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会将我的天赋带到融合领域
“《惨绝人寰！学院之星在情人节当日惨遭绑架！》”法里斯念得津津有味，“昨日上午10点，本届学院之星吕某均（以下简称吕某）在收到巧克力后被三位女性携手绑架，其中一人声称要在禁锢后‘以武力胁迫服从’，场面分外凄惨……”
“别他妈念了！”吕文均欲哭无泪。
法里斯体贴地将校报摊开放在他面前，头版赫然是吕某被三人携手绑架的精彩瞬间。照片中的吕某被某位学姐单手揪着后颈拽向走廊深处，其眼神分外惊恐且无助。
“看到你这样我觉得不谈恋爱也很好。”维尔萨说。
“我谈了吗？我谈了什么？？”吕文均惨叫，“我什么都没谈已经这样了！”
法里斯怪叫一声：“你还没谈就这样了，那等到你谈了以后岂不是要死去活来啊！”
看热闹的妖魔鬼怪爆发出一阵哄笑，教室内飘洒着活泼的空气。
千年洞的毒计还是起到了效果，短短一日之后，几乎整个学院都知道了吕某人疑似有三个绯闻对象的爆炸性消息。各位吃瓜群众对此消息分外震惊，纷纷表达出“我就知道”“丫活该”“就这点事情还把大家叫出来啊”的思想感情，甚至连论坛上相关讨论贴都只出来了一个，讨论氛围分外和谐……
“说真的为什么连论坛上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氛围？”吕文均破罐子破摔，“我堂堂学院名人搞这么大绯闻不该狠狠声讨吗？怎么大家好像就哦一下就完事了？？”
久久木很莫名地瞧着他：“小文均，你有时候会把大家都当成笨蛋呢……”
“什么意思啊奶奶。”
“就是说，早就知道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理由哦。”
这句话让吕文均感到坐立不安，尤其一整个早上佩尔希卡小姐都表现如常更是加重了这等不安感。等中午吃完饭的时候他悄悄凑到佩尔希卡旁边，小声问：“那个头条都那样了你居然不生气吗……”
“吕某出糗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佩尔希卡瞥了他一眼，“还是说，你很期待我因为你而气急败坏的表情吗？”
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吕文均更感后怕：“噫-！”
佩尔希卡笑了两声：“做好准备吧，先生。”
她拿起餐盘扬长而去，独留吕某在原地发寒。吕文均翻过来覆过去复盘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昨天到底哪出了问题，怎么好端端一天过去世界本应天翻地覆却又好像啥也没变。他凭本能意识到一定是昨晚吃烤肉的时候姑娘们讨论了些什么，但是吃个烤肉的功夫她们到底还能说出啥来呢？
总不能是拿着刀叉讨论该怎么分他这块肉吧？
想着想着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旁的玲弓很同情地看着他，握拳鼓励道：“加油，文均同学。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你这句话听起来比佩尔希卡还恐怖好吗——！”
而不管心里怎么想，日子都还得接着过。吕文均担惊受怕了一整日之后发现大家伙行动如常，意识到一时半会还不至于闹到五马分尸之类的惨状，也就暂且放下心来，开始按计划稳定推进学习进度。
（你的这个学期有什么规划吗~？）先知希恩问。
（把前几天落下的课程赶紧补上，尝试做一个强力的复合术式，然后等你消息出任务。）吕文均奋笔疾书。
本周定期联络时他正在图书馆玩命自学，以补全去囚山的那两天落下的进度。先知希恩闻言迫不及待地开口：（一如既往不关注任务以外的事情。这样一来，要不要听听本人制作的第二学期规划呢！）
（哇哦，想不到你还好心帮我排了假期计划。）
