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怎么还当真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怪了吧！为什么学生会内部白痴活动的受害者是造型社的社长啊！！”吕文均指着屏幕大喊。
面具男冷笑连连：“呵，太天真了，我可是无血无泪的杀人鬼‘血刃2’……”
“刚才不还是血刃MK2的吗。”佩尔希卡说。
“咳！血刃MK2！”面具男改口，“像我们这种恐怖分子，可不会顾虑什么无辜！现在快去做活动预案——”
佩尔希卡找了张椅子坐下了：“要恨就恨副会长吧，柴洛学长。”
“你能不能配合哪怕一次啊？为即使头发被染红了也坚持上场的活动策划者考虑一下好吗。”吕文均说。
“呜呜呜！呜呜！！！”
被捆绑的柴洛发出摩托车一样的声音。面具男举着电锯无情挥下，切下了其额头前方的一截刘海！柴洛的发际线瞬间后退了一截！！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配合的下场！我给你们30秒的时间，如果再没人满足要求的话，就一鼓作气剃光柴洛的头发！”
“今天这个活动是跟头发较起劲了吗？”佩尔希卡说，“而且，刚才露出破绽了哦，副会长。”
“啊？”
面具男闻言一愣，吕文均阴笑道：“我说副会长啊，你刚刚，切下了柴洛学长的‘头发’对吧？”
“就是用这个电锯……”面具男眼神一变，“糟了！”
“没错，这就是你的破绽！是绝不可能出现的常识性错误！”吕文均指向屏幕，“那个柴洛学长，可是连魔猪都会折戟的钢铁之躯！区区电锯，怎么可能切下他的头发！！”
“说到底，才一个转场就出现的柴洛学长本身就很怪啊。”佩尔希卡补充，“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柴洛学长，而是运用了变化术式的约翰学长吧？”
“呜……咕咕！”
手术台上的“柴洛”闻言放弃了挣扎，口中发出他们熟悉的鸟叫。下一个瞬间，“柴洛”的面容如幻影般模糊，变作脑袋上少了一小片毛的秃头猫头鹰！
面具男叹气：“让你们看破了啊。没错，这台电锯切下的，其实是约翰的毛！”
“别切约翰的毛啊喂！都有伪装术式了造个假发不可以吗！！”
约翰也喊：“对，对啊！刚刚那个即兴演出都没有给我用道具的机会！”
面具男冷笑道：“别开玩笑了，我的头发可是都变红了，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平安无事啊。”
约翰震惊了：“完，完全是在趁机报复！你这心胸狭隘的龙！”
吉尔坦摘下面具，闻言大笑起来：“被识破了又怎样！不过是将人质从柴洛变成了猫头鹰而已，状况本身没有改变！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如果不配合的话，我就亲手剃光约翰的毛！”
“我的人权在哪里？！”约翰惨叫。
“不，状况变化了。”“啊啊，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呢。”
吕文均与佩尔希卡一左一右拿起玉佩，抓拍屏幕中的精彩瞬间。他们刚好拍到了红发吉尔坦拿着电锯狰狞大笑的一幕，其身后倒霉的猫头鹰人更是令照片增加了几分张力。
“分头行动好了，我把这个照片发到论坛上，佩尔希卡你就去联系新闻社吧。”
“学生会副会长囚禁密探，多么有话题性的题材啊，羽欣学姐想必会乐意出高价购买的。”
“记跟她说我们愿意接受采访。好开始编辑标题……密闭囚禁~龙与猫头鹰~~”
“住手啊你们两个！！！”吉尔坦扑到摄像机上，“不要发！要是那个发出去的话学生会的风评会完蛋的！！”
约翰也喊：“快发！我要拖着他一起下水！！”
吕文均一脸无辜：“话虽如此我们两个也出不了这扇门，那除了报复幕后主使以外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佩尔希卡一唱一和：“羽欣学姐回信息了。”
“开价吧。就初定1000魔币吧——”
