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周学长是怠惰?席卷听海的10级地震!
【怠惰】,叛变了?
听海暗面的领袖级人物,拜血教的新任首脑之一,执掌黑权杖压服群魔、就连出行都须配备百鬼夜行待遇的七罪之首【怠惰】……
竟然可能是个外来的卧底?
——天大的笑话!
消息一旦传扬出去,全听海都要轰动,所有人都会看拜血教和他这个拜血教圣子的笑话1
“怎么可能……咳!咳咳咳!”
想到此处,地下迷宫的密室里,端坐在针王座上的圣子捂住胸口,一口老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带着模糊的肉块。
与此同时,他的面色从潮红迅速变苍白,“血!血!血!”的神秘呢喃再次翻涌在他的身边。
“唰啦!”
针王座上那密密麻麻的废弃针管开始蠕动,一根根生锈的针头自发延伸生长,在一串串噗嗤声中插入圣子身体。
紧接着,那一根根粗大的针管里面,白色泛黄的液体开始沸腾,逐渐变成血液似的东西,顺着针管缓缓注入至圣子体内。
同一时间,黑暗深处脚步迭起,一道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欲要过来,又被双目猩红的圣子抬手挥退。
“还是不能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圣子摇了摇头,伴随针头的插入和血液的注入,他的表情在舒适中渐渐平静下来,转而变若有所思。
“必须搞清楚这怠惰的身份,是官方的人,还是说……”
“——这很重要!”
打定注意以后,圣子的目光却一反常态有些踌躇,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但这种犹豫很快又变回混着阴狠的坚决。
“必须……”
“嗡!”
圣子抬手一挥,隐约泛着粉红光泽的如玉足骨和福音书悬浮在了身前,成为重要的施术媒介。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圣子的嘴唇缓缓翕动,念念有词。
“黑暗凝聚灵魂,堕落方能自由。”
“觉醒吧,恶魔的缸中之脑。回应吧,在黑暗中指引我等前路的血月啊——”
“请点燃晦暗的迷雾,告诉我,杀死第103代【色欲】之人的真实身份!”
“——搜天觅地大追踪!”
“哗!!!”
咒语念诵完毕的瞬间。
圣子头顶那颗章鱼似的大脑开始剧烈蠕动,无论是脑干还是小脑都颤抖起来,四周触手更是开始狂乱舞动,无形的涟漪从上面涤荡开来,遥遥向着头顶的天空发射出去。
三秒以后,很难说是不是【缸中之脑】成功沟通到了什么,总之一道血色的月光从而天降,穿透地面也穿透这间密室,落在色欲细胞或者说那只如玉的神秘足骨之上一闪即逝。
“嗡嗡嗡……”
如玉足骨开始震动,并发出异的骨骼震颤的嗡鸣。
然后,圣子看见了……
他看见袭击向【色欲】后脑勺的那一记势大力沉的黑权杖。
也看见裹挟着异嗡鸣斩人首级的斑斓海星。
更看见最后如飞剑般袭来,只是在画面中恍惚看见就让他灵魂惊怖的凶煞长钉!
“那长钉究竟是什么……”
刚才阅览福音书时就有的疑惑,此刻再现于圣子心头,引他忌惮惊疑。
完全陌生的手段,怎么看都不像听海该有的东西,但又让他觉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没等他继续多想什么,眼前半透明的画面再度一变。
黑权杖,海星乃至长钉在圣子眼前一遍又一遍重复袭来,但每次袭来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仿佛在一遍遍重复播放,逐帧解析着什么。
到了后面,这些画面甚至开始倒放,黑权杖回到【怠惰】的手上,海星和长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逆飞回去。
再后来,圣子还看见战后【怠惰】与身边人的些许互动。
以及【怠惰】总能从怀里掏出什么的异动作……
在这个过程里面,一些信息从【怠惰】言行的每一处细节流露出来。
正所谓存在过的就有痕迹,【怠惰】出手的一举一动都被圣子的【缸中之脑】深度解析。
“与天命途径【猎人】相似度25%……”
“与欲孽之王相似度30%……”
“与天命途径【冒险者】相似度70%……”
“综合分析……”
以【色欲】的生命作为代价,将其留下的色欲细胞作为媒介,神秘的血月月光将【色欲】被杀时的画面重演,将【色欲】被杀前后的一切深度推演。
然而这种推演极其复杂,必须由【缸中之脑】解密翻译,易于理解的信息洪流才能被灌输入圣子的脑海。
双目闪烁,一连串的数据洪流在他的眼底迅速流转。
“综合分析可——”
“该人有37%的可能来自官方。”
“该人有22.8%的可能是出于自由意志叛变。”
“该人有68%的可能是从一开始即伪装了初生的怠惰。”
“以及……”
推演仍在继续,逐渐进行到了关键阶段。
“该人有8%%的可能性,是异常调查局序列排名前三的常务副局长。”
“该人有30%的可能性,是特管署铸命级天命猎人、分基地总管长官。”
「」「」「小」「说」「网」「首」「发」「」「」「」「」「」「」「.」「」「」「」
“该人有……”
“该人有……”
在一系列的人物分析备选里,【缸中之脑】最终以某个可能性最大的嫌疑人收尾。
“该人有79%的可能性,是自称与拜血教存在特殊关联、曾击毙【傲慢】洛图南、拯救这座城市载入史册、与你存在极其深厚之命运羁绊的【周学长】白舟!”
