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是小反派
伊甸之塔内，基于任何纷争行为，都必须以决斗方式解决这一最基础准则。
富有时代远瞻性的人们，迅速拉帮结派，在身边集结起了众多决斗强豪。
并以此创建全新的组织，在伊甸塔建成初期，靠着打牌的方式，拉拢人脉，抢占资源，垄断产业。
那之后，又经历了数百年时间的发展。这些塔内组织中的佼佼者们，衍变成为了如今这个时代，各路帮派、集团，以及依靠血缘关系维系的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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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维恩家族，就是在百年前靠打牌起家，在伊甸塔中层区，占据了相当庞大资源。如今，逐渐成为了涉及伊甸中下两层地产行业的龙头集团。
也是天野零父亲，向其借债的集团。
此时，与贫民区画风格格不入的高级豪车内，拥有浅红色长发的少女，正坐在后排，半开车窗，远远看着天野家门口哄闹的一幕。
「欠款是5万伊娃点数，即便按照每年28%复利计算，三年时间也只有10万出头。」
菲妮丝实在是搞不清楚，为什么父亲，要把这种廉价的任务，强行安排给自己。
难道就因为像其他人所说，自己的母亲是个野女人，自己只是维恩家族的私生女。
所以就连亲生父亲，都开始算计自己。给自己安排这种贫民区的工作，好让自己远离家族的核心企业。
菲妮丝轻叹一口气，把半开的车窗关上。
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看来真是岌岌可危。
这种来下层32区收债的小事，平时都是由家族养着的决斗者的活。
「放心吧，大小姐，你只要在车里看着就行了！」
就比如此时坐家副驾驶座上，左脸上有一刀明显刀疤，面相略显凶狠的男人。就是专门负责32区大小事宜，维恩家族的「专职决斗者」。
二阶堂柞木，因为脸上的刀疤，有个外号叫『刀哥』，听起来很唬人的名头。
然而伊甸塔内禁止暴力行为，所以这刀疤绝不可能是黑社会打架时留下的。
那只是他小时候玩老妈菜刀，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但凭藉唬人名头和刀疤脸的凶狠面相，再加上身为决斗者，相对不俗的实力。二阶堂仍是在32区混出了一点小小的名气。
只是此时的二阶堂，凶狠面相上，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紧张情绪。
维恩家族直系血脉的大小姐，居然亲自下到塔底层，还偏偏是自己管辖的32区。
这仿佛大领导实地视察工作的感觉，能让人不紧张嘛。
难道说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去28区红灯街喝酒摸鱼的事情，最终还是败露了吗？
要知道负责红灯街产业管理的，可是维恩家的死对头，伊甸塔内的老牌黑道家族南鬼院。
这种给死对头送钱的行为，自己不会维恩家被处罚吧？
「去吧。」就在二阶堂陷入慌乱之际，菲妮丝轻轻开口，声音犹如银铃般悦耳：「好好工作，刀哥。」
「大、大小姐，你叫我……」
「恩，我是听说大家都叫你刀哥是吧，所以我也这么叫了。这外号还挺帅的，不是嘛~」
「不不不，大小姐你还是称呼我为二阶堂就行了。」二阶堂诚惶诚恐。
让家族直系血脉的大小姐称呼自己『哥』，实在是受不住。
只是在言语交谈间，二阶堂内心的危机感突然消失了几分。
不敢正面直视自家大小姐，仅从车前后视镜中，二阶堂可以勉强瞥见菲妮丝一半的面容。
可即便只是后视镜中的一半，那也绝对称得上是绝美。
淡红色的长发，宛若盛开于山巅的日出之花，比红灯街那些陪酒的妖艳女人，强出无限个次元。
不，拿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和自家清纯美丽的大小姐相比，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更何况，高高在上的菲妮丝大小姐，哪怕对待自己这种犯错的普通决斗者，语气竟也如此温和，甚至是……尊重。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二阶堂。」菲妮丝微笑改口：「只要是替我办事，维恩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会拿出120%的干劲来的，大小姐！」
深吸了一口气，二阶堂打开豪车副驾驶的车门，郑重走下。
不愧是大小姐的专车，就连车里弥漫的空气，都是那么香甜。
二阶堂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去红灯区鬼混。
从今天起，自己要当菲妮丝大小姐最忠诚的狗。
当狗有什么不好的！
「刀哥！」
被天野汐演到无奈的小弟们，见老大出面，才稍稍为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面对这只小无赖了！
只是二阶堂也对天野汐的性格很头疼，索性直接无视任性的小丫头。
「天野零，我上回和你说过吧，这次就是最后的机会。」
点起一根香烟，带着墨镜的二阶堂，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狠劲。
作为管辖这片32区的小头目，因为天野家的那笔欠债，二阶堂和天野零也见过不少次面。
