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一张同调
生命值被一击清空的亚刻，不自觉瘫坐在地。
五阵魔术师，作为等级12星的融合怪兽，攻击水准已达能够破碎空间的境界。
这种程度的直接攻击，即便是通过决斗盘投影进行物理反馈，决斗者被正面击中，也难逃昏迷重伤的结局。
事实就是，亚刻在攻击即将打到自己的瞬间，仿佛已经看到眼前浮现出「死」字了。
结果在最后一刻，攻击好像偏移了。
对面的少年，故意打偏了攻击，让五阵魔术师的魔力，擦着自己身子掠过，打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亚刻额角流汗，难以置信回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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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于他眼前的画面，是巨大破洞内的天空。
少年把高墙打破了。
将这座伫立于底层区顶点，阻拦了无数底层决斗者的通行塔给打穿了。
（「因为你认命了，所以你没办法赢我。」）
「是我输了啊。」
亚刻服了，各种意义上的被打服了。
摘下警帽，收起决斗盘，坐在地上的亚刻，完全没有一点检察官的模样，完全就是个颓废大叔。
颓废大叔习惯性从兜里掏烟。却发现刚才被打掉的烟，已经是最后一根。
看着空空如也的香烟包装袋，亚刻眼神似乎也改变了几分。
「呵呵，大人物也看走眼了啊。阻止天野零，对我这个身埋半截土的大叔而言，这种任务实在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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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您击败了亚刻检察官……天野先生，这里为您发放一张，特殊的通行证。」
补办手续的天野零，发现之前负责替自己安检的女警察，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甚至就连说话声音都有几分畏惧的颤抖。
这就是12星融合的战术核威慑吗？
五阵魔术师确实是强悍，但如果不是偷到【苦涩的选择】这种真正超模的禁卡，目前的天野零实在是很难融合出来。
果然香的还是禁卡啊。
「真是的！」菲妮丝依旧表示非常不满：「明明天野你的通行证是我亲手办理的，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嘛！」
「检察官说我得罪大人物了。」
「大人物？」忘川忧眼珠子转悠：「天野零你哪有什么机会，能得罪的起什么大人物？」
「……」天野零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看向忘川忧。
「看、看我干嘛？」
嘿，你别说。
起初天野零也想不出来，自己能得罪什么大人物。
可看到忘川你小子，天野零忽然就有点印象了。
一个月前，是不是有一个身居高位的雌小鬼，被你毫无情商的发言气到哭着跑走了？
（「天野零你这个杂鱼！你给我记住了！」）
非常适时的，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出现。
【海马千羽】【好感度-1】
原来真是你这家伙啊！远程扣好感度的操作都来了。
【检测到好感度变动，技能奖励发放失败，请稍后再试。】
奖励的bug还在卡着呢？不用每次变更好感度，都特地出来提醒一遍吧。
「亚刻检察官！」
一时间，通行塔内复杂案件的辅警们，集体起身敬礼。
可见检察官这个职业，放眼整座通行塔，都是蛮有地位且受其他警察尊重的存在。
毕竟通行塔这种地方，也经常会出现一些极度危险的偷渡者。普通警察束手无策，必须得检察官出手解决。
亚刻似乎是刚和人通完电话，脸上的颓废感更加强烈，径直走向天野零。
「你要干嘛？」菲妮丝拦在天野零身前：「我劝你别再找麻烦，维恩家族也不是好惹的。」
「误会了，这位美丽的女士。」
别说亚刻表面给人的感觉颓废，对待女士却有种英伦绅士的感觉。
「我有东西要交给天野零。」
「给我？」
自己也没刷这位大叔的好感度啊？
不对不对，又不是必须要刷好感度才能有奖励拿。系统毒害我不浅！
「借一步说话。」
「嗯。」
亚刻把天野零带回了决斗时的那个房间。
两人就这样站在被打破的墙壁边缘，前方就是一望无尽的天空。
亚刻直接递了一根烟过来。
「不抽。」
「男人不抽烟，人生后半段的乐趣可就少了一半哦。」
「暂时还没到那个年龄。」
「哈哈哈哈，也是。毕竟年轻的乐趣还有很多。」
见天野零拒绝了自己的点烟示好，亚刻索性给自己点上。
「大叔，你到底想给我什么？」
「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嗯，不重要，不重要。」
一边说着不重要，亚刻一边打开自己腰间警用卡匣，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牌。
如果真是不重要的卡牌，亚刻大概也不会把它捏得这么紧了。
难道是，苦涩的……
【大地骑士-盖亚骑士】
好吧，果然不可能给苦选这种卡啊。亚刻说过苦选是大人物借给他，那他肯定也是要还回去。
「同调怪兽，为什么要给我？」
「喂喂喂，难道你要我一个大叔，说什么煽情的话吗？别多问，要的话你就收下吧。」
「你硬要塞给我，我也不是不要啦。」
天野零从亚刻手里接过卡牌。
这就是自己的第一张同调怪兽了？
怎么连同调怪兽，都是完全没有效果的【大地骑士-盖亚骑士】啊。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凡骨了。
再说，天野零目前没有调整怪兽，肯定没办法进行同调。
你不如给我张调整更有用些。
不过亚刻手里的调整怪兽【陷阱颠倒者】，只能用于战士族怪兽的同调召唤，自己龙族的全额外根本用不到。
亚刻望向前方天空，再度开口：「648米。」
「什么648米？」
「648米，就是底层区天空的高度。」
这种冷知识，天野零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之前只知道，伊甸塔内天空是虚假的，是主脑伊娃制造出来的。
没想到，自己生活了十八年之久的底层区，天空的高度，居然连一千米都不到。
然而就是这只有648米的天空，天野零这么多年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在伊甸内，底层区有着最多的人口，最繁重的工作，却只配拥有最低的天空。可生活在底层区的人们，会抱怨环境，抱怨收入，却从不会抱怨天空的高度。」
「大叔，你……」
「这个世界真正的不公，永远都隐藏在正常人无法窥见的地方。小子，在见到你之前，我本以为普通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这座腐朽巨塔的秩序。」
亚刻把嘴角燃烧到一半的香烟，向远方天空扔去。火星撞到了刚才五阵魔术师留下的印记裂缝，仿佛撞到了空气墙般，垂直弹落。
「但如果是你的话，没准能办到。」
「天野零，答应我，永远都不要认命。哪怕在上面见识到比底层更深的黑暗，也要记住，只要你能打出裂缝，光就有机会透进来。」
这一瞬间，天野零忽然感觉，眼前的颓废大叔，居然还有那么一点帅气。
伸手从亚刻兜里掏出那盒开启的香烟，天野零也想要这样耍帅一次，装模作样把烟叼在嘴里。
「我当然不会认命了，大叔。」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走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