【听海的救世主】,【周学长】,白舟!
圣子表情刚有些许变化,推演结束后的【缸中之脑】已然开始暴动。
“嗡嗡嗡!”
特的嗡鸣从【缸中之脑】震动开来,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倒计时似的。
圣子脸色迅速变潮红,接着整个人开始膨胀、膨胀——
接着!
“砰”的一声炸响,圣子整个身躯炸成一滩碎肉。
就连【缸中之脑】也“吧唧”一声掉落在碎肉之上,无意识地缓慢爬行。
这种推演的代价显然是巨大的,因为推演的代价就是圣子的一次生命。
“哗啦……”
就在这时。
一片的死寂密室深处,在黑暗中人影攒动的医生群体于窸窣中莫名转头四顾,像是全都在寻找着什么,眼神里面多多少少带些敬畏以及恐惧。
倏地,有人冷不丁的突然轻笑出声,打破四下诡异的寂静的同时,也吸引来所有医生的视线聚焦。
接着,这人便在众人敬畏的注视下,一脸平静地脱去身上的白大褂,缓缓穿上不知从哪掏出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黑色长袍。
“咕噜咕噜……”
他脸上的血肉迅速膨胀、凸起又干瘪,在异的变幻之中,那张脸庞没多一会儿就变成圣子那苍白瘦削、好似营养不良的熟悉模样。
转头见到这样一幕,四周医生们的脸上明显带上些许恐惧,却又对这一幕好似颇为熟悉。
人潮纷纷退让开来,让那褪去白大褂的新的圣子走回他的针王座之上。
肉眼可见,他身上的气息异常萎靡,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就连走路都显踉跄。
这副模样,充分说明刚才的“再现”与“推演”的代价,远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而已。
不过,成果也是斐然——
“啪嗒、啪嗒……”
弯腰扒拉掉针王座上的血肉,将在一团烂肉中蠕动撒欢的【缸中之脑】重新扣在自己脑袋上面,圣子重新坐回到针王座之上。
密密麻麻的针管再次连接到他的身上,为他的身体注入某些来历神秘的沸腾血液。
苍白到发青的脸色渐渐好转,端坐于王座上气息渐渐回升的圣子殿下眼眸低垂下来。
“周……”
“周学长?”
带着疑惑与不解的呢喃,在黑暗的密室里面回荡开来。
他想过是不是【怠惰】的诞生出了问题,也想过是官方的强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将【怠惰】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代,甚至还想过……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过最后那个结果。
——周学长?
听海的那个救世主?杀死了【傲慢】,在一定程度上帮他进一步推动计划的那个周学长?
——怎么会是他妈的周学长?
拜血教的堂堂【怠惰】,动辄灭门杀人的魔头,当着他的面融合恶魔细胞、被他亲眼见证诞生的不人不鬼的欲孽之王……
怎么会是那个在听海大有名气、受人爱戴的救世主白舟?!
“不可能!这没道理!”
