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本源
看着走出后厅的凯撒，苏晓不准备去看看对方与龙神·迪恩交易时的景象，虽说那应该很精彩。
对于龙神·迪恩，苏晓始终保持一种，能不与对方正面搏杀，就尽量避免，原因是对方太富，实力也不容小觑。
上次与龙神·迪恩交锋，对方使出的‘猩红一指’，大概率是某种起源级装备的杀招，那招的威胁太大，外加谁都不能确定，龙神·迪恩有没有起源级的一次性道具。
那东西的威力，普遍超出同等级装备一截，毕竟前者只能用一次。
更重要的是，苏晓总感觉龙神·迪恩的战斗风格有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他一时间想不出。
总而言之一句话，慢慢安排那边就可以，就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对方已是半截身子入土。
暂不考虑此事，苏晓打开称号列表，查看已经提升到六星的【自然共鸣】。
原本苏晓准备将这称号提升到七星，不过在燃炼到六星时，他发现这称号到了极限，以猎杀者权限查询后得知，这称号已燃炼过三次。
苏晓回忆了下，他在沙皇帝世界兑换这称号时，似乎直接就燃炼过一次，不过那次主要是燃炼【战争领主】，以及整天和矮人国对着捶，捶到天昏地暗的程度。
【自然共鸣】的上限虽是六星，但苏晓感觉，这称号够他用很久。
【自然共鸣】
产地：炎灵星
品质：★★★★★★
类别：称号·稀有
称号效果1：大幅度提升冥想效果，并在冥想的同时，带来意志力的永久性提升（提升幅度根据冥想效率而定）。
简介：心中平静，世界就在你眼前。
售价：无法出售
……
以正常的冥想效率而言，【自然共鸣】的加成，也就算是还可以，需要冥想很久，才能提升1点意志力。
但以苏晓强悍的冥想效率，这看似一般的增益，到了他身上，就变得直观，以至于，让【自然共鸣】这六星称号，发挥出不差于八星辅助称号的效果。
查看现有的古代金币，还有6957枚，苏晓估测，这次基本没可能在称号商店内换购八星称号了，明天就要去死寂城，到那时，就没精力捞古代金币，还不如趁早消费下。
这次敢进幽暗大陆的契约者，都比较有实力，这也导致，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几枚七星称号，以及八星称号上，怎奈称号商店还没开启到那个阶段，他们只能先攒古代金币。
这也导致，眼下称号商店内还剩9枚六星称号，见此，苏晓以940枚古代金币的价格，将这9枚六星称号全买下。
不惦记八星称号后，古代金币一下就富余起来，算上之前购买的5枚六星称号，称号列表内总计有14枚六星称号，用于今后燃炼称号之用。
称号商店内还保持灰色无法购买状态的几枚七星称号，苏晓估计，它们的价值在500～6000枚古代金币之间，没错，七星称号之间的差价就是这么之大，就好比在以前，七星称号【无冕之王】无法与七星的【战争领主】相比。
关闭称号列表，苏晓从自己的食指上摘下神裁戒，击杀罪神后，这戒指有了种新能力。
【神裁+10】
品质：不朽级
类别：指环
耐久度：75\/75
装备需求：曾屠戮一位极恶神灵（已大幅超出装备需求）
装备效果1：魂之生（核心·被动），穿戴者每点灵魂强度，将提升120点生命值，0.4%神经反射速度。
现有灵魂强度：650点。
已提升生命值：65000点（此装备最高可提升65000点生命值）。
已提升神经反射速度：230%神经反射速度（此装备最高可提升230%神经反射速度）。
装备效果2：罪业之火（被动），以任何近战手段攻击时，将有概率引燃敌人的罪孽，从而造成持续灵魂燃烧效果（如敌人无罪孽，此能力无效）。
提示：如佩戴者击杀新的恶神，屠神所得能力，将强行替换掉此能力。
装备成长度：36.8%。
装备成长条件：击杀极恶神灵后，此装备可吸收神灵本源能量成长，成长幅度将根据所击杀恶神阶位而定（极恶神灵多为古神）。
评分：1500++（不朽级品质装备评分为1000～1500点）。
简介：狩猎，去狩猎更多恶神，直到……
价格：无法出售。
……
新出现的罪业之火，描述有些模糊，但这不重要，此类不算稳定，且今后会被强行替换的能力，苏晓一律不将其纳入到战斗的规划中，能触发固然是好，不触发也没关系。
