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山河（求订阅）
三十道！
连着听曲一周，林砚已经能够做到在罡域之中融合三十道剑意。
三层天地能量搭建的罡域，每一层都只能融入十道。
对应着金木火，也对应着商角徵。
金之一层，十道杀伐剑意。
木之一层，十道自然剑意。
火之一层，十道空间剑意。
虽然还有四十道剑意无法融合，但林砚已经很满意了。
他现在才是真罡九重，等到境界往后，可以融入的剑意也会增长。
至少，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剑域凝聚，难的就是第一步，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的提升。
林砚起身，走出凉亭，没有朝暖阁走去，而是在凉亭外行礼：“多谢嫂子这几日的琴音，让我在武道上有所突破。”
没去暖阁行礼，林砚是出于避嫌。
弹琴，远不是一件轻松之事，尤其是为了引导自己，嫂子每次都是香汗淋漓，他不好离的太近，以免有闲言碎语传出。
暖阁里，秦音拿着一旁的棉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渍，声音传出：“我也就剩下这点本事了，能够帮到二弟，也是妾身的荣幸，接下来数日……”
“年关将至，我准备待在家中，等过完年就要离开广平县城，到时候再来与嫂子告别。”
“好。”
秦音螓首微点，也不管林砚能不能看到，笑着道：“那到时候我给二弟整理几本音律书籍，以二弟你现在在音律上的造诣，应当是能看得懂。”
“多谢嫂子。”
林砚行礼，而后慢慢离去。
秦音看着林砚离去的身影，妙目之中有着复杂之色。
最终，秦音再次在琴案前坐下，抬手抚琴，琴音幽怨……
……
……
年后，正月初三。
林砚向师傅告别后，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登州府之路。
他要赶回北海行道了。
虽然离着陆师叔所给的时间还有一点时日，但林砚还是决定提前出发，预防路上可能会出现的一些意外和突发事情。
“说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倒是治好了我的拖延症了，理解父母，成为父母。”
出了城，回头看了眼广平县城，林砚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
前世直到穿越之前，每次外出几乎都是踩着点赶到火车站和机场，唯有和父母外出之时，明明是中午的火车，但大早上父母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硬是提前数个小时就赶到了火车站。
登州府，官驿。
林砚抵达官驿后，正等着驿站的人带来飞禽，飞禽还没等到，却先等来了另外两位年轻男子。
“敢问可是林公子？”
“正是在下。”
林砚看着来人，这两位身上的服饰已经是表明了身份，玄天宗的弟子服。
“林公子，我二人奉邓长老之命，在这里等候林公子，若是林公子有空暇，不妨前往玄天宗一趟。”
听到对方的话，林砚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赵师弟的事情已经解决，这位邓长老还要自己去玄天宗是为何？
“你们在这里等候多久了？”
两位年轻男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位道：“三天前。”
“三天前？”
林砚这一次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按理来说如果那位邓长老有什么急事要见自己，完全可以派人前往广平县城，但这位邓长老偏偏不那么做，反而是让门下弟子在驿站等候自己，要是自己晚几天的话，这两人岂不是又要多等几天？
“邓长老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有。”
玄天宗的两位弟子摇摇头，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在这里等候林砚的到来，请对方前往一趟玄天宗，且态度一定要恭敬。
“林公子，邓长老交代过，他之所以没有派人前往广平县城，是知晓林公子刚回县城没多久，不想打扰林公子与家人团聚的清闲，这才让我二人在这里等候。”
这位邓长老这么体贴？
