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下一个”（6.8k）
火红的地板、火红的世界、空阔完整的地下环形角斗场、青铜巨柱与披甲骷髅。
“铛郎·……”
在白舟的注视之下，有具干巴巴的骸骨，从其中一根青铜巨柱上缓缓起身。
骨头簌簌作响的同时，骸骨身上古典的甲胄开始发光，锈迹褪去的同时，骸骨的双眸渐渐亮起不祥的猩红光芒。
“锵”的一声，骸骨拔出一柄粗大到不像话的阔剑，从天而降。
骨从天降的刹那，整座角斗场像是复苏过来，巨大的角斗场倏地有阵风呼啸吹过，裹挟着汗液与铁锈混合的气味，地面上的血迹缓缓变得湿润。
长矛斜指，穿戴甲胄的尸骸，对白舟发出了无声的决斗邀请。
白舟横刀在前，深吸一口气。
来自同途径天命者的感应无形涌现。
那股被他从角斗场废墟领悟来的、又在后续厮杀中反复锤炼的蓬勃战意，此刻仿佛被关押的野兽骤然回到生养他的丛林，巨大的咆哮从胸腔中喷涌而出。
“……”
恍惚之间，仿佛有沉闷号角，在空阔的环形角斗场之上吹响。
“来！”
白舟扬起下巴，持刀迎上。
既无陷阱，也没算计，这里只有冒险者与冒险者之间战斗，是角斗士之间最为原始的厮杀。拳拳到肉！
粗大到堪比门板的阔剑，仅仅是能够挥刀就能看出其臂力不凡，被干巴巴的骷髅拖动在地上摩擦起片片火花，朝向白舟发起疾行的冲刺！
那冲刺的速度，与其腐朽的形态完全不符，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跨越两人之间二三十米的距离，带着刺耳的音爆。
恶风扑面，阔剑裹挟着灰白色的残影，从白舟头顶斜劈而下，裹挟最为蛮横凶残的暴力！
“铛！！！”
白舟擡起马刀格挡，刀剑火花溅射的同时，巨大的反震力道让他虎口生疼。
但下个瞬间，白舟就“哗啦”一个侧身，仿佛泥鳅打挺，刀锋擦着阔剑剑身滑溜擦过。
“等等”的红白刀锋，在阔剑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同一时间，屈膝划地的白舟，从骷髅骸骨的肋下灵巧穿过，反手一刀撩向它的脊椎。
“叮”
骷髅骸骨的反应极快，它立刻松剑继而转腕，阔剑在它手中仿佛一根没有重量的木棍，身形都没来得及转动，阔剑就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竖在身后，挡住了白舟的刀。
“哢嚓”
这时，红白马刀之上，云气漫卷，一吞一吐，竟将雪白锂亮的阔剑生生粉碎！
“竞然……”白舟双眼圆瞪。
大概骸骨也没想到，白舟还有这招，双目间的猩红光芒明显摇曳明灭。
然而，尽管阔剑被拦腰斩断，这电光火石瞬间的缓冲也已足够骷髅做出反应。
“铛唧”一声，断成两截的阔剑坠落在地的同时，骸骨“噌噌噌”接连三个空翻，错开险些划过面颊的马刀刀锋，身形已然出现在远处，和白舟拉开四米距离。
骷髅的手臂于身后摸索两下，随即掏出一把黑黝黝的匕首。
然后，骸骨就不动了。
它“哢吧哢吧”转动脑壳，猩红的目光闪烁，直勾勾盯着白舟手中锋利到夸张的红白马刀。那意思……就挺明显。
白舟轻咳一声，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脚下明显是非凡武器、却如此轻易就断成两截的门板巨剑。这种又重又沉跟门板似的非凡武器，看着谁很结实。
这么不耐造的原因，只有一个
白舟手中的那把马刀，太过锋利！
即使是非凡武器，也是一碰就断……以前的马刀可做不到这个。
这时，白舟忽然想起，成为斗战之王的要求里面，赫然还有一句……
【于其中和往昔封号斗战之王的英灵对战，获取他们的认可。】
试验过晋升后的马刀锋芒究竞怎样，心满意足的白舟，看着披甲骷髅讪讪一笑，将马刀重新收入风衣袖间。
“刺啦！”
堕圣医师的形态下，白舟的双手，再度化作黑白双刀。
