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唯一（求订阅）
翻天印！
玄天宗镇宗功法。
十份天地奇珍，以他长老身份，到如今单靠宗门提供的天地奇珍数量，也就才十二份，而这是他在宗门担任了二十多年的长老才换来的。
玄天洞！
宗门在此立宗的最大倚仗，整个玄天宗所有弟子，每年也就只有三位弟子有资格入玄天洞修炼，且修炼时长不会超过三个月。
邓越嵩真是越想嘴角越抽搐，亏他先前还觉得林家族人通情达理，现在看来什么愿意和玄天宗交好，全都是虚的。
“林公子，你这要求，我玄天宗无法满足。”
按住心头不满，邓越嵩缓缓开口：“莫说是我，只怕是宗主也不会答应。”
被拒绝，林砚毫不意外，他不就是狮子大开口，为的就是接下来讨价还价。
“邓长老，在下所提要求，都是为了提升实力，也是为了能够在选拔赛上获取更好的名次。”
“林公子，如果你坚持这样的条件，那老夫只能很遗憾地表示，你我双方怕是没法合作。”
邓越嵩摇摇头，态度很坚决。
“可以去掉一条，我第四条就不说了。”林砚退了一步。
邓越嵩眼皮抖了一下，看着林砚一副我已经退了一步的样子，再次涌起想要一巴掌拍死对方的冲动。
不过他也清楚，他一巴掌拍不死林砚。论境界，他也只是比林砚高上一个境界，如今才真罡十重。
林砚能够成为承乙剑院的首席弟子，绝不只是境界达到真罡九重这般简单。
“我玄天宗不比承乙剑院家大业大，确实是拿不出来，林公子……不妨实际一些。”
愤怒过后，邓越嵩神情也是恢复了平静，先前他是被林砚开出的条件给气到了，而现在平静下来也是反应过来，林砚明显是狮子大开口，就等着玄天宗还价。
“邓长老，在下所提出的条件，虽然能够让在下收益，可对于玄天宗来说也是双赢的，修炼玄天宗功法，也能帮玄天宗扬名。”
虽然等着玄天宗还价，但林砚也不会直接就退让，该争取还是要争取。
“林公子，想来你现在也明白选拔赛对我玄天宗来说意味着什么，但老夫要提醒林公子的是，我玄天宗还没到这等急迫的程度，宗门有太上长老坐镇，未来数十年无忧。”
在邓越嵩看来，林砚可能是误会了，觉得他们玄天宗已经陷入了危机。
然而真正的情况却是，年底他们这些长老开会之时，提到了山东道的选拔赛，他提了一口林砚之事，宗主和其他长老知晓林砚的情况后，同意让林砚代表玄天宗参加，为此玄天宗愿意给予林砚一些报酬。
但这不代表玄天宗就押宝到了林砚身上，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心态，但前提是成本低。
成本低能够接受，那就打一竿子，成本高难以接受，自然就不打这一竿子。
听着邓越嵩把话说的这般明显，林砚陷入沉吟，半晌后开口：“玄天洞时间可以减少到一个月。”
对于林砚来说，玄天宗的玄天洞根本不在他的目标之中，玄天洞能够淬炼真元，但太乙剑派的剑狱同样也可以，而且效果必然要比玄天洞更好。
开出玄天洞这个条件，就是给玄天宗用来还价的。
“林公子，我玄天宗只能给予三份天地奇珍，再高的话……不可能了。”
邓越嵩直接给出了玄天宗所能够接受的底线，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三份天地奇珍，让自己当打手。
如果没有陆师叔的那封信，自己此刻转身就走了。
看着林砚陷入沉默，邓越嵩也没打扰，条件他已经是开出来了，林砚要是不能接受，那此事也就此作罢了。
一息，两息，三息……
十几息过去，正当林砚准备开口再谈条件，比如进入前十，玄天宗再给自己增加奖励。
然而，林砚的嘴唇刚张开，话还没出口，下一刻眸子一凝，目光顺着山峰看向了玄天宗山门内里方向。
几乎就在林砚目光看向后方的刹那，邓越嵩也是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后方，相比起林砚，邓越嵩的眼中却是有着一抹慌乱之色。
“林公子稍等片刻，老夫有些事情处理，去去就来。”
话落，邓越嵩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后方射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林砚的视线中。
看着邓越嵩消失的身影，林砚脸上有着思忖之色。
刚刚那一股突然爆发出来的气息，很强大，可也显得很紊乱，就如同一位强者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气息，朝着四处扩散。
“这气息，难道是玄天宗的那位法相境强者出事了？”
……
玄天宗山门深处，一面山壁前，当邓越嵩赶到之时，也有其他八位长老赶到，邓越嵩与其他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刚刚那股紊乱的强大气息，是太上长老释放出来的。
以太上长老的境界，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控制不住气息。
邓越嵩不敢往深了去想，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山壁的洞口石门上。
盏茶时间后，石门缓缓开启，玄天宗宗主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宗主？”
看到宗主出现，有长老已经忍不住开口了。
玄天宗宗主柯敬元面色很凝重，扫了眼邓越嵩等人，沉声道：“我刚刚见了太上长老，太上长老只剩下六个月的期限。”
六个月！
邓越嵩八人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大变，纵然他们心中已经有所预料，可还是想不到，时间竟然会这么短。
“邓长老，你与那林砚接触的如何了？”
邓越嵩正震惊于太上长老仅剩下六个月期限，猛然听到宗主询问愣了那么一会，此事年底时候他提了一嘴，宗主和其他长老没有反对，就将此事交给他来处理，此后再没过问过。
怎的现在宗主会突然提起来？
即便太上长老就剩下六个月期限，玄天宗也不急着这一届的选拔赛。
“林砚此刻正在老夫院落，只是因为林砚提出的条件太过离谱，老夫没有答应，事情已经是僵在了那里。”
虽然心中惊讶，但邓越嵩回过神来后，还是汇报了一些进度。
“如果不是特别离谱，那就答应他。”
柯敬元看到邓越嵩还有其他长老脸上的疑惑神情，压低声音解释道：“此次见太上长老，太上长老告知了一件事情，这一年来……有数位法相境强者踏入过我玄天宗的山门，看来已经是有不少势力，盯上了我们玄天宗，盯上了登州这片区域。”
数位法相境强者进入过山门？
邓越嵩八人的神情也是变得很难看，眼下这种情况，这些法相境强者隐匿身形进入玄天宗，目的无需多说，就是想要知晓太上长老的情况。
“宗主，林砚提出了三个条件，想要修炼翻天印功法，要十份