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是王府李管家,我乃……(求追读)
深夜。
平安巷的一座院落,清水帮的新驻地。
「帮主,这地方待着真憋屈,连个姑娘都没有。」
「副帮主,要姑娘还不简单,咱们白天走的这几条巷子,其中有几家的姑娘长得可是不错,要不现在去敲门?」
曹鹏听着手下的话,将酒碗往桌子一拍:「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裤裆里那点屁事。」
见到帮主突然发怒,这几位清水帮的核心帮众面面相觑露出讪笑。
「眼下关键是要把『平安钱』给收上来,要是收不齐,东家发怒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身为一次磨皮武者,曹鹏能够拉起这支队伍,在城西那等鱼龙混杂之地曾占下几条街面,除了自身狠辣,更是因为背后有东家撑腰。
可即便是他背后的东家,也没法跟四海帮相比,四海帮扩张极快,手段狠辣,他原先的地盘被挤压得难以生存,硬扛只有死路一条,东家也保不住他,无奈之下,只得带着这十几号兄弟,灰溜溜地转战到这城北一带。
至于投靠四海帮?
他不敢。
东家是对付不了四海帮,但要捏死他曹鹏,却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没有东家,他曹鹏连一次磨皮都做不到,可也因为东家,自从他一次磨皮后,便被东家派来组建帮派,赚取的钱财九成都上供给了东家,这也导致他后续根本没怎么练武。
「都给我听清楚了」曹鹏环视手下,目光阴沉,「这这条街巷住的人不少,油水是有的,但咱们初来乍到,脚跟没站稳。」
他顿了顿,指着桌上粗糙的巷道草图:「先按老规矩,挨家挨户去『知会』,没钱的可以少收点,要的是他们认下平安钱这个规矩,习惯每月交这笔钱。」
干了几年帮派,曹鹏太清楚底层老百姓了,刚开始可以收的不多,只要老百姓接受了,日后再加码,也不敢再反抗。
他灌了口酒,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更深的寒意:「等这条巷子,还有旁边那几条巷子的人,都习惯了每月给咱们上供,认了咱们清水帮是这里的『话事人』,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看上的姑娘,瞧上的铺面,总有办法弄到手。
「帮主英明。」
「还是帮主厉害。」
边上几人纷纷开口奉承,酒过三巡,便是有人尿意上来,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麻子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掉进茅坑中了吧,帮主我去看看。」
屋子里,另外一位满脸通红的汉子站起身,然而走到门口的刹那,冷风袭来,当看到站在面前的身影,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刚要张口示警,可嘴里还未吐出字,一只拳头便在他眼前急速放大,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重重轰在了他面门正中!
「砰!」
闷响如击败革。
壮汉连惨叫都没能发出,鼻梁骨瞬间塌陷粉碎,整个人被巨力打得离地倒飞,狠狠撞在还未完全打开的门板上,将门板「哐当」一声撞得向内敞开,身体软软瘫倒在地,七窍流血。
「找死!」曹鹏又惊又怒,他是磨皮一次的武者,反应最快,一把掀翻桌子挡在身前,同时厉喝道:「抄家伙!」
剩下那名男子听后,慌忙去抓靠在墙边的砍刀。
但冲进来的身影速度更快,根本不理会被掀飞的桌子,脚下步伐诡异一错,避开飞溅的碗碟酒水,人已如鬼魅般贴近那名抓刀的男子。
男子刀刚入手,还未举起,蒙面人的左手已然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剧痛让那帮众惨叫出声,砍刀脱手。
蒙面人右手顺势接住下落的刀柄,反手一抹,刀光如匹练划过对方咽喉。
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喷溅。
从蒙面人破门而入,到解决男子,前后不过两三呼吸!
曹鹏此刻是又惊又惧,这蒙面人身手狠辣果决,绝对是磨皮强者,而且杀过人!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我清水帮与你无冤无仇……」曹鹏试图用话稳住对方,同时暗暗蓄力。
林砚一言不发,沾血的砍刀直接劈出。
看到林砚劈来的一刀,曹鹏眼底喜色一闪,这蒙面人刀法生疏,气势虽凶,却露出了老大破绽!
「给我死来!」
曹鹏低吼,他浸淫爪功多年,最擅寻隙近身,双拳化爪,五指如钩,带着腥风,直取林砚持刀的手腕与空门大开的胸腹!
然而,就在他双爪递出的瞬间,林砚直接松手弃刀,石腰蛮脊根骨瞬间爆发,右臂屈起,左右双拳挥出,如同出膛的攻城重锤,毫无花哨砸在曹鹏双爪之上。
拳与爪的碰撞,一道清脆骨骼碎裂声传出。
曹鹏面色因为疼痛变得扭曲,对方拳锋的力量,迅猛绝伦,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饶命!好汉饶命!我背后站着乃是……」
曹鹏胆寒了,他意识到自己绝不是这蒙面煞星的对手。
然而话还未说完,林砚一个鬼魅般的欺身,一记蕴含着全身力道的肘击,重重顶在他的心口!