林砚陷入沉吟，心中也是暗自思忖，这位邓长老这般体贴，只能说明一事，对方是有事相求自己。
只有有求于人，才会表现的这般体贴。
只是堂堂玄天宗长老，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求到自己头上来？
目光落在这两位玄天宗弟子脸上，看到对方脸上的期盼，林砚最终决定，还是去见一见邓长老。
这两位毕竟在这里等了自己三天，若是自己直接拒绝，只怕也不好回去交差。
“带路吧。”
听到林砚的话，玄天宗两位弟子脸上有着欣喜之色，连忙道：“林公子请。”
……
……
半个时辰后，林砚在两人的带领下，入了玄天宗山门，一路前行，遇到的不少玄天宗弟子，都向林砚投来好奇的目光，猜测着林砚的身份。
不怪这些玄天宗弟子好奇，替林砚引路的两位玄天宗弟子，姿态很低，差不多就跟他们家族中，负责带路的奴仆差不多。
如果领的是一位老者，这些玄天宗的弟子反倒是不会那般好奇，只会觉得来人是其他宗派的长老之类的，可林砚年纪看起来比他们都还要年轻，才让这些弟子忍不住在心里猜测林砚的来历。
得是什么身份，才能够让弟子如仆人一般在前面带路？
对于玄天宗这些弟子的好奇眼神，林砚毫不在意，而负责带路的玄天宗两位弟子也不在意，只要他们把这位林公子给带到邓长老所在的院落，就可以得到丰厚的宗门奖励，相比起奖励，些许的面子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他们前往驿站等候之前，也是从邓长老那边知晓这位林公子的身份了。
北海行道承乙剑院首席弟子，真罡九重的境界。
同为真罡武者，两人更加清楚真罡境往后修炼有多难，他们两人已经接近三十岁，可到现在才只是真罡三重境界，而这位林公子年龄比他们还小，已经是真罡九重，为这么一位天才引路，两人也是心甘情愿。
“林公子，这是邓长老居住的院落，我去通传一声。”
两位弟子带着林砚到了一处院落，其中一位朝着林砚说了一句，就要前去通报。
“嗯！”
林砚点了点头。
不过就在该弟子没走几步，院落里就传来邓越嵩的声音：“林公子，快请进。”
院门被打开，周薇的身影出现，目光看向林砚：“林公子，师尊已经等候多时了。”
听到这话，林砚也不客气，大踏步迈入院子。
周薇并未返身回去，而是走出院子，反手将院门给带上，这才看向引路的两人：“辛苦两位师兄了。”
“不辛苦，不辛苦。”
“能为邓长老差遣，是我二人的荣幸。”
面对周薇，这两位弟子也是不敢摆谱，他们是玄天宗普通弟子，这位周师妹却是邓长老的亲传弟子，身份地位远在他们之上。
……
……
院子里，邓越嵩已经在石桌前摆好了茶具，朝着林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公子，请坐。”
林砚走到邓越嵩对面，缓缓坐下，饮了杯茶，笑道：“好茶。”
“这是日照绿茶，也是我山东道最好的茶叶，老夫也就只有那么一罐。”
邓越嵩微微一笑，又给林砚泡了一杯，不过这次林砚没急着饮茶，直接道：“邓长老特意让人等候，不会只是想要向我展示一下日照绿茶吧？”
“哈哈，当然不是。”
邓越嵩闻言，也是放下了茶壶：“还请林公子见谅，关于请林公子一叙的目的，容老夫卖个关子，不知道林公子可听说过山河四道？”
“山河四道？”
林砚没想到邓越嵩会提到这个，沉吟片刻道：“邓长老说的是山东道，山西道，还有河南道和河北道？”
“没错，就是这山河四道。”
邓越嵩动微微颔首，继续道：“在前朝之时……我们山河四道其实是一个整体，在当时被称为中原行道。”
“略有耳闻。”
这些信息，林砚在林家先人留下的一些书籍中有看到过。
“差点忘记了，林公子是出身青州林家，青州林家可是咱们山东道少有的传承数千年之久的武道家族，论历史甚至比我玄天宗还要久一些，想来对中原行道的历史也是有些了解。”
林砚点点头，等待着邓越嵩继续说下去。
“自前朝末年，中原行道一分为四，此后本朝建立，就一直保持着这格局，没有再回归一体，但这不代表中原行道就消失了，中原行道依然还在我们各大宗派的心中，且为此还定下了一个规矩。”
“定下规矩？为何在下并不知道？”
如果山东道的武者势力有定下什么规矩，七叔他们为何没有跟自己说过？
“此条规矩是山河四道的各府霸主联合制定的，即便老夫现在不说，用不了多久，林公子族中的长辈也会告知。”
听到邓越嵩这话，林砚有数了。
不是七叔他们不告诉自己，而是林家当前的实力还不够格参加。
青州府是四大家族共治，林家还称不上是一府霸主，只有像玄天宗这般，完全统治了登州府，在登州府内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挑战玄天宗的权威，才能够称之为霸主。