「这和上次说好的时间不一样吧。」天野零道：「我说过，三天后我会想办法弄到钱。至少会把利息还上。」
和预计一样，天野零在今天已经把卡组凑齐了。
以天野零对自己这套捡「垃圾」卡组的理解。
胜率如何姑且不提，毕竟低层区的决斗水准，也就是游戏王动画前期的水平。
可只要能赢一次，天野零就会有足够的进帐。
这就要提到伊甸塔内，决斗的另一项附加规则。
——超杀。
这个世界决斗的规则，更接近天野零记忆中游戏王动画的规则，决斗双方都是以4000点生命值计算，并非实卡的8000点。
4000点生命值，就会导致对局节奏加快，以及生命值不够充裕的情况。
当决斗者受到致命一击，导致生命值归零输掉决斗后，那超出的伤害，就是伊甸塔特有的「超杀」规则。
假设，剩余100点生命值，却遭受到了1000点伤害，就会被超杀900点。
那900点超杀，将会从败者的伊娃点数中扣除，奖励给决斗的胜者——是独属于决斗者，实打实的赚钱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乐园之塔内的决斗环境，大家更推崇追求更强大的进攻手段。
只有更强力的进攻，才能在决斗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当然，维恩集团不会知道天野零已经完成了卡组。
即便知道，也不会相信，一个底层32区出生的贫困少年，靠着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卡组，能在决斗中赚到多少点数。
「没办法，我也是奉命行事。今天就是上头给我的最后期限了。」
如果换做是平时，二阶堂倒不会逼迫的这么紧，他只是面相比较凶狠。
说到底也只是来要债的。
把欠债人逼到走投无路，收不回钱才是最坏的结局。
但不知为何，家族大小姐，今天居然亲自来催这单债务。
一想到菲妮丝正在身后豪车中看着自己，二阶堂就决定要好好表现。
平日里习惯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今天倒是装作非常专业，直接从手腕伊娃终端中，调出了一份电子契约，以实体化投影的形式，呈现在众人面前。
「你老爹三年前和维恩家的欠款契约。如今三年之期已到，根据契约内容，还不上钱，就拿你们家的破房子抵债。」
维恩集团可不是做慈善的，曾经靠地产起家，许多身居塔底层的人向维恩集团借款，也都是选择抵押自家房子。
「大叔，房子没了，那我们住哪啊？」天野汐眨巴可爱的大眼睛，发出灵魂拷问。
「额这，确实是件麻烦事……不对，我还要管你们住哪？」二阶堂无语，自己差点被这小妮子卖萌拿捏，怪不得小弟都拿她没办法。
「总之，根据契约内容，今天你们不搬出去，维恩集团可以向主脑伊娃申请惩罚措施。到时候最坏的结局，可就不是无家可归，而是被驱逐出伊甸。」
在这个世界，只要正式拟定的契约，主脑伊娃都会保证契约的有效性。
所以正常人，除非被逼无奈，否则绝不会想着违反契约。
见萌混过关失败，天野汐干脆提议：「忧哥，要不我和哥哥，以后就住你家吧。」
「啊，要住、住我家吗？」
忘川忧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为难。
想到了自己房间里，那堆不可告人的收藏品，那是绝对不能给天野零看到的东西。
「如果小汐和零决定好的话，我可以，先回家收拾收拾……所以，零你打算怎么办？」
关乎于兄妹从今往后的生活，这一切的决定权，当然还是在天野零手里。
只是天野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端详投影在自己面前的那份电子契约。
契约确实是没问题，也正如二阶堂说的那样，还不上钱的自己，必须要拿老房子抵债。
可有一点，天野零在仔细端详之后，终于确定发现。
「这是一份决斗契约啊。」
「决斗契约？」二阶堂自己都没太信，把契约正面转向自己，擡起墨镜仔细端详。
还真是，电子契约的左下角，虽然很不明显，但确实标注着「Duel」的字母。
意味着这张契约，是以决斗形式被签下的，并附带额外的决斗条件。
契约双方分别是维恩集团，以及天野零的父亲——天野游一。
至于是谁先发起的契约决斗，就现实情况来权衡，天野家的破房子，别说三年后10万连本带利的欠款了，就连最初的5万都不值。
意思是，天野游一，打赢了维恩集团的某位决斗者，才签下了这份契约吗？
可是自家老爹居然会打牌这种事，天野零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啊。
但既然是「决斗契约」，就必定会有额外附带的决斗条件。
二阶堂难以置信点开契约上的「Duel」的选项。
【三年后，由天野家长子天野零，代替天野游一与维恩集团的决斗。如若胜利，可将此笔欠债作废。】
「靠决斗毁约？」
在伊甸塔内生活了十八年，可以靠决斗可以撕破契约，这种奇妙的规矩，天野零居然已经能逐渐接受了。
反正在这满是决斗脑的世界，只要和决斗沾上边，那到最后都是靠胜负说话。
毕竟哪怕在游戏王动画的世界里，也是不论反派有多强大，只要打牌输了，那么他毁灭世界的计划也会随之破灭。
现在的天野零，大概也在扮演反派的角色吧。
只不过并不是靠打牌毁灭世界这么『伟大』的事情。
天野零一指戳破面前的电子契约，指向二阶堂。
「我要向维恩家族申请契约，不，违约决斗！」
简单来说，就是这钱我不想还了，所以来打牌吧！
世界都能因为打牌而毁灭。
自己用打牌撕毁一份契约怎么了？
很过分吗？
靠打牌来赖帐，这种程度的小反派，放在游戏王动画里，估计活不过两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