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忘川忧
酒足饭饱，忘川忧和结衣告别天野家。
即便天色暗淡，在伊甸塔内，也并不需要过多担心，可爱的女孩子，亦或者可爱的男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会遇到什么危险。
「那么明天见咯，零。」
临别前，忘川忧的笑容，与往常无异。比结衣这位自称北街区看板娘的真少女还要甜美可爱。
只是这份笑容，在如今的天野零看来，已经有些变味了。
【忘川忧：好感度100（至死不渝）】
系统显示的好感度，仍没有任何变化。
况且奖励都拿了，也足以证明，这并非系统的bug。
现在的天野零，只能安慰自己说，忘川忧对自己的好感，大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并非系统所显示的『恋爱』。
「零，你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奇怪唉，总是无故发呆。」
道别了却并没有立刻离开的忘川忧，拿手试了试天野零的脑门。
「不会是今天决斗太过紧张，现在发烧了吧？」
「没事，没事，没事哒！」天野零下意识甩开忘川忧细嫩的手掌。
果然，人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明明是曾经稀松平常的动作，现在天野零反倒是觉得过于亲密，无法接受。
「那行吧，你和小汐今晚早点休息，我真走啦。」
被甩开手掌的忘川忧，倒是没有表现出生气，只是眼底深处，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异动。
忘川家的住宅，和天野家相隔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回去。
可天野零仔细一想，从小到大，自己好像从来没进过忘川忧的房间，基本都是忘川忧来找自己和小汐玩。
唯独几次，自己去忘川家，还都因为忘川忧的父母在家，仅停留在客厅招待。
「我回来了。」忘川忧一边推门一边喊道。
忘川家的住宅，和32区其他建筑并无差别，标准的两室一厅平层小户型。
「今晚又在天野家吃饭啊。」厨房内，传来了母亲随意的日常询问。
「嗯。」忘川忧的回答倒是显得意外冷漠，语气和平时在外判若两人。
硬要描述，就好像是在跳过，每天会固定对话的NPC一般。
忘川忧的房间，在走廊最深处。走廊两边的墙壁没有窗户，哪怕是白天都阴暗的有些神秘。
走进房间，忘川忧习惯性将房门反锁两道，随后，才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躺倒在了自己床上。
假若此刻天野零也在房间内，肯定会震惊于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忘川忧体型的改变。
进入房间后，忘川忧似乎比平时矮了一个头，腰身也纤细一圈。
更关键的是，躺在床上的忘川忧，在解开衣领细带后，竟然窥探到微微隆起的圆润之物。
任谁看，都是少女的身体。
以及不知何时，忘川忧左眼淡蓝色的眸子，转变成为了红色，呈现出红蓝异色双瞳。
当然，这种转变，比起物理意义上的『变化』，更像是某种『幻术』被解开后导致的结果。
「今天还真是危险，我差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似是忘川忧一个人在房间内自言自语，却意外得到了回复。
「如果让天野零发现，我们的处境可就很麻烦了。」
淡淡月光从房间窗户内照射进来，洒在忘川忧白皙的脸颊上，也照映出另一重的黑暗虚影。
虚影的姿态，完全不像人类。
如果是天野零那个时代，看过《游戏王GX》的观众，一定不会陌生。
尤贝尔，拥有着恶魔外观以及性感躯体，在动画里甚至能超融合十二次元，最顶级的决斗精灵之一。
只是存在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尤贝尔，和动画中有所不同，是诞生之初就与忘川忧灵魂相连的精灵。
而尤贝尔雌雄同体的灵魂，也影响到了本来应该是女性的忘川忧，却只能以男性的幻象示人。
至于忘川忧所说的『危险』，和尤贝尔口中的『麻烦』……
并非是今天二阶堂和天野零的契约决斗。
今天的契约决斗，看似是天野零打败了二阶堂，不如说，是天野零救了二阶堂一命。
「早知道，我就早些把麻烦的家伙都处理掉了。」
忘川忧异色双瞳透露出的冰冷杀意并非虚假。
如果她愿意，以尤贝尔的力量，别说是二阶堂，就是维恩集团，也能让它在伊甸塔彻底消失。
这样天野零就不会再因为欠债被骚扰，也就不会被要求搬离天野家，小汐也就不会提议住到自己的房间里来。
这也是假如天野零进入这个房间，一定会震惊的第二件事。
这个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贴满了照片。
而照片里，全部都是同一人的身姿。
——天野零。
从幼年时期，到孩童时期，到少年时期。
有欢笑的模样，有哭泣的模样，有激动的模样，有生气的模样……
照片数量之多，记录之细，仿若把天野零人生的轨迹，全部镌刻在了这个房间内。
虽然每一张照片都是精挑细选，囊括了从孩童到少年的阳光、可爱、帅气。
但如果让天野零本人看到这个房间，大概只会感觉到恐怖吧。
「话又说回来了~」
月光照射下，忘川忧的脸颊透露出一抹绯红，随手拿起了床边一个抱枕搂在怀里。
「今天的零，还真是帅气呢！」
仔细看，抱枕上印着的，还是天野零小时候的照片。
也不知道忘川忧是用什么手段偷拍的。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陷入回忆的忘川忧，异色双眸中流露出的，全部都是对于天野零的憧憬与爱恋。
「尤贝尔，一定要等到二十岁吗，我快忍不住了。」
「再忍忍吧，忧。」尤贝尔无奈笑道。
「唔，还有两年啊。我好想把零抱在怀里啊！好想摸他的脸颊，好想亲他的额头，好想扒他的衣服，舔……」
这一波，是天野零判断失误，系统的大胜利。
忘川忧显示的100点好感度，并非是天野安慰自己的兄弟情。
那是真正意义上，超越了正常情侣关系，最顶级的『爱恋』，甚至比『病娇』还严重。
只是这些的真相，就像是今晚的月光，会洒落在天野零眼中，却无法被真正窥视。
因为在伊甸塔内，就连头顶的那轮明月，都是虚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