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专享蜕变；黑石魔女来了（6k）
“呼呼哈嘿嚅……”
晋升成功的方晓夏，这会儿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苏醒的灵性，可谓是新奇了极点，整个人都亢奋的不行。
这么久以来，恶魔力量的碎片，还有吞噬怅鬼助手带来的力量，都像消化不良的过剩营养堆积在少女体内。
于此刻，少女踏上非凡途径的瞬间，这些营养终于有了被消化的空间，只厚积薄发了那么一点，就将少女的身体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短暂的十分钟里，方晓夏易筋洗髓不知多少次，筋骨齐鸣已然来到“体”的巅峰，卡在晋升2级“心”的门槛之上。
很可惜，少女在“心”方面的感悟仍旧有所欠缺，还需要时间沉淀沉淀，没有办法凭借之前的积累一鼓作气跳跃过去。
尽管如此，一口气来到体之巅峰的少女，身上的力气也翻了数倍不止。
那种力量澎湃无处发泄的新奇感觉，让方晓夏只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甚至能够去往北极杀死一只成年的北极熊一一而在这之前，少女恐怕连只会咕咕嘎嘎的企鹅都打不过。
“呼！”
小方同学，甚至兴奋地来了两个原地后空翻。
鸦就这么看着刚刚成为一名新生猎人的小方同学，目光欣慰，像是看见孩子在广场上一脸新奇滑着滑板的妈妈，复杂的目光里或多或少看见当年的自己。
……尽管，这样的欣慰，出现在鸦这样一张比方晓夏还更显得幼态少女的脸庞之上，又或多或少显出几分古怪违和。
另外一边，白舟则在专心品味着自己刚刚得来的惊喜。
合击秘技，【缠心共噬】？
“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阴森？”
白舟心里泛起嘀咕。
“【堕圣医师】这个形态……是要朝着七罪院主人这种大通缉犯的画风一去不返吗？”
白舟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所谓的合击秘技，甚至哪怕是鸦都说，在神秘世界里，合击秘技在大多时候都只是一种传说。
“所谓合击秘技，就是两人甚至更多的人，通过灵性共振、意志同步、动作互补，将各自的力量彼此叠加，你我增益，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形成远超单人极限的恐怖攻势，往往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传说，【持剑人】部队的前身，【归零契约】直属【归零者】小队的初代总教官，曾在天京观摩过某部合击秘技的残篇，回来以后冥思苦想，开创了以其作为根基的合击协同战法，可以以多打少，越级围杀非凡者甚至天命者。”
“再到后来，联邦成立，【归零契约】被拆分，这套曾经在听海独属于【归零者】的合击协同，逐渐流传出去，成为现在整个听海所有合击战法的源头。”
.……洛少校的黑武士，洛家九条龙，还有当初你遇见过的紫荆集团的【铁荆】部队，都有这方面的影子，但相比之下又都削弱了许多。”
鸦摇头说道：“甚至，我曾听闻，在某些古老的学派内部，合击秘技的升级版本，合击命契乃至更高，已经是那种学派绝不外传的镇派底蕴，是它们能在岁月流转中保持从容、不被时光伟力淹没的关键所在！”“一所以，我很好奇！”
鸦的眼睛忽闪着，灼灼的目光落在白舟身上：
“你们到手的这一合击秘技，它有着什么样的威力与效果？”
“我也正琢磨着呢……”白舟品味着这套合击秘技，一旁的方晓夏差不多也是同样。
若是单独拆分出来，白舟手中的，与方晓夏手中的，根本就是两套独立而且正常的秘技。
他们两个手中的秘技风格相似但又内容迥异，某些地方甚至南辕北辙完全相反，但当两人互相印照交流，却又发现它们可以互相弥补不足，彼此之间有格外奇异的联系。
换而言之，两人的秘技各自施展，然后合二为一，才能组合成真正的合击秘技。
至于威力与效果……
白舟的双眼眨巴两下。
这套诞生于两人之间的合击秘技，结合二者所长，能够形成无数条无形的锁链，奇诡难防，无孔不入，起码也要有心眼本能或是相关的秘技才能发觉。
对于生命层次弱于白舟的人，这套秘技甚至能够直接缠绕向目标的心脏。
而且，一旦缠绕成功，这套秘技就堪称无法挣脱，目标越是挣扎，锁链就收得越紧，越反抗，锁链的噬咬就越加深入！