或者说，苏晓对这种关乎运气，概率性触发的能力，普遍不太信任，具体原因，不提也罢。
没一会，布布汪返回，布布已去打探清楚，大贤者·图尔兹虽有家人，但与家人的关系不亲近，准确的说，大贤者·图尔兹活了几百年，是现在这些家人的老祖宗。
大贤者·图尔兹常年在圣痕学院，有几十年没去见这些亲人，双方的关系自然不算亲近，那些亲人只知道，他们有个特别大的靠山，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衣食无忧，但不能惹事，不可无端招惹他人等，除了这些，他们对大贤者近乎一无所知。
可以说，大贤者是个孤僻的老家伙，他的十几名心腹，这次都被他带上，死于与罪神的战斗中。
“汪。”
布布汪驮着个红木盒回来，里面装着大贤者的骨灰，或者说是残渣，大贤者的尸骨，之前被罪焰燃的已经不剩骨灰，只剩残渣。
带着大贤者的灵匣，苏晓在地下通道通过层层教会骑士的关卡后，以升降梯到了教堂11层。
走在11层的长廊内，两侧金属门上都刻印着名字，快走到长廊尽头时，苏晓找到一扇没刻名字的金属门，几道蓝痕一闪而逝，门上多出几个字，大贤者·图尔兹。
开门将灵匣放在石台后，苏晓将金属门关闭、锁死。
在长廊尽头的楼梯上楼，12层的陈设依旧是老样子，中心处是永生之神的石像，五张靠着墙壁的宽大石椅耸立，大主教坐在其中一张石椅上，圣祭祀则坐在他隔壁的石椅。
“她沉睡了，能不能醒，没人知道。”
大主教开口，声音暗哑中，透出疲惫。
苏晓的目光转向圣祭祀，坐在那，身上盖着毯子的圣祭祀垂着头，见到这一幕，他把拎在手中的两瓶烈酒放在地上。
“图尔兹死了。”
苏晓开口，语气平淡。
“哦。”
大主教只是应了声，目光没有半点波澜，他活了太久，早已看淡生死，对于图尔兹的死，他不感到悲伤，反而有半分羡慕，如果可能，他从最初时就不想永生，可他没的选。
“尸骨处理好了吗。”
“嗯，放下层了。”
“你把…图尔兹的尸骨放下层了？”
大主教突然笑了，他有好几百年，甚至千年没这么笑过。
“你把最讨厌被选者的图尔兹，安放在一群被选者里。”
“……”
苏晓没说话，仔细想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这么说，你们战胜了罪神，打开了死寂城的入口？”
大主教因为方才的几声笑声，此时更加疲惫，说话都没了气力。
“对。”
“既然你已经开门，它们就不会阻止我告诉你一些事了，阻止也没意义，被选者开门后，它们会等待你进入死寂城，然后找到你，杀死你。”
大主教有些缓慢的抬起手，示意苏晓摘下黑王护臂，接过黑王护臂后，大主教打开石椅的扶手机关，从里面取出一颗黑色晶石，说道：
“这是本源，是死寂蔓延的原因之一，千年前，治愈教会的骑士们，称它「源石」……”
大主教将治愈教会深埋的秘密徐徐道来，根据他所言，死寂之力蔓延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庞大「本源」的存在，庞大「本源」产生死寂之力，之后死寂之力才能蔓延，否则死寂之力只会是无源之水，不会把幽暗大陆祸害成这样。
在神灵时代末期，死寂之灾爆发，为了对抗这一灾难，治愈教会集所有力量，将「本源」封于至高圣所内。
苏晓任务第二环获得的圣所钥匙，就是用来开启至高圣所。
单纯的将「本源」封印，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无奈之下，当初治愈教会的高层们，合力在庞大本源上‘切’下一小块，这一小块凝成结晶，也就是大主教所说的源石。
就算如此，「初始源石」的力量依然过于强大，更关键的是，想不让至高圣所内的庞大「本源」吸收到这块「源石」，必须要给这块「源石」找到容器，否则的话，最多几年，这块从庞大「本源」上切下来的「源石」，会逐渐被吸收回去。
当初治愈教会想尽所有办法，哪怕把这块「源石」带到天涯海角，远离死寂城，依然会被死寂城·至高圣所内庞大的本源慢慢吸收。
直到第一位被选者，尝试将这块「源石」吞入腹中，以自身为容器，这位初代被选者，只活了几秒。
初代被选者验证了四件事：
1.生灵吞下\/吸纳「源石」后，可以避免「源石」被死寂城内的庞大「本源」吸收。
2.吞下\/吸纳「源石」后，能获得非同寻常的力量。
