真了。我觉得呢，就算多留几天悄悄研究一下，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吕文均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了阴笑的女孩的幻影。他那正义的内心立刻想要发出反驳之语，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办法下手打出一个“不”字！
可，可恶。好有诱惑力……！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起这么坏心眼的话来，而且感觉说服力比平时面对面交流还强……这莫非就是狐妖引人堕落的天赋……是经历过一个寒假之后进步了吗？
但是，我这种品学兼优的优等生，绝不会屈服于区区狐狸的诱惑……！
在这样想的时候，玉佩上探出一只坏笑狐狸的表情包。
-玲弓：这个啊，可是，【神话级】强者的残卷哦。
-吕文均：！！！！
-玲弓：曾经在神幻时代兴风作浪的大妖怪，可以和那位圣佛交手的对手，其存在的结晶现在竟然，就在你的手中！
-吕文均：住，住手！不要再说了！！
-玲弓：要是用家传神通解析的话，究竟能领悟出什么样的术式呢。即使是那庞然大物劣化后的一角，在奇谭级的范围内恐怕也堪称顶级。
-吕文均：唔哦哦哦哦哦——
-玲弓：不，不仅如此。相柳可是象征大河的水之大妖，考虑到文均同学还有水要素增益的加持，这恐怕会是名副其实的“超模术式”吧！厉害，单是想想就觉得兴奋起来，如果看着这样的机会从手中跑掉，可就无法称为魔法师了！
-吕文均：啊啊啊啊可恶真的要忍不住了！！这样诱惑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玲弓：冷静下来，听我说，文均同学。偷学这种事情啊……
他几乎能听到玉佩对面的轻声细语。
-玲弓：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哦~
-吕文均：………………………………
-吕文均：啊……有点困了，先下了，明天见。
-玲弓：嗯嗯，明天见~
吕文均将玉佩放在床头，十分安详地躺下，平稳地呼吸着。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大蛇相柳这种强到极点的玩意哪怕剩下来个渣也不是自己能贪图的，随便看高级原典的后果早在开学第一节课就被纪教授教导过了。玩笑归玩笑，谁会心动啊，堂堂学院之星开学第一天晚上魔力中毒的话就要成为全校的笑柄了。就把这件事情轻轻带过，等明天捐给图书馆之后从妙音老师手里换点小零食吧……
“——怎么可能啊啊啊啊啊啊！！！”
吕文均一跃而起奔向书桌打开灯，开始飞速打起草稿。
要是在老家也就算了，这里可是水镜庭！连黑曜石原典那种玩意都看过不止一次了，区区一片相柳的鳞还怕个鬼。虽然自然解析需要时间但现在神泪足足有3划资源充沛到爆，要是不找个地方花了难道留着等着生锈吗！
外挂该用就要用！到嘴边的机缘不吃是傻子！哪怕远在神州的齐天大圣听到这句话也一定会欣慰地点头的！
“很好，还有足足一个夜晚时间非常充裕，思路手头刚好攒了一大堆。为了防止明天被教授没收，今天就一鼓作气把它搞定……！”
在不知何时将会到来的压力之下，吕文均奋笔直书。
今夜，水镜庭的灯光亮至天明。
·
“哥们，我说真的，我不是很理解。”法里斯说，“昨天是开学第一天，对吧？不是什么春游前夕。为什么会有人开学第一天通宵嘞？”
吕文均像坨烂泥一样趴在课桌上，其气势之稀烂使得课室中的众人纷纷侧目。他发出犹如呻吟的声音：“我太想进步了……”
一旁的玲弓微笑不语，佩尔希卡斜眼：“绝对是你害的吧。”
“怎么会，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这幅可疑到爆的态度，你们昨天到底干什么了？”
吕文均努力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这节什么课来着？”
“不知道。”维尔萨说，“论坛上说是接替比尔的新教师，但课程表上没有信息，仅仅让大家等在这里。”
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501教师的讲上依然看不到教师的影子。大家见状都想起了佩克斯·比尔的第一节课，想到那个迷迷糊糊地带着行李包来上课的牛仔。
厄莉尔期待地说：“会不会是一样的老师呢？”
“这不好说。”维尔萨说，“我听说这位教授——！”
他没能完整地说完这句话，因为在这个瞬间，他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无法开口。无法活动。意识如冰冻般凝结。躯体僵硬如钢铁。骤然爆发的压迫感使得生命陷入麻木，仿佛被无法触及的某物注视，智慧还不足以理解真相，可本能已经预知了死亡！
“什……”吕文均瞬间清醒过来，“这……是……”
压力。
压力。压力。压力压力压力压力。
高等生命独有的压迫感。传奇级以上的强者出手时的氛围。能将反抗行为本身磨灭殆尽的，强绝的重压。那气势与英杰们的豪气不同，而更近似于杀意。可是比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猛兽都要强大。强于巴库纳瓦，甚至强于大蛇相柳。那个可怖的存在正在靠近，强大的压迫感使得生命窒息！
咚。咚。重物坠地的闷声响起。九成的同学在此时已经昏迷，口吐白沫昏倒在地。绝大多数的妖怪学员甚至显出了原身，变为瑟瑟发抖的昏迷的兽物。吕文均已经顾不得其他人的状态，他自己都几乎快要吐血，他死死盯着课室之外，那个存在正在靠近，他就站在门口——
“好，到此为止！”
他听到了轻快的声音，快活而自信的男人的唤声。磅礴如山岳的压力骤然消失，口吐白沫的妖怪们被那声音唤醒，震撼地擡目。
他们看到了猎手打扮的青年，穿着古朴的布衣与毛皮缝制的腰带，身后背着一把红色的长弓。他走上讲，环视着整个课室，向年轻人们微笑。
“胆量都太小了！”他说，“现在的你们遇到野兽就会被吓晕，更不要提狩猎了。看来这个学期，我得好好练练你们。”
他抄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上龙飞凤舞的大字：
羽。
“我出生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姓氏。以当代人惯用的说法，各位可叫我‘羽扶风’。”新老师活力洋溢地说，“现在所有人把纸笔丢了，跟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