一旦锁链构筑的巨网彻底成型，其威力就绝对不是普通秘技能够衡量，相当于白舟以6级之身掌握并成功施展一套铸命师才能掌握的命契，威力难以估量，在6级区间堪称无法无天、无忌无敌！
甚至……
白舟心底琢磨着，就算面对零命的铸命师，也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不过，还是需要熟练和默契的磨合。”
白舟看出这套秘技的门槛所在，“合击秘技，重点在于二者的默契协同。”
“尽管，这套秘技在以我为主，以方晓夏作为辅助的情况下，可以避开对体心气精意神的限制……”“作为禁典的衍生产物，亦无视途径，无需占据命理位置……”
白舟的表情十分凝重：
“一但实际上，它仍旧是一套蕴含六者的顶级秘技，哪怕只是辅助篇章，对现在的方晓夏来讲也是难如登天。”
“我需要时间熟悉这套秘技，方晓夏更需要时间来入门这套秘技。”
“至于，我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说着，白舟的表情有些古怪。
默契……吗？
他和方晓夏之间真有这种东西吗？
“有的，会有的。”
“一这都是能够锻炼的！”
鸦的表情严肃起来，“同历生死的战友，医生与助手之间，怎么能没有默契？”
“何况，你应该也能感知到吧……”鸦的声音在白舟心底缓缓响起。
“在当前的状态下，你和方晓夏之间存在的特殊联系。”
“特殊联系……？”
白舟眉头蹙起。
好像是有。
自从方晓夏暂时顶替了怅鬼的身份，这种神秘学层面的联系就已然存在，朦朦胧胧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生命状态。
“这是·……”
借助这种特殊的联系，白舟恍惚间像是触动了什么，就像掌握了某种开关，合击秘技的要义这一刻在脑海深处自行流转，白舟体内的灵性甚至沿着秘技的走向自发运作。
“嗡！”
同一时间，方晓夏的身体也生出某种特殊的感应，为数不多的灵性运作起来。
空气骤然变得森冷，像有低沉的呓语响在三人的耳畔，无形的锁链欲要构筑，只是又还差了一点儿……“果然！”鸦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目光灼灼：“你们有捷径可走！”
捷径？
白舟感应着这种特殊的联系，认同这个说法的同时又若有所思。
“这种联系，本来应该是【堕圣医师】与怅鬼助手之间的专享。”
“但是方晓夏十分特殊，她作为天命猎魔人，其血影作为恶魔力量的碎片，具备某种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一一即能够在吞噬掉怅鬼以后，于神秘学层次暂时顶替掉它的位格。”
“这其中，也就包括了这种特殊的联系。”
鸦说：“事实上，同样的道理，你的这套秘技，也本该是【堕圣医师】与其无意识的怅鬼助手的独享之物。”
“所以我才说，这些门槛都不是问题，你应该知足……因为正常而言，合击秘技之所以在现实中极其罕有，是因为它们对学习者的要求极大，难度更是大到不可思议！”
“这与其中技巧的学习难度无关，而是恰恰在于这份默契和信任一一即出招时必须完全相信同伴会补上自己的破绽，收招时必须确信同伴不会留手，乃至更多更难的事情。”
“生死相托都远远不够形容这种默契，必须百分之百心意相通，两人多人形如一人，绝无半点私心和分别心！”
“一可是，活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呢？”
鸦摇了摇头，接着认真看向白舟与方晓夏，
“但是，你们两个有所不同，因为【堕圣医师】与怅鬼有捷径可走……现在看来，这套合击秘技，其实根本就是【堕圣医师】形态有待开发的隐藏能力！”
鸦的目光闪烁，表情若有所思：
“依我来看，等你晋升铸命师以后，你千面之月的那些形态也会迎来相应蜕变……而【堕圣医师】的对应蜕变，应该就是这套堪比命契的合击秘技。”
“只是，方晓夏太过特殊了，怅鬼不能升级，方晓夏却可以，而且它本身具备恶魔的部分特质，本质尊贵崇高一一这就导致你【堕圣医师】的形态，在方晓夏晋升以后，也跟着提前迎来蜕变。”鸦解答了白舟的疑惑：
“换句话说，借助那份医师和怅鬼助手之间的特殊联系，你们甚至不需要那种程度的默契和信任，只需要正常的、持剑人部队那种程度的战友默契，就能将合击秘技施展而出！”
“这完全是可以锻炼也可以预计的，甚至在某些特殊场合的刺激下，还能提前达成。”