（哼哼哼，特里斯塔的上半年可比顾虑新人的下半年要精彩得多，其中不得不提的就是被称为‘夏季三连星’的活动轰炸！）先知兴致勃勃地说，（首先是4月1日的愚人节！据说那一天校内会举办种种整蛊活动，谎言胡话将漫天飞舞！）
（话虽如此4月份还没入夏吧，而且那个活动也没什么奖励……）
希恩以豪放的气势无视了挑刺：（然后是5月中旬的原典编纂大赛！与娱乐的小节日不同这是学院官方鼓励参与的活动，在这一次大赛中表现出色的学员，可以在教职工们的帮助下完成一本属于自己的原典！）
吕文均有了些干劲：（这倒是挺值得期待……最后一个是什么？）
（最后是6月的考试之后，迎接夏日到来的学院纪念日！在这次季节性活动中赢得优胜的学员，可以从学院的魔具库中任选一件带走哦！）希恩鼓动道，（我建议你借此机会赢得‘移动神殿’，那是可以在特殊情况下自主更换术式的贵重魔具。有了这个的话，之后的校外任务就会很轻松的。）
（我说你怎么突然燃起了学校生活的兴致，这才是重点吧？）吕文均无奈了，（我说我出任务好歹也是为组织做贡献，组织不该把这玩意直接当经费发给我吗？）
（组织也没有余粮啊特工先生。）希恩一脸怨念，（你以为我没有打申请吗？王的意思是能借此机会薅特里斯塔的羊毛是最好的，所以我才做了这个活动计划……）
（我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守护世界的组织我们真是穷酸到爆。）吕文均收起书包。
（谁让特工维舍斯临走前偷了组织一大笔资源，去怪你的前任吧。）
（好了我知道我会加油努力的……）吕文均走向教学楼，（先挂咯，我得去交作业了。）
希恩咬手帕：（可恶，这种青春感十足的发言……）
（我的本职工作可是大学生哦，大学生。）
吕文均的确有作业得交，那就是纪教授上周布置的任务，那本用于压制大蛇的原典。纪教授有言在先没做好直接把他丢回囚山去，他可不敢把这玩意糊弄过关。
“这是我初步打好的术式框架，请您过目。”吕文均给出一个小本子。
到了奇谭级以后，术式的复杂度相较异说时期高了不止一截，大一上学期时做个术式也就几张草稿纸就能搞定，而现在区区稿纸根本放不下草图。寒假时他在家自学蜘蛛丝学到整个书房满是草稿被老娘痛批浪费纸，其消耗量可见一斑。也就是学校便利店有卖专用的设计稿纸魔具，不然他光交这个作业就得搬一大盒草案过来给教授检查。
纪教授接过本子看了两眼，吩咐道：“说说看。”
“好的，教授。”吕文均正色道，“这个术式的原型来自《拾遗记》中的昆吾山篇，越王勾践采赤金锻造八把宝剑的故事。我基于这一原型设计出了一个逐步强化的显化术式，叫做‘赤金神剑’。”
——至越王勾践，使工人以白马白牛祠昆吾之神，采金铸之，以成八剑之精：
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光昼暗。金阴也，阴盛则阳灭。二名断水，以之划水，开即不合。三名转魄，以之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四名悬翦，飞鸟游过触其刃，如斩截焉。五名惊鲵，以之泛海，鲸鲵为之深入。六曰灭魂，挟之夜行，不逢魑魅。七名却邪，有妖魅者，见之则伏。八名真刚，以切玉断金，如削土木矣。以应八方之气铸之也。
纪传君首先问：“如何铸剑？”
“昆吾山中的赤金是极阴之物，故而才有‘阴盛阳灭’的效果。”吕文均说明道，“而我的相柳蕴化刚好能精炼水资源，制造极阴的剧毒。用冰冻能力将剧毒转化为冰，刚好可以制造出‘极阴矿物’的等价物，作为赤金神剑的锻造材料。这样的转化路线虽然繁琐，但比直接用魔力硬造要有效率的多。”
纪传君点头：“与其他术式的配合？”
吕文均早有准备：“这个术式总共会铸造八口神剑，根据原文中的描述，每口神剑各有神异之处，但切玉断金的‘真刚剑’在攻击面上是最强的。以此为入手点，我增加了强化条件：每一把剑的锻造完成，下一把剑的力量就会增强，直至最后铸出真刚剑抵达理论上限。