“在下明白了，邓长老您继续。”
“这个规矩就是山河四道各府的霸主，每三年都要派弟子参加四道联合的争霸，也称中原争霸。”
听到这里，林砚心里隐约猜到邓越嵩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
但，合理吗？
自己又不是玄天宗的弟子，能够代表玄天宗参加？
偌大的玄天宗，就缺个参加的弟子？
“邓长老，您不会是想让在下代替玄天宗参赛吧？”林砚直接问了出来。
“是，又不是。”
邓越嵩摇摇头，看到林砚疑惑眼神，解释道：“要参加中原争霸，需要先过山东道的选拔，只有山东道胜出的前十家，才有资格代表山东道参加中原争霸，老夫想的是林公子代替我玄天宗，参加山东道的选拔，只要进入前十即可。”
“邓长老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林砚摇摇头：“玄天宗人才济济，哪里用得着我，而且我也非玄天宗弟子。”
“林公子虽然不是玄天宗弟子，但却是广平县城之人，而广平县城归属于我玄天宗，凭这一点林公子代替我玄天宗参加选拔，是符合规矩的。”
邓越嵩看到林砚还要开口，先一步道：“林公子莫急，等老夫把话说完。”
听到这话，林砚没再开口，等着邓越嵩说下去。
“以林家的情况，想来短时间内不会有法相境强者，而没有法相境强者，是不能成为一府霸主的，因此林公子代表我玄天宗参赛，并不会影响到林家，至少这一届不会影响到。”
“至于林公子的实力，林公子能够成为承乙剑院首席弟子，且当初还能在神农山力压湖广道一众天才，实力无需多言。”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上一次这位邓长老在广平县城与自己交流之时，并没有提到湖广道之事，想来是回到玄天宗之后才调查到的此事。
或者更准确的说，在朱云和史星两人上报了自己身份，玄天宗就已经开始调查了，只是隔着一天时间，没能查得那般详细，只是调查到了自己在山东道的一些情况。
“多谢邓长老对在下的认可，不过我即将返回太乙剑派，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代玄天宗参加中原争霸的选拔，林砚的兴趣不大，他对这种打打杀杀争名夺利没有太大的兴趣。
“林公子莫急着拒绝。”
听到林砚拒绝，邓越嵩没有任何意外，玄天宗和林砚非亲非故，换做他是林砚，同样也会拒绝。
“选拔赛在半年后才开始，时间上完全来得及，到时候林公子抽空回来一趟即可。”
“只要林公子答应，为了表示对林公子的感谢，林公子若是有什么要求，不妨直接说出来，看看我玄天宗能不能满足。”
邓越嵩笑呵呵看向林砚，天下没有让人白办事的道理，他与宗门其他几位长老也是商议过，如果林砚愿意的话，可以让林砚提条件，只要条件不是太过分，玄天宗都会答应下来。
“林公子，我玄天宗可是诚意十足，还望林公子好好考虑一下。”
听到邓越嵩这话，林砚眼中也是有着思索之色，答应……是不可能立刻答应的。
他到现在连中原称霸还有山东道选拔都不了解，在没搞清楚这点之前，不管玄天宗开出什么价码，都不会同意。
“邓长老的诚意，在下也感受到了。”林砚斟酌了一会：“此事容在下考虑考虑。”
“这是应有之理，林公子可以不用急着做决定，只要在十天之内告知老夫答案即可，同时这七天内若是林公子需要传信什么的，可以直接通过官驿的急信通道，所有开支皆由我玄天宗来出。”
林砚也是笑了，这位邓长老还真是考虑周到，都猜到自己可能会给家中长辈写信了解情况，贴心的把开支都给包了。
十天期限！
如果走官驿的急信通道，给承乙剑院那边送信都够了。
至于所需的几百紫金，由玄天宗给出了。
……
……
离开玄天宗的山门，林砚直接前往驿站，写了两封信，一封写给承乙剑院的陆师叔，一封则是写给七叔。
林家虽然不是霸主，但也未必完全不知道中原称霸之事，可能因为此事与林家无关，才从未提及过此事。
承乙剑院虽然离着山东道远，可承乙剑院这么多年来，也是有许多山东道的弟子，很有可能从这些弟子口中也知晓中原称霸之事。
把信给寄出去之后，林砚也没去邓越嵩给其在玄天宗安排的客院，而是直接在城里找了一处客栈居住。
……
……
三天后。
林砚收到了第一封回信，来自于青州的。
拆开信，看着七叔在信中所写内容，林砚眼睛也是微微眯起。
七叔，竟然赞同自己代玄天宗参加山东道选拔。
ps：卡文了，写了又删，更新迟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