“停，停下！我现在就开门，所以千万别发出去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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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正前方的铁门一道接一道打开，吕文均与佩尔希卡坏笑着击掌，一前一后跑了出去。这条通道的尽头正是几位前辈拍录像的地方，他们看到了窝在角落里嘟嘟囔囔的小晴以及抓狂的吉尔坦。
“这么快就输了，好逊，副会长。”小晴说。
“没办法啊！带学生会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么难搞的新人！”吉尔坦抱怨。
“下次还是想想更高明的办法吧。”佩尔希卡笑，“那么，愚人节快乐，各位。”
她和吕文均跑动着离开了契约殿，吉尔坦待他们走远后，露出阴暗的笑容。
“在前方等待着你们的，可是真正的高难度挑战……”
“比起那个能不能给我解绑了？”约翰问。
“哦，现在就用电锯给你切掉。”
“别用电锯啊你倒是！”
·
在更换完术式并离开契约殿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要12点了。前两关和路上的障碍赛加起来，足足消耗了小半个上午的时间。
佩尔希卡看着表有点焦虑：“在契约殿那边消耗太多时间了，该不会已经落后了……”
“感觉也还好，毕竟原本的第二关也变成会长把守了，那难度应该会高不少……？！”
正说话时，吕文均忽地一惊。他在图书馆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金发的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衣物的破口处满是污物与血迹，其表情之坚毅，眼神之深沉，宛如从无慈悲的杀伐战场中走出！
“成功跨越了【那个战场】了吗，不愧是你们……！”法里斯声音低沉。
“战场是什么啊？！第二关不是‘约翰在哪里’吗？！”
“呵，‘约翰在哪里’……”法里斯仰头，“简直像是上世纪的回忆啊……”
“竟然没有见到那个炼狱，小文均，你们真的很幸运……”
气质相似的久久木走出，她的手中攥着用蜘蛛丝拴着的灵体气球狸猫！那气球狸猫的脑袋上贴着血红色的可怖字条，上书“败者”！
“会长到底做了什么啊？！这已经不是恐怖片的档次而变成战争片了吧！！”
捂着屁股的柴洛一瘸一拐地出现了：“多说无益……不要让我回想起那段可怖的回忆……现在，一决胜负吧！”
“为什么只有你捂着屁股啊？”佩尔希卡不忍直视。
战损法里斯，狸猫气球久久木，屁股受伤柴洛，泳裤裸奔男吕文均，以及唯一一个看着像是个正常人的佩尔希卡，以上五人就是愚人节游园会最终的竞争对手。而他们面临的最后一轮挑战，就是——
“愚人节吹牛大赛~~”
兰亭学姐从图书馆中走出，举着一块大大的笑脸木牌：“一路走来的各位辛苦啦！这一关是历年愚人节的保留项目，考验各位的胡言乱语能力！”
“接下来，各位将在直播镜头面前向全校师生现场编造胡话，骗到最多人的选手即为胜利者~顺便一提，被骗到的同学会被变形术变成小动物哦~~”
现场的气氛为之一滞，法里斯震惊道：“不是……自相残杀吗？”
兰亭的笑容一僵：“自，自相残杀？！这位学弟，今天是愚人节的活动哦……”
“鲜血与内脏的部分在哪里？”久久木问。
“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法里斯痛苦地抱头：“最后一关居然是这种形式……这样一来，维尔萨的牺牲究竟是为了什么……！”
“喂，维尔萨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在旁白里牺牲了喂，感觉活像什么没有经费登场所以只能用过往片段剪辑代替登场的演员一样啊。”吕文均说。
柴洛也很痛苦：“早知如此……何必向副社长的屁股捅那一刀……！”
“这边干脆是杀人凶手在坦白了！直接去万灵府报道吧你丫！”
兰亭微笑着补充：“顺便一提，直播在半分钟前就已经开了，所以大家还是注意一下措辞……”
“这种事情倒是早点说啊学姐！”吕文均大惊，“喂等一下，那岂不是说大家都听到刚刚的白痴对话了吗？”