3.吞下\/吸纳「源石」者死后，「源石」会从其尸体内自行剥离。
4.现在的「源石」，也就是「初始源石」还是太大，谁吞谁死。
得出这一结论后，治愈教会将「初始源石」分成五块，其中的一块，就是大主教所拿出的这一块。
根据大主教所言，剩余四块「源石」都在死寂城内，由四位死寂城内的强者所拥有。
大主教的意思无需多言，战胜这四位，夺其所拥有的「源石」。
之所以要这样做，还要涉及到苏晓的黑王护臂，这是他作为「被选者」的证明物，这可不只是象征，而是有实际意义。
苏晓在得到「源石」后，可以通过自己的「证明物」，也就是黑王护臂，将这「源石」吸收掉，让这名为本源的力量，没入到黑王护臂内。
当黑王护臂吸收到足够多的本源，苏晓才可以去至高圣所，否则的话，刚开门，他就会死于圣所内庞大本源的侵蚀，面对本源，庇护石卵用没有。
唯有让黑王护臂吸收到足够的本源力量，才能让苏晓走进至高圣所内，进行一个抉择，具体是什么抉择，大主教没说，只是说，到时怎么选，完全由苏晓自己决定，他不会进行半点干涉或劝说等。
还有个情报，准确的说，治愈教会不是大主教成立的，治愈教会是在神灵时代末期成立，在将庞大本源封于至高圣所，以及完成源石的分割后，当时的治愈教会名存实亡。
治愈教会灭亡后，死寂之力的爆发失控，这才导致神灵时代结束，进入灾难时代。
灾难时代过后，才是高墙城的建立，以及治愈教会的再次成立，这次是大主教所主导。
大主教嘱咐了苏晓两件事，进入根源·死寂城后，第一件事，一定要去找掌握源石的四强者之一，也就是去找「圣歌团」。
击杀圣歌团拿到那块「源石」是目的之一，还有是去看看被圣歌团抓走的月光侍女，是否还在。
月光侍女是治愈教会留下的重要遗产，要是月光侍女被毁，苏晓的死寂城之路将更艰难。
用大主教的原话是，如果苏晓找到月光侍女，可以让她藏身在一处安全地点，之后只要苏晓还没死，并回到月光侍女附近，受多重的伤，月光侍女都能帮他抢救一下。
苏晓虽能帮其他人手术治疗，但在他自己重伤的情况下，一旦超出灵影线的缝愈极限，他就只能硬抗。
通俗而言，月光侍女就是治愈教会人工创造出的最顶尖治疗者，更为重要的是，因月光侍女完全没战斗能力，她的治疗能力，极有可能突破了本世界的上限，但凡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的那种，留下的后遗症，回轮回乐园恢复即可。
除了月光侍女，大主教还嘱咐苏晓，如果可能的话，尽量找到乌鸦医生。
听到乌鸦医生这称呼，苏晓下意识感觉这是敌人，之前在分支·死寂城内，他领略过乌鸦医生们的实力。
好消息是，根源·死寂城内的乌鸦医生偏中立，受伤或患病找他们，那是找死，可如果被死寂之力入体侵蚀，并还能存活一段时间的话，马上去找乌鸦医生，就有的救。
根据大主教所说，只要是正被死寂之力侵蚀的人，在乌鸦医生看来都是病患，会全力治疗。
哪怕苏晓有庇护石，但在根源·死寂城内，被一定量的死寂之力侵袭，是难免的事，这点曾作为被选者的大主教很有经验。
言到此处，大主教已是疲乏到有些睁不开眼，可以看出，他活不了太久了，若非有被选者出现，他想看看最后的结果，他其实撑不到现在。
一旁沉眠的圣祭祀，也是类似的情况，她只等一个结果，这个结果来了后，无论是好是坏，她都将永眠。
半小时后，苏晓从大教堂正门走出，他刚要让布布汪去开车，一辆车吱嘎一声漂移着停下，只差10公分远，车身就甩到他。
这是辆敞篷蒸汽车，烟夫人坐在驾驶位上，指间夹着黑色女士香烟，说道：“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烟夫人显然是老司机了，在中城区兜兜转转后，来到靠近西城区的一片平民窟，最终停在一家旅馆前。
苏晓让布布汪留在外面，以防烟夫人搞什么幺蛾子，虽说这种可能很低，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与烟夫人上到旅馆二楼，走进一间陈旧，且带有霉味、脚臭、汗味、海腥味等混合的房间内。
这房间内的床柜等被移走，只剩一张木桌在中间，木桌前后各有一把座椅。
周边的墙壁上湿淋淋一片，遍布一层厚腻的苔藓物，看起来，这里是承受了某种异变。
“说。”