“再来”
刀锋于面前交叉摩擦，火星微微溅起的瞬间，白舟与披甲骷髅再度杀成一团。
一根根青铜巨柱，仿佛束缚困兽的牢笼，一具具披甲的骸骨端坐在铜柱顶端，幽幽注视两人的厮杀。这是后进冒险者与前辈英灵的搏斗，匕首与刀锋如打铁般清脆鸣响，猎猎风压在地面卷起刮痕，澎湃的战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浪潮。
一边战斗，白舟一边在心底暗叹。
强！
很强！
这种强大其实很难形容，毕竟大家都在神而明之的状态，大家都统合体心心气精意神，大家也都是天命冒险者。
这些骷髅生前或许极致强大，但在这片角斗场里，他们能够发挥出的实力，绝不超过6级封号这个范畴。白舟本以为自己在这个阶段已经几近横行一一而且在事实上，单以体内灵性而论，白舟的灵性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肉眼可见压过对方不止一头。
毕竟，没有肉身和灵魂，对方只是一具缺乏体心气精四者、徒有被压制在6级层次的意和神、还有一生征伐经验的骷髅而已！
同样挥刀，同样博弈，白舟造成的动静、对周围环境的破坏明显更胜一筹。
可是偏偏，对方就是用更少的灵性，造成更有效率也更精准的搏杀效果！
在这游走生死边缘的厮杀之中，对方展现出惊人的熟练度，极致简单的招数绝没有半点花哨，却又能凭此和白舟厮杀僵持不下。
这就是……曾经的【斗战之王】的含金量！
单以战斗技巧而言，它显然胜过白舟一倍不止。
那种显然来自无数场角斗场试炼和非凡者大战场生死搏杀的战斗技法，还有依旧保存的高层次非凡者的眼光经验，对白舟来讲都是相当陌生的东西。
甚至，它的一举一动俨然没有半分招数的痕迹，各种变招极其灵活，简直就是近乎野兽般的一一厮杀本能！
战！
双刀舞出残影仿佛乾坤逆转，匕首灵活蹿跳好似穿花蝴蝶，两人时不时施展必杀的秘技接着又补刀碰撞，刀匕当当作响火花四射，两道身影的动作交织在一起让人目不暇接。
“哗啦”
眼见僵持不下，亡灵张开了它的神意领域。
几声“嗡鸣”，漆黑的领域带着奇特的牵引力场，于四周骤然张开。
可骷髅却不知道，它的这一举动，恰恰为自己战斗的天平之上，加上一枚失败的重要砝码。“来得好！”低喝一声，白舟同样张开他的神意领域。
下个瞬间。
“隆隆隆”
仿佛神国降临，巨大的砖石层层降临，皇城一角于缓缓铺开，由虚转实，睡莲张开让空气变得黏稠，日月同辉高悬于天，落下毁灭性的无量光线。
挡在其面前、携带奇特牵引力场的漆黑领域，完全来不及展现任何神异，就像个被戳破的气泡似的，转瞬即逝，只剩一点乌光遁逃，又被皇城落下的威压镇压溃散。
屹立在巨大的一角皇城之前，日月的光芒如纱笼罩在白舟身上，少年挺直脊背的身影，似是带上炽盛至极的威严。
这是天命者的神意领域，是河流流淌的日月光照之所，更是罗马帝皇的皇城，一切站在白舟对立面的敌人，都会被他的战意压制，被他的决心动摇，被他的杀意震慑！
üの”
这一刻，整个角斗场都似乎安静下来，头顶让人热血沸腾的号角声骤然消失，一具具端坐在青铜巨柱顶端的骷髅不约而同探出探究的脑袋。
就连手持匕首站在白舟面前的斗战骷髅，面对白舟张开的神意领域……双眼中摇曳的猩红神光，似乎都清澈了不少。
“第二回合。”白舟招呼一声，身形消失了在原地。
于黏稠的空气中，骸骨的动作变得缓慢，白舟挥舞的双刀却快得留下层层残影。
若说没有张开神意领域，凭借高超的战斗技巧和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骸骨还能与白舟在短时间内打个势均力敌……
张开神意领域后，战局完全开始朝着一面倾倒，刀锋破碎甲胄的防御，勉力支撑的骸骨身上一根根骨头簌簌作响，结局已然没有任何悬念。
这个结果，看似完全不讲道理。
但客观而言，白舟张开神意领域，面对同级，就该有这样的效果。