柴洛也大惊：“什么！？那我的作案……我的意外误伤事件岂不是也暴露了！”
“那种全校都知道的东西暴不暴也无所谓吧。”
佩尔希卡拿着玉佩刷论坛：“当前学员们对此大半持好评。‘比赛前还有暖场的相声真是贴心’‘各位演都很卖力啊’‘连服装都专门改造过不愧是决战选手’。”
“完全被当成三流演员了……”
“也有差评。‘只有我一个人觉魔女小姐站在那里很可怜吗’‘好像被变态群体包围的一般人’‘吕文均先生的模样让人看着想要报警’……”
“最后一句完全是你自己编的吧！！话说别在哪里兴致勃勃地念关于自己的差评好吗！！”
兰亭左顾右盼：“暖场相声还要继续吗？我这边倒是无所谓。”
“不继续了，快点开始吧从刚刚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吐槽感觉好累……”吕文均扶额，“第一个是谁？”
兰亭指向一旁的藤椅：“按照抵达先后顺序进行表演，第一位是柴洛同学~”
柴洛大马金刀往藤椅上一坐，眉头紧锁，表情逐渐显像便秘一样。
“别光坐着说词啊学长。”吕文均说。
“这一关的内容是要求我们扯谎……”柴洛思索，“可是，现在看直播的观众应该也知道这点……既然大家已经知道我在说谎，我又要怎样去骗人啊？”
“好问题，这就是这一关的难点！”兰亭微笑着解说，“历代选手最常用的方法是利用术式的演出效果增强谎言的可信性，此外还有俄罗斯套娃一样的嵌套式谎言，靠肢体表演完成的‘意料之外的欺诈’等方案。另外，如果你能说出破天荒的胡扯的话，说不定也有同学会被你骗到哦！”
“这样吗……那就……”
柴洛沉思许久，直面镜头。他抓住当喇叭的牵牛花，猛抬手指向天上大喊：“快看！达克德来了！！”
“来个鬼啊！”吕文均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达赛德是谁啊喂？！你丫憋了半天就憋出这点东西吗！”
柴洛昂着脖子喊道：“这么知名的大反派都不知道，你们没有看过C漫画吗？”
“没有！不如说这家近年来在非受众群体内的影响力越来越弱了，影视化完全被同行超越，你说个灭认识的人都更多点吧。”
“霸的话不够押韵啊……而且你了解这么清楚你明明就看过吧！”
一旁的兰亭学姐举牌：“据统计，全校共有0人被柴洛骗到。让我们掌声欢迎柴洛同学退场~”
“吁——！”法里斯喝倒彩，“柴洛下场！柴洛下场！”
柴洛回以中指：“你行你上啊！”
法里斯整一整额前的刘海，以颇有自信的风度走上台前，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感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评委是兰亭吧？为什么你丫一脸自然地就像评委一样站在旁边了啊？”
吕文均叹气：“这关比的可是扯谎啊，你们全员加起来也没有我一个人强，我不当评委的话谁来啊。”
法里斯瞪眼：“这是什么值骄傲的事情吗？？”
“你看，兰亭学姐都自觉地走到参加者队列的末尾等待了，你也快点调整状态开口啊，别让观众等急了啊混账。”
法里斯急忙向摄像机点头：“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我的表演现在开始——话说为什么我要说这些？！骗人大会怎么变像三流日式搞笑节目一样？！！”
吕文均挥着牵牛花大喊：“好，cut！这段N，下午法里斯重拍！”
“还N你丫从何止是评委都变成导演了吧！！”
“再浪费时间的话直接踢你下场啊混账。”
“不好意思这就开始。”法里斯再次面向摄像机，从抽屉里掏出个惊堂木一拍：“老少爷们中午好啊！”
吕文均刚开始就没忍住：“干什么来了你这是。”
法里斯意一笑：“今儿我给大家伙讲一个绝对真实的故事。”
“你这嘴一张听着就是个假的。”
“今儿讲呢，是咱们老纽约地道的超级英雄。”
“假的没边了。”吕文均拆台。
“这个超级英雄大家伙都熟。平常负责打打超级反派啊，对付对付外星人啊，扶老太太过个马路啊，主要打一个靠混眼熟干善事提升个人影响力。但是大家伙不知道的是，这个超级英雄界啊，他有行规。”
吕文均呵了一声：“当义警还有行规呐？”
“不懂了吧！”法里斯说，“咱们超级英雄按地头出勤。东五区的老太太摔倒了，您西六区的超级英雄不能掺和。打市南边来的外星人，你市北头的义警不能打。”