苏晓单手按在刀柄上，见此，烟夫人说道：“你应该感谢我，在一小时前，你的部下休司被人绑了，对方要求我把你带到这谈，要是以往，我就直接弄死那边的人，但事关你部下的生死，我没出手，不过周围我让人排查了。”
烟夫人走到门外，显然准备在走廊里看热闹。
苏晓落座，他此时很迷惑，筹备此事的人，实在是让人……难以形容，晋升到三阶以上后，他很少遇到这么耿直的敌人了。
就在这时，对面的座椅上幽蓝涌动，一道声音出现，它全身透蓝，皮肤有一层薄膜，看起来很亮，此生物类人型，头很大，面部的位置是一堆眼睛。
这竟是之前在瓦迪庄园，逃掉了一半的天外使者，眼下来找苏晓，显然是准备要回苏晓所获得的【滑腻的生物组织球】
「滑腻的生物组织球（1\/2）：此物品可出售，或是还给天外使者，如此物品达到完整形态，可作为宝箱类物品开启。」
原本的天外使者如何，苏晓不清楚，眼下被杀一半后，明显是非常不聪明了。
“还给我，否则，杀死……”
天外使者以近乎精神污染的波长，表达它的意思。
噗嗤！
苏晓手中的暗刃短刀，一刀切下天外使者的半个脑袋，这天外来的绑架者当场暴毙。
【你已击杀天外使者（1\/2）。】
【你获得5.3%世界之源。】
【你获得滑腻的生物组织球（1\/2）。】
……
这种主动来送人头的好事，苏晓是首次遇到，最近运气不错。
苏晓从储存空间内拿出块擦刀布，擦下暗刃上的黏液后，将擦刀布丢在天外使者的尸体上，他从不和这种敌人废话，一刀斩了，之后让布布汪追踪对方的气味与气息，顺藤摸瓜找到休司即可。
五分钟后，一栋废弃民宅的地窖内，苏晓把昏迷在里面的休司拎出。
这小兔崽子之前被苏晓、大贤者等人对战罪神的一战吓到，忽然体悟到生命的美好与宝贵，以及生活中的众多快乐，所以这小兔崽子今天回来后，趁着放假去欢愉屋去体验攒劲的节目，结果裤子还没脱，就被天外使者给绑了。
当苏晓回到治疗院总部时，已是下午一点，吃了个午饭后，他开始日常冥想。
苏晓没去参与半成品【庇护石】售卖的事，但从中午开始，世界联络平台内就一片哀嚎，有不少人进了死寂城。
有名老兄的遭遇，可谓是其中的代表，这老兄买了的半成品【庇护石】后，当即进入死寂城，在他的印象中，像死寂城这种高危区域，虽说危险，但收益也高。
结果是，这老兄刚进去，就在入口附近的小广场上，遇到了一名死之民，这自然不必多说，他当即动手，怎奈他刚出手，那死之民一声咆哮，周边很大一片的死之民，或是更强大的怪物被惊动，全都聚集而来。
更离谱的是，死之民并非无智的怪物，听到那声咆哮后，有几名死之民竟堵在出口附近。
狂奔而来的倒霉兄，目睹这一幕后，惊到尿都甩出几滴，也幸亏他速度惊人，他一路狂奔，逃到了暗流虫们所汇聚的修道院里，眼下这老哥，体内全是附虫，正在几名附虫苦修者的看守下搬虫卵，以及在世界联络平台内在线求救。
当然，也有不服者，选择与多名死之民交手，据说那老哥走的很安详，天知道那些破衣烂衫，手持脏污长刀或利斧的死之民，为何那般强悍。
更让众人自闭的是，这些死之民都格外执着，只要被它们看到，它们会往死里追，期间还通过咆哮引来更多死之民，极其痛恨生者进入它们的领地。
死之民们贯彻了一句话，死寂城是它们的地盘，生者勿入。
面对死之民们的热情好客，契约者们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次的危险区域，和以往明显不同，只要进入死寂城，就连建筑都可能是怪物所伪装，一旦靠近，就显露獠牙，将来人一口吞下。
晚八点，苏晓关闭世界联络平台，无视里面全都戴上痛苦面具的契约者们，睡下。
次日清早7点，已洗漱一番的苏晓，只感觉神清气爽，他已是最顶峰状态，是时候进入死寂城了。
办公室内，伍德、罪亚斯都来会合，随着空间鬼门开启，一行人抵达神殿内。
神殿内没有契约者在，苏晓看向身旁的咕噜，道：“庇护石。”
咕噜拿出三颗庇护石，这已经足够，她不是要全程探索死寂城，尤其是目睹了昨天一整晚，契约者们在世界联络平台内戴上了多少痛苦面具。
苏晓来到通往根源·死寂城的对开木门前，此时这厚重的木门上遍布血迹，地面上的血痕也不少，一直蔓延小半个神殿。
苏晓双手各推上一扇木门，伴随着轰鸣声，死寂之门缓缓开启。
ps：（天气忽然转冷，废蚊有点轻感冒，今天只写出6000字，各位读者姥爷注意保暖，以防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