超等神意领域
自然而然，就该碾压！
“轰！轰！轰！”
刀光流转，一手黑刀一手白刀，左黑右白，左面是“月烬誓胜斩”，右面是“千刃涡漩斩”。一面是红月熊熊燃烧，一面是流水三千涡漩，前者势大力沉威不可挡，后者扭曲控制牵引其身，打的骸骨身上呼呼冒烟。
骨头都被炸黑了。
“咳……咳咳……
很难理解，没有声带的骷髅架子要怎么发声，但被一刀轰飞出去的骷髅咳嗽几声，跌坐在地似要发声。死人也能被打得说话？
白舟眉头挑起。
大力还真能出奇迹？
“好秘技……好领域……不错的战意……”
骷髅的声音断断续续，指骨缓缓松开，匕首“铛邮”一声跌落在地。
战士永远不会主动丢下他的武器，除非……
“哢吧！哢吧！哢吧………”
一根根骨头跌落在地，于落地的瞬间粉碎，化作一地的碎骨。
“这样的挑战者，才有资格……迎接后面的对手……”
骷髅的声音，渐渐消散在了半空。
接着，“叮当”一声，一枚黄铜质地的令牌落在地上。
白舟长出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消化回味这一战的余韵。
不得不说，受益匪浅。
作为一个只要和人战斗就能汲取到一定营养的冒险者，第一次和同途径的天命者厮杀至此，而且还是个身体灵性各方面远逊自己，全凭战斗本能和搏杀的骷髅人……
白舟仿佛照镜子似的，很快就发现自己之前隐约得意的战斗技巧，还有不少值得改进的空间。什么时候能够做得更好，什么地方只需小有改动就能在当时取得优势，对方又有哪些不可思议的出招角度和变招方式值得借鉴学习……
初见神秘世界是在天塌之前目睹被困在玻璃里的“海绵状古神”，结果当白舟自己走上神秘世界，他也像块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一切养料。
“但-……”
这具骷髅，作为前任斗战之王，作为白舟取得斗战之王封号的考核一一是不是有点儿弱了？虽然刚才的厮杀让白舟颇感尽兴，【堕圣医师】的形态发挥到极致，双刀都快抡到冒烟，神意领域也能完全不加遮掩的全力释放，战斗强度远比之前大战五大封号还要强上一个量级。
可是………
现在的白舟，也不是那个时候大战五个封号时的白舟。
他更强了！
他还没有动用“等等”，没有动用愚昧之海上沉浮的秘字，更没动用他的天授秘技。
要么遮掩到底，要么战斗至全部释放。
像是现在这样，有种才刚刚有点感觉，对方就已经自顾自结束变成死鱼的微妙感觉一
就……
搞的白舟不上不下的。
最关键的是
在命运的注视下，铸命所需要的第一重试炼，是【浴血争锋，百战称王】
眼睛眨巴两下，白舟低头看向自己并不怎么浴血，只是满是破洞与划痕的衣衫。
嗯，衣角微脏。
作为【堕圣医师】形态的附属品，这些衣衫其实属于白舟“血肉”的一部分，是灵性幻化，疼痛的同时酥酥麻麻，灵性附着其上，变作新的衣物缓缓愈合。
“就这样……成为斗战之王？”
安静的角斗场中，白舟“哢吧”一声挪动脚步，弯腰捡起地上的令牌。
“哗啦啦……”
地上化作灰白粉末的骸骨随风飘起，回归青铜巨柱之上，缓缓重新凝聚成沉眠的骷髅模样。一还是可循环利用的。
白舟心里嘀咕着。
同一时间，有冰冷的信息从令牌内部传递出来，机械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回响。
【已获得，第一枚斗战令牌。】
【集齐斗战令牌107枚，可获封号，斗战之王。】
【当前进度：1/107】
听了这话，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似在回味。
“……多少个？”