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圣子真的不能理解。
凡事做事总有个动机,他和这来历一向神秘的周学长之间没有任何仇怨,反倒是当初的官方在洛图南的带领下追杀了这人挺久。
他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在一众可能的敌人里面,有过斩杀圣人幼体【傲慢】履历的白舟,一定列在最棘手最神秘的队列里面,也是圣子最不想面对的那几个人之一。
“就算我篡改了有这个人参与的‘历史’,将敌对的洛图南变成巫老人……却并没有将他救世主的功绩扭曲半分。”
圣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继而又有些咬牙,
“我们之间,本该没有任何交集,他更没道理知道我与七罪的存在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疑惑并未持续很久,因为像是圣子这等枭雄,最能懂抓住事情的轻重缓急。
“他已经知晓了我的太多隐秘,现在再去懊悔也没意义,不如想想后续该如何安排。”
“好在,计划已经推动到了这个地步,早一天晚一天,是否被人知晓倒也不会影响根本……”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把怠惰细胞和嫉妒细胞带走!”
“——尤其是,疑似最后一块关键拼图的宝石魔女!”
端坐在针王座上圣子的目光幽幽,心头迅速思衬:
“如果他对我足够忌惮,知道我的厉害……只要这小子不傻,这会儿应该就会带着宝石魔女和她的父母直奔律令厅去。”
律令厅!
听海官方的大本营!
“因为,只有在律令厅,才能找到听海官方唯一的衰败者……”
想到那个老不死的律令使,即便是圣子也皱起眉头,面带忌惮。
“一旦被他躲进去不出来,我可就麻烦大了!”
“那么……”
“——在他从【l'amb】直奔律令厅的这三十公里,就是我最后的关键机会!”
想到此处,圣子转头看向针王座的下方,俯瞰立身在黑暗中人影绰绰的一众医生:
“到你们出场的时候了。”
他幽幽说道:
“病人出逃,医生自然就有将他们带回来的义务。”
“去吧。”
他挥了挥手,
“已经没有必要再隐藏和低调什么了,去告诉这个世界——”
“【医学会】,已经横空出世!”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道道可怖冰冷的气势从医学们的身上绽放。
每个都不输过那些监督七罪的医生,最低也是6级的封号非凡,甚至完全不缺少铸命级数的可怕存在。
医学会的深厚积累,圣子敢于再造新拜血教的底气,尽在于此!
“当然,拜血教也会出手。”
“七罪,五色瞳,甚至五老——我都会和他们沟通。”
圣子又说,“现在可不是畏惧丢人的时候……实在是我教千年大运生死一瞬的关键时刻!”
“必须全力以赴!”
“乾坤一掷,就在此刻!”
王对王,将对将!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虽然来的突然,但当命运的一刻忽然来临,无论是谁都会在第一时间清楚察觉!
所以此刻,圣子已经前所未有的清楚意识到……从【l'amb】直奔律令厅的这三十公里,就是拜血教与他的关键生死线!
它是拜血教与白舟的决战舞台,同时必须也只能是那个周学长的黄泉之路!
是那个周学长的话……
圣子觉。
他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
“这三十公里,肯定比上次振鹭山雨夜的山路还不好走。”
同一时间,坐在驾驶位上的白舟也意识到了这个。
还是那一句话,无论这一刻来的多么突然,当那命运的一刻降临到了身上,无论是谁都会意识到这一刻多么重要,心中悠然生出一种我正于此刻站在命运舞台中央的使命感。
圣子如此,白舟也是同样。
“不过,说真的……”
目光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穷追不舍、翁哇警铃响彻正午天空的交警大队,白舟表情淡定的随口吐槽: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圣子和拜血教的那群老东西,知道我这个七罪之首其实是卧底时的反应。”
“还有官方——”坐在后排的宝石魔女接过话题,“我刚才联系过特管署了。”
“现在,特管署那边已经接到【怠惰】就是白舟的消息了。”
“特管署知道,就等于是全官方知道。”
“换句话说——”
宝石魔女语气幽幽:“你又有一个马甲要掉了,白舟!”
为什么说又?
“拜血教最新上台的七罪殿堂主人,群魔大会上压服万魔横空出世的七罪之首,让官方耗费人力物力派出各方暗子卧底只为知一丝情报、也让众多势力首脑几天几夜睡不好觉人心惶惶的暗面领袖级人物……”
“——竟然是你,是拯救过听海的救世主,周学长假扮的?”
“哈!”
宝石魔女轻笑一声,忍不住上半身后仰,单马尾在脑袋后面左右摇晃,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乐子:
“我保证,白舟,我向你保证——”
“现在的听海,一定正在经历一种史无前例的地震!”
“——席卷听海的,10级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