鸦的目光闪烁两下，“就比如说，恶魔险些将你杀死、方晓夏借力量给你那时……你们之间的信任与默契，在那时绝对远远超出了最低门槛！”
说着，鸦又有些感慨：“说到底，这些都是《死海密卷》千面之月的衍生产物，一套完整的密卷级禁典果然玄妙无穷。”
“连合击秘技这种罕见的东西，禁典都能孕育出来。”
“很难讲这件事情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是禁典厉害，还是你这个人总能让人意外，亦或是因为方晓夏恶魔力量的特殊…………”
闻言，白舟琢磨了下，在心底通过心有灵犀的仪式回答：“事实上，依我来看，当你讲了这么多以后就该意识到……”
“积少成多，每个都比别人特殊一点，或许才是问题的关键。”
“也许，就是每个要素都缺一不可，才能在最后造就今天的成果。”
如果不是白舟，别人的【千面之月】会是怎样？
反正不会是【堕圣医师】。
而如果没有方晓夏，大概率也就不会有合击秘技【缠心共噬】。
“你说的没错，就是一路走来的经历，才铸就冒险者的最终形态，没有经历过足够冒险的冒险者就永远只是个孩子”
鸦说：“从这个角度来讲，你的那个回答，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冒险者了。”
“当然，我是说一”
鸦的眉毛微微挑起：“能够拔出圣剑的那种。”
那叫勇者！
白舟翻了个白眼。
冒险者和勇者可不是一回事，虽然白舟相当怀疑冒险者途径未来总有一个阶段叫做【勇者丁.……但至少现在，他还远远够不上格。
须知，拔出圣剑的同时，就意味着勇者大人快乐而精彩的冒险已然接近尾声。
下一步，可就是要直面魔王城里的魔王了……
谢邀，白舟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事实上恰恰相反，他正要前往魔王城就职重要干部，亲手统御群魔……
进行所谓的一
七罪院加冕！
这会儿，他甚至还又多了一个前往七罪院的理由。
探究前任【怠惰】的一切，尝试寻找关于猎人的些许线索，从而按图索骥，找到关于她女儿下落的消息。
这很重要。
毕竟，白舟不觉得，自己以后没有动用“负罪者之钉”的需求。
“哗啦……华啦…”
清理掉两人留下的所有痕迹，白舟和方晓夏离开了空空荡荡的安全屋。
是真的空空荡荡，因为里面的一切都被白舟搬个精光。
为了避免漏下什么好东西，白舟连里面的壁橱都没漏下，统统搬走。
在方晓夏古怪又不出所料的目光里面，白舟就跟某个能从肚子里掏出一扇大门的蓝胖子似的，就那么将快两米高的壁橱往自己怀里塞……
胸襟宽广的冒险者，与脱胎换骨的新生女猎人一一就这么君临恶臭的下水道，趟过臭水沟子和生锈古旧的爬梯，重新回到风格鲜明的下城区。
虽然这里就连空气都带着某种工业污染的奇怪异味，但是……
“至少远比下水管道来的清新。”白舟摇头，带着方晓夏出发。
在地下耽误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算一算【帕罗西汀】他们恐怕也快要将各自麻烦解决，去找自己汇合………
于是马不停蹄，白舟带着少女翻越一座座屋顶。
“我的天……”
骤然发现自己能靠立定跳远翻越两座楼顶之间的距离，既恐惧又新奇的方晓夏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双腿。
“这还是我吗！”
她奔跑，她旋转，她跳跃，身影在夜幕之中起起落落，矫健敏捷地一塌糊涂。
在这个过程里，方晓夏渐渐适应了自己身体的那些变化。
“华……”
然而，没过多久，白舟和方晓夏就听见一片喧闹，匆匆赶路的两人似乎无意间撞见了某些见不得光的隐秘。
这是一处废弃的露天停车场，四周拉满了褪色的防水布，布面上印着各种化肥广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漆黑褪色的防水布下，几辆陆地野兽般的吉普车旁，几十号衣着怪异气势凶悍的青年男女，围着几口箱子森严站立，手持枪械戒备森严。
“哢！哢哢哢………”
一支支反光锝亮的漆黑枪械，在木箱子里排列整齐。
另外一边的领头人，则打开几口装满钞票的皮箱，还有装满一排排药剂的铁皮箱子。
见状，双方同时露出满意的表情。
显而易见。
他们在进行某种交易！
“前方止步！星火结社正在进行交易。”
同一时间，有人在楼顶拦住了白舟和方晓夏的去路。