没等白舟反应过来，眼前那一根根青铜巨柱缓缓下降，沉眠的骸骨们跟着青铜巨柱一起消失在了地下。下个瞬间，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一快快被刚才战斗撕裂的碎石在地面跳跃，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角斗场地底深处苏醒。
“噗通！”
一只干瘪的手臂，从地面赫然破土而出。
紧接着，又有更多手臂从地面悚然探出，一只、十只、上百只……那些才刚刚消失在地下的英灵骸骨，这会儿又有新的面貌，从地下齐齐爬出。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是披甲骷髅，那么现在的他们起码也算干尸，身上多了一层薄膜似的干瘪血肉。白舟还看见刚才那个“退场”的骸骨，穿着熟悉的盔甲，赤手空拳低调的站在人群边角。
即使身上长了一层“腊肉”，白舟也能一眼认出这个老对手的身份，同时发现，伴随这层血肉的长出，它身上的气势也高涨了不止一截！
特洛伊的英灵们，就这样从千百年的沉睡中齐齐爬出，它们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短剑、长矛、战斧、链锤、弓箭、盾牌甚至还有特制的拳套。
惊人的气势交织到了一起，让人几乎喘不过气，一具具披甲干尸那空洞而惊悚的眼眶对向白舟，然后统一地朝前一步，“轰”的一声迈出步伐。
üの”
白舟瞳孔骤缩。
“不是吧……”
我？打一百个？
【这些战士，生前都曾获得斗战之王的称号，作为荣誉的纪念，其中尸骨完好之人，其死后遗骸被一一收敛于此。】
这时，狼骑士雕像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传入白舟的耳畔：
【面对试炼者，它们的实力都被压制在6级封号的层次。】
【但是，它们毕竞只是遗骨，肉体灵魂毕竞不存，体心气精四者尽皆严重不全，只有汹涌的战意和生前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得以在骸骨保留，无法体现其获得斗战之王称号时的完整状态。】
【不仅如此，它们更没有当年配套的武器与秘宝道具。】
【这样的它们，远远不能和巅峰状态的自己比拟。】
【所以，刚才的只是开胃小菜，斗战之王的真正挑战，在于要和所有前代英灵浴血厮……】说到这时，狼骑士雕像的声音稍作停顿，讲出让心脏提到嗓子眼的白舟松了口气的话语：
【当然，他们不会一拥而上一一】
【而是三人一组，默契配合，车轮消耗。】
【也是因此，每一代斗战之王的难度，都将比前者提升一截。】
【时隔无数世代，尘封的角斗场再次打开，面对特洛伊文明的无数年来的所有斗战之王……】【白舟，你要面临的挑战最难，含金量也是最高。】
【当然，最后，你将会得到的奖励，也远远超越他们。】
【一一要退缩吗，白舟？】
狼骑士雕像缓声说道：
【还是说，继续战斗下去！】
白舟闻言，先是傻眼，继而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连成一片的庞大气势的压力之下，本该窒息或是恐惧的白舟，身体内部的战意反而愈发汹涌的沸腾起来。
体内那按照铸命方式严格排列布局的灵性，此刻传来兴奋的回响，冥冥中被命运注视的感觉告诉白舟这才是他需要的“试炼”！
“那么………”
白舟不需要给狼骑士雕像递出回答，因为没有退缩也没流露半分怯懦的身影就是最好的答卷，高昂的战意从他身上流转而出，几乎要化作实质扭曲周围的空气。
不同于往日的谨慎小心，此时此刻的白舟
恍惚间有了几分、他体内那轮白色烈阳的炽烈风采！
“三人一组………”
看着乌压压的众人，白舟眯起眼睛。
三个巅峰机能不在的天命者，打他一个巅峰状态的挑战者……
很公平。
不过一
“嗡！”
黑白双刀变回双手，名为“等等”的红白马刀，出现在白舟的掌心。
“这样，就真正公平了。”
白舟深吸口气，视线里的众多干尸，已有三人越众而出。