“为什么呢这？这多违反英雄精神呐。”
法里斯擦擦嘴：“这关乎英雄们的饭碗。”
“都义警了怎么还饭碗？”
“您听我说完。这大家伙平时上街助人为乐，那是为了刷存在感。脸混熟了居民好感度上去了，当地信仰不就来了？”法里斯搓手指，“大家伙都指望着信仰吃饭，你跑到我的地盘抢我的好事，那不就是砸我的场子，摔我的饭碗！”
吕文均翻白眼：“好家伙，什么超级英雄，一帮古典妖怪！”
“这道上什么事都能干，坏行规的事儿干不。有个我很熟的哥们，叫臭鼬侠，前几天出门就撞见这么一档子事。”
“这英雄名够磕碜的。”
法里斯讲绘声绘色：“大清早臭鼬侠起来一看，家门口闹小偷了。好不容易赶到案发现场，隔壁僵尸侠已经把那贼逮住了。”
“跑还没人家僵尸快。”
“臭鼬侠看了上去就是一脚。”
“超级英雄打人了嘿！”
“他妈的！”法里斯痛骂。
“还他妈骂人！”
“是你地盘吗你就抓！谁让你来的！”法里斯张牙舞爪，“那个僵尸侠被揍是满地找牙，小偷吓瑟瑟发抖。”
“到底谁是反派啊。”
“僵尸侠揉揉脸站起来，‘呸’！吐出一嘴门牙。”
法里斯扭头一唾，吕文均后跳：“吐我身上了！”
“这地方不是你的了！”法里斯说，“你小子消息不灵通，这整个纽约北城区已经是我们‘暗照会’的地盘了，你小子赶紧麻溜地收拾东西滚蛋！”
“哪来的地痞流氓。”
“臭鼬侠也是老江湖了，闻言丝毫不慌，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嘿！来人啊！联盟的兄弟们都过来！暗照会来砸场子了！！’”
“打群架呐这是！”
法里斯一挥手：“僵尸侠见了也开始汇报：‘火并了！火并了！’双方人马用着那超能力高科技都赶过来了。这边是联盟的英雄好汉，有臭鼬侠、愚昧女侠、腐朽人、垃圾战士、封建队长、王八侠……”
“都什么货色！”吕文均瞪眼。
“这一边是暗照会的天才精英，有僵尸侠、小脑博士、指甲刀女侠、苍蝇人、超雄、震撼怪……”
“听着也没一个好东西。”
“大家伙拿好那超级装备超级力量噼里啪啦就开始揍，旁边那记者啊导演啊摄影师啊从四面八方往这边赶。”法里斯拿出玉佩当摄影机，“快拍啊快拍啊！这一期大事件有着落了！”
吕文均抬手指他：“来取材的这是。”
法里斯侃侃而谈：“这也是咱们超级英雄界的规矩，打群架的时候有人拍着，打完以后当漫画出版。甭管谁赢谁输大家伙都露个脸，到时候漫画出了以后有了人气，赢的拿了大头，输的也有汤喝，这叫做人留一线。”
“越说越真了还。”
“打了半天是联盟好汉赢了，但是这一回是暗照会过界了，联盟好汉一不做二不休，也不打算讲规矩了。”法里斯将手一抹，“要赶尽杀绝！”
“心狠手辣。”吕文均评价。
“臭鼬侠骑在僵尸侠屁股上……”
“怎么还骑屁股上！”
“抬起拳头就打。”
“打哪呢？”
法里斯缩脖子：“哎呦喂，打是鸡飞蛋打，血肉横飞……”
“打的位置不对吧？？”
“旁边的大家伙也纷纷逮着对面的裤裆猛踹。”
吕文均大惊：“像话吗！伤风败俗！”
“这眼见着暗照会的大家伙就要被赶尽杀绝了……”
“我看是斩草除根了。”
“忽然间臭鼬侠仰头一看，立马停下了。”
“踹累了这是？”
“啊呀！”法里斯擦汗，“怎么能搞这套呢！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内斗！”
“性情大变。”
“往旁边一跳抬手招呼：快停下快停下！都别打了！！大家伙要团结起来！！”
吕文均点头：“正义的精神终于觉醒了。”
法里斯尖叫：“达赛德来了！”
“我可去你的吧！”
俩人起身朝屏幕一鞠躬：“谢谢大家！”“谢谢！”
柴洛到底没忍住，冲上台去一人一脚：“来讲相声了这是！赶紧的滚！”
法里斯嘿嘿笑着下场，兰亭学姐宣布道：“法里斯选手的成绩是，31人上当受骗！”
“不是怎么还真有31个人信啊？！“
“哼哼！”小猪海理发出愤怒的哼声。
她正是首次中招的31位珍兽之一，在术式作用下变化为一只半透明的存钱罐小猪。牵着小猪的久久木笑个不停：“为什么听相声也会受骗……”
“哼！哼哼！”（在下还以为超级英雄真的是一种妖怪呢！）
“这就叫真实感啊，朋友们。”法里斯意道，“有请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