一头双马尾的少女，看着也就十四五岁，分明还是个孩子，头发被染成莹绿混着粉红的色彩，让人想到下城区的霓虹灯光。
在白舟刚刚过来的时候，她正背对着下城区刺目鲜艳的霓虹灯海，以某种危险的坐姿坐在楼顶的栏杆上面，一只脚悬在下面晃悠，另一只脚踩着栏杆的横杠，俯瞰着下方这座停车厂里的一切。
风从远处吹来，灌进她身上那件很不合身的军用夹克，衣摆在风中猎猎翻飞。
看起来，她应该是个给下方交易盯梢放哨的，坐在边角相当没有存在感，胸前挂着望远镜，坐在楼顶东张希望。
此刻看见白舟与方晓夏翻越一座座楼顶的矫健身影，少女立刻从栏杆上翻身而下，警惕而忌惮的目光遥遥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看起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可如果他算的距离没错，这附近应该就是他和【帕罗西汀】等人约好见面的地方。
所以，事实上，这些交易的人……才是不请自来的来者？
“星火结社……？”
白舟打量几眼面前小女孩的模样。
这双马尾女孩看着有点营养不良，说明那个雇佣童工的所谓结社看起来有够无良，连顿饱饭都不给提供但，如果白舟感应的没错……
这女孩是个非凡者！
白舟的领域悄然张开，在小女孩身上感应到了某种“心”的力量。
这说明对方是2级职业者，在非官方非财阀非大势力出身的非凡者里，这种实力已经算是相当不俗。所以，星火结社一一就是下城区的某座非凡势力？
白舟正琢磨着，面前少女的身上，却有个警报器骤然响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叮铃！叮铃！”
“黑石来了！黑石来了！”
显然是专门针对某人制作，上面流转仪式痕迹的警报器传来奇怪的提醒，其中莫名其妙的内容，让那放哨的少女脸色骤然一变。
“黑石……是什么？”白舟与方晓夏面面相觑。
“应该不是在说我们？”
紧接着，面前的双马尾女孩骤然转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哨子，趴在栏杆上面竭力俯身，朝向楼下的停车场奋力吹响口哨：
“嘀！嘀嘀嘀”
哨声长鸣，仿佛幽灵般掠过深夜停车场上方的天空。
“黑石！快撤！”
她高声呼喊起来，继而下面正交易着的人们，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表情全都变得格外难看。
“该死的，黑石魔女怎么来了！”
“今天没有任何情报显示她要来下城区才对吧？”
“难道是追着别人过来，恰好路过我们这里？”
“该死的……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这些荷枪实弹威风凛凛、满脸煞气遍布纹身的青年男女，听见“黑石”的名字，仿佛见了什么洪水猛兽，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甚至显得有点儿……
无助？
喧嚣的风声，卷着这些持枪暴徒的声音抵达楼顶，其中混杂的只言片语被白舟的耳朵捕捉。….……有哪里，是不是不太对劲？”白舟的表情，隐约变得有些古怪。
不只是他，方晓夏也是如此。
因为他和方晓夏全都听见了很多既陌生又莫名熟悉的东西……
那个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无助甚至神经反射似的过敏的家伙，在下城区这些暴徒的口中，被冠以很多恐怖吓人的头衔：
“燃烧一切的刽子手”、“践踏秩序的疯女人”、“惹不起的复仇者”、“才能的掠夺者”、“灾厄的引路人”……
下城区的都市传说，无数下城区黑道势力的头号死敌一
他们叫她……
黑………
一【黑石魔女】！
“咻”
令下方暴徒闻风丧胆，又让白舟莫名熟悉的钩锁声响，就这样在月光下破空袭来。
接着，在白舟与方晓夏全都无比古怪的遥遥注视中，在面前少女和下方停车场一众持枪暴徒的慌乱之下……
覆盖假面，身披洋装的神秘少女，披风猎猎之间，腰间镶嵌宝石的腰带咆哮高呼着“庆贺吧”破空而来被下城区称作【黑石魔女】的大恐怖者
那个女人，来了！
“下城区原来是这么称呼她的吗？”白舟忍不住小声嘀咕。
“她从没说过自己在下城区还有……呃，这么高的人气。”
黑石魔女？
这不根本就是……宝石魔女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