如此一来，这个术式就能有8次强化机会，比起5次的巨人杀手更平滑，上限也更高。而用真化融合之后，每次铸剑就能提升其余的术式强度，达到全方位增强。”
纪传君不置可否：“限制条件？”
“不能同时使用1把以上的剑。”吕文均说，“可以将铸造好的神剑放在手边，或收在容器内，但是不能同时用多把剑。最多不过是用完后丢掉换剑这样的打法，以免超出能力范围导致术式无法成立。”
“理论上可行。”纪传君看向他，“然而越王剑共八口，各有神异之处。你仅一个术式，要如何复现八口神剑？”
这才是这一考题的关键之处，限制与上限不难把握，困难之处在于铸剑本身。你只有一个术式槽，你要如何做出复合的八种能力？
这对于绝大多数奇谭法师都不可能。不，即使不用这样保守的话语也可以断言，对于吕文均以外的奇谭法师，这是绝不可能实现的。只有他能完成的课题，只有他能做到的，独一无二的突破。
“用真化术式融合。”吕文均说，“我会针对八口神剑的能力，准备八个术式或能力，然后用真化将其依次融入，从而逐步完善这个复合术式！”
纪传君放下草稿，眼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这才是你应该钻研的方向。”她说，“最大限度发挥自己的特长，为日后的挑战做好准备。这一课题将会旷日持久，因你在短时间内无法完成所有的宝剑。但我希望你能借此机会扩展知识面，将自己的真化钻研透彻。待宝剑尽数铸成之日，你也就有了通往传奇的基础。”
吕文均点头：“我记住了，教授。”
“构造大体没有问题，少数疏漏我已替你标出。”纪传君将草稿还给他，“第一口宝剑‘掩日’，是否已有思路？”
“有的教授有的。”吕文均小声说，“我打算用学姐的那个……原典当素材……”
纪传君的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不是真解析术式！”吕文均急忙辩解，“是类似我当前已有的神性！第一把剑直接融合术式太激进了，掩日是‘使日光昼暗’的剑，而那本书里刚好有很多关于死去的太阳的信息。我打算在解析后运用得到的信息铸剑，这样构造术式也会轻松一些。”
纪传君很明显打算反对，但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幅度极微地点头。
“至少那对你无害。”她若有所思，“既然已经开始，就继续读下去。但势必小心谨慎。”
“好的教授没问题教授！”吕文均松了口气，“没啥问题我先撤了。”
“术式有进展后，再来找我汇报。”
纪传君目送他走远，幽深的眼色晦暗难明。羽扶风恰在这时进了门，面上的表情几乎称得上兴味盎然。
“教授，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他说，“你把月亮藏在竹林里，以免她与残阳相遇。可与此同时你又允许她保留残阳的赠礼，并纵容吕文均协助她追寻过去。这意味着她与残阳的距离将会逐步接近。”
“有些事情注定将会发生。”纪传君说，“我们仅能延缓命运的到来。”
羽扶风不以为然：“我想未必。若你下定决心要守护她的命运，那么你大可将她送到冥观时代，我相信缄默者们乐意帮这个忙。你在年轻人们的身上寄托了太多的期望……你希望他们能够能去影响那些连你都无可奈何的事情，就像是残阳。”
“我现在是位教师。”纪传君告诉他，“我与你的同事们之所以会在此处，正是因为我们希望能培育出超越自己的人才。”
羽扶风笑了：“你总是有道理。这才是你叫我来的真正原因是吗？”
“既然你承认了我的正确，那么你也应在教学工作上投入更多精力。”纪传君开始说教，“我很难将释放魔兽追逐学员称为一种有计划的教育。”
羽扶风如讨饶般抬手：“我有计划！”
“你最好有。”
“我是来教书的对吗？”他无奈地摊手，“我总觉得我像是来上课的。”
这番发言引起阵阵窃笑，角落里的默丁阴阳怪气：“我们可敬的老教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