「噗!」
曹鹏眼珠暴凸,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出,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身体直接倒飞撞在墙上,缓缓滑落,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血腥味弥漫。
林砚微微喘息,胸膛起伏,看着屋内横陈的三具尸体,眼神冷冽,并无太多波澜。
通过白天的握手试探,他已经知晓曹鹏气血只比自己强一些,自己动用石腰蛮脊足以超越对方,加上精通级的劈山拳,足够了。
在确定了曹鹏实力不如自己,在他心中便是宣判了曹鹏的死刑。
孟子言:「帮派之人,无恻隐之心,非人也,可杀之。」
轻车熟路的一番收尸,林砚忍不住踹了一脚曹鹏的尸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做慈善的。」
这是他见过最穷的帮主,最穷的帮派,比起周武那个堂主还要穷。
四人身上加起来的银钱也就三十两。
林砚不死心,又在屋内搜寻了片刻,最后让他在床底下搜出了一本簿册。
翻阅查看,只是越看林砚神情越凝重。
上面记录着清水帮这些年来的各种收入,但这些银钱最后大部分都流到了「东家」,也难怪曹鹏会这般的穷。
曹鹏的背后,站着一个更强的势力,事情有些棘手了。
林砚没有把簿册拿走,而是重新放回床板下,再一次拿起先前丢弃的砍刀,直接对曹鹏胸口处砍去。
死掉的这四人,上厕所的那位是被自己扭断脖子而死,另外一人是被自己一刀封喉,就曹鹏还有另外一人是被拳头打死的。
必须要将曹鹏和另外一人的致命伤口毁掉,以免曹鹏背后势力调查到自己头上来。
干完毁尸灭迹的活后,确认没有留下线索,林砚再次翻墙而出,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
次日。
「可是林小哥家里?」
林砚正在院子练拳,听着动静走向院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
「阁下是?」
「我是东城王家的管家。」
「原来是王管家。」
林砚脸上堆出笑容,热情的伸出双手。
「我不姓王,姓李。」
李归一看着林砚伸出的双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了右手,林砚立刻握住:「李管家快请进来喝茶。」
不着痕迹地将手从林砚手中抽出,李归一感受着手掌的油腻,再看到院子石桌上那一盆煮熟的猪肉,心中无比鄙夷。
真是底层出身,竟一点礼仪也不懂。
「李管家,是不是王府缺护院,你放心,我要价不高,只要二十两一个月即可。」
李归一有些懵,这词本来是他说的,借着府上缺护院,来试探一下林砚的底细,不过现在看来却是不必了。
「王府不缺护院,只是听闻榆柳巷出了位年轻武者,刚好路过便是前来拜访,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林砚脸上的热情笑容,因着李归一的话瞬间收敛,目光看向了李归一空荡荡的双手,嘀咕道:「这上门拜访……」
「林小哥见谅,来的匆忙没有备足礼物,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听着林砚嘀咕话语,李归一想都没想,从怀中掏出一粒银锭,足足有二两:「府上还有事,告辞了。」
「李管家慢走,有空来喝茶。」林砚恋恋不舍目送李归一消失在巷子口。
「若不是为了王府声誉,老夫刚刚就活劈了你。」
李归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疯狂擦拭着手上的油腻。
「李管家,你觉得此人会是凶手吗?」
巷子口,另外一位青年正站在那等候着。
「这林砚才刚刚一次磨皮,曹鹏再是废物,也是一次磨皮好几年了,此人不是凶手。」
「林砚不是,那许平也不像,那是谁杀的曹鹏?要不我暗中试探下林砚?」
「许平那边你想试探便去试探,这林砚就不必了,此人是杨家武馆弟子,杨家武馆馆主是四次磨皮武者,眼下县城多事之秋,家主特意叮嘱不要节外生枝。」
李归一摇头,眼底有着冷色:「曹鹏连城西的地盘都保不住,也没多少利用价值了,死就死了。」
……
院子里。
林砚脸上还挂着笑,跟这位李管家握手那一刻,林砚就知道曹鹏背后的东家应当就是王家了。
灰色武道树显示这位李管家修炼的也是裂石爪。
二尺八的武道树高度,绿叶全满的裂石爪。
这是一位裂石爪达到精通的二次磨皮武者中的佼佼者。
此人不是自己眼下能对付的,不过想来自己刚刚这一番演戏,也降低了对方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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