一人拉弓，一人持矛，还有一人手持盾牌，三人共乘于亡灵大马拉着的战车之上，气势融合极为可怖。“希律律”
大马嘶鸣，亡灵拉弓。
箭矢离弦，弓声恰似霹雳炸响！
下个瞬间，白舟双脚蹬地，整个人仿佛离弦之箭，径直朝向对方悍然杀去。
马刀长鸣，红白二色的刀光仿佛云气逸散，在昏暗的角斗场中骤然炸开，好似一朵绽放的死亡玫瑰。在众多旁观干尸的眼中，白舟俨然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线条，红白闪电在角斗场中一闪而过。“铛铛铛”
箭矢被一根根磕飞，马刀在白舟手中乱舞成绚烂的光幕。
他来到高大的马车之前，朝向雄伟战车之上的三大亡灵，朝向曾经摘得斗战之王称号的三位前辈挥刀。以下克上！
刺王杀驾！
渺小的少年身影，与高大马车之上气势可怖的三大亡灵形成鲜明对比！
这份敢于挥刀的勇气，恰似人类文明史上总被人们传颂的赞歌。
“轰轰轰轰轰！”
转眼之间，他们就对砍了几十刀！
神意领域领域在白舟身周缓缓流转，仿佛一件肆意的宽大披风，狠狠压制着面前三大亡灵。灵性被贪婪汲取，手中马刀锋芒仿佛巨蟒蜿蜒而出，接近五米的锋芒几乎无法躲避！
可怕的技法在三大亡灵身上涌现，即使只一把大弓，在亡灵手中也能玩出不可思议的近战效果。然而，晋升成为灵名秘宝的红白马刀，还是太过可怕。
哪怕只是显露部分威能，无可匹敌的锋芒对这些干尸来讲，也是毫无疑问的降维打击！
“颂！颂！颂！”
刀鸣撕裂空气，怠惰的压制从刀身蔓延吞吐。
每次亡灵与马刀锋芒碰撞一次，哪怕只是擦着一下，他们身上的“滞缓”就会加剧，并且好似永无止境地向上叠加！
104具曾有辉煌人生、沐浴无上荣耀的斗战之王们，就这样在角斗场上围成一团，观看着白舟与三名前辈那史诗再现般的战斗。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它们，此刻眸间猩红的火焰也跳跃不休，明灭不定。
因为，和它们想象的不同，战况并未僵持，白舟挥舞战刀，竟很快就奠定了胜局大势。
“噗通！”
首先，是盾牌终于被刀锋斩碎，持盾的亡灵跌落战车。
然后，是持弓的亡灵倒在地上。
最后，持矛的亡灵仰天咆哮，双眼深处跳跃的火焰不甘熄灭。
“竞然………”白舟深吸口气，胸口有道几乎深可见骨的剑痕，表情似是惊魂未定。
然而，实际上，血液滴答落地，于庞大的压力极限发挥的少年，此刻心底只有酣畅淋漓的畅快！孤独的冒险者，终于在这儿找到了同类。
后进的生者与荣耀的亡灵，他们的刀剑在此共舞，他们的战意于此共鸣！
他们都一样精通战意，他们都来自同一天命途径，这样的战斗最能让少年感到压力，也最能让他在极限中突破自身的极限！
这才是……
试炼！
刀剑划过身体，血液从胸口喷涌的瞬间，无形之中，白舟感觉自身的试炼也来到新的阶段。白阳沾染猩红，浴血以后的白舟，出刀明显更凶、更狂、也更强大！
“现在……”
刀锋斜指，传来嗜血的嗡鸣，流淌至掌心血液被刀身贪婪吸收。
白舟张开双臂，对着剩下的104位斗战之王，缓缓出声。
“谁来，下一个！”
他问。
这个瞬间，所有亡灵似是都失神了刹那。
接着。
“轰！！！”
仿佛争抢稀世的璞玉，剩下104位“斗战之王”争先踏步。
沉寂了一息的角斗场，瞬间被刀剑与骨头的碰撞声填满。
“轰！”
角斗场仿佛摇动，无数道战意仿佛狼烟滚滚升起，彼此交织！
或许是角斗场的场域特殊，又或是因为此地有太多人的战意彼此交织勾连一一导致战意发狂的白舟，似是有所感应，体内的战意也隐隐发生异变。
“这是……？”
白舟心头一动，为自身的变化感到惊讶。
因为，那股昂扬向上的战意，似要再度突破，于白舟身边隐约凝结成半实质的环形………
好似汹涌的火焰，在他身边环绕
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