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液态魔剑
“小把戏。”高登失去兴趣。
“为什么？”夏洛特本来想举牌买下，用来看看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下。
“里面装的是樟脑、乙醇、硝酸钾之类，对温度和湿度敏感，只是最纯粹的物理反应，你要的话我迅速给你变一个出来。”高登解释。
夏洛特顿时失望。
而拍卖师则用他的话术将气氛推向高潮。
“谁想要第一个知道这场雨何时停歇……？？起拍价50金镑！”
“六十！”
“七十！”
天气瓶最终以120金镑成交。
卢安娜侧头看了一眼高登，越发好奇高登会对接下来的藏品做出什么判断。
第二件藏品由四个人合力搬运上来。
这是一支巨大的雕花象牙，长度超过三米，表面刻着奔跑的鹿、张弓的猎人和盘绕的蛇，镶嵌着水晶与宝石，缀着漂亮羽毛。
“真正的南方大陆秘宝！用于指挥上万部落勇士的号角！它曾被当地祭司用于召唤先祖之灵，可以唤醒血脉深处的原始生命力，先生们，女士们……”拍卖师介绍。
高登看了一眼，没有灵性，甚至没有一点异常活性散发的光芒。
“就是象牙。”高登判断，“年代也许不短，但它不会召唤祖灵。”
“你确定？”卢安娜跃跃欲试。
“我非常确定。”
象牙号角经过几轮竞价，最后被一个男爵以300金镑买下。卢安娜看着那人脸上得意的表情，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快意。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今天看到了好多冤大头，我开始喜欢这地方了。”卢安娜很高兴。
“这项娱乐在伦德尼姆到处都有。”
第三件藏品送上台的时候，高登站直了。
放大视野，他看到一个细长的玻璃柜送上拍卖桌，里面封存着一把无鞘的诡异武器，刀刃像流动的银色液体，表面不断泛起细密波纹，就像一把完美的剑柄，连接上了一滩水。
“来自新阿尔比恩西部荒原……当地传说称，一颗星辰坠入大地后没有死亡，而是化为一条永远流动的银色河流，部落祭司认为，这是天空遗留下来的刀刃！”拍卖师一边说，一边底气不足。
因为它很明显就像是一滩银色液体，半点没有刀剑应有的质量。
高登仔细观摩。
他瞬间感到心头一震，视线忽然离开眼前的空间。
他短暂看到一片无穷无尽的斑斓夜空，时间的漫长和空间的幻灭在他心头留下深深印象，空间打开一道道细小裂缝，从中流淌出人类难以描述的银色痕迹。
大概率是源质造物……
一般只有看到源质的时候他心底才会产生这样的冲动，但用于塑造它的源质似乎也彻底融化成了液态，最终变成了一种高级异材。
【无形的虚流。曾经用于割开暮色，为世界献上伤痕。】
高登看直了。
这对他来说，倒是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纯粹的攻杀之力，而且考虑到他对液体的支配能力，似乎也只有他能妥善塑造它的剑刃，就是不知道上手是什么感觉。
也许它能把所有未知的东西，干净利落地切开。
“起拍价……300金镑！”拍卖师硬着头皮报价。
300金镑！
若是之前的高登肯定没有办法，现在他却可以试一试。
好在场内应者寥寥。
这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东西怎么看怎么不像一把真正的“武器”，谁也不想花这么大的价钱，就买了一个能放在家里的谜之流体。
拍卖师露出苦笑，这也是常有的事。
第三个藏品就流拍，今天的拍卖会肯定不完美。
高登深吸一口气，立刻举起牌子。
拍卖师眼前一亮。
“这位先生报价300金镑！还有更多的吗？”拍卖师大喊。
“我要来抢。”卢安娜作势要抬起手里的牌。
“可别。”高登觉得卢安娜一点也不装腔作势，“这东西只适合我。”
“300金镑的东西，肯定有它的用处。”
“但这符合你的投资理念，你今天把它让给我，我能创造出比在别人手中更多更多的价值。”高登解释。
“好吧……”卢安娜放下竞价的手牌。
其他竞拍者来了几轮拉扯后，最终高登报出500金镑，才最终停止竞价。
“成交，500金镑！”拍卖师敲下小木槌。
四名教士将玻璃匣抬下去，高登真想现在就把神秘的液体魔剑拿到手中，对他来说，这提升可能比之前任何都大。
下一件拍卖品被推上台，那是一箱透明的水晶雕刻品，每一件都呈现出无始无终的扭转环，相互嵌套，表面光滑，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都找不到正面与背面之分。
拍卖师的笑容更僵硬了些。
“这批水晶雕刻，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收藏家，传达着深刻的哲学意味，大家可以看到，它象征着生命的循环、灵魂的回归……人类对空间结构的永恒探索。起拍价60金镑！”
应者同样寥寥，他们明显没搞懂这一箱跟条乌尼亚的扭结面包差不多的摆件，买回家到底有什么用。
高登仔细观察。
【织相灵性结晶。答案的缺失，亦是一种答案。】
“伊芙。”高登转身，“你说过‘织’相灵性结晶、和织相的造物都比较罕见？”
“当然，你可以在流水丰富的地方沉淀水相，在阳光强烈的地方收集光相，但‘织’相几乎很难大面积地收集……啊。”伊芙眼前一亮，“你觉得那箱怪东西是灵性结晶？”
“具体有什么用？”
“若结晶足够纯粹，可以让你在冥想的时候集中精神，减少杂念……”伊芙心头一动，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到伦德尼姆的时候，在中央联合火车站，她曾经看到高登头晕目眩、差点摔倒的样子，难道高登就是在那里感悟“织”相的伟大意象？念及此处，她不由得对高登点点头，“出手吧。”
高登当即举起牌子。
“六十。”
“六十金镑！还有人吗？”拍卖师精神一振。
小槌即将落下的时候，中庭后排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一百金镑。”
高登抬眼望去，对方披着宽大的灰斗篷，脸部藏住，周围的空气不自然地褶皱起来，高登尝试探查，遥遥就感到一阵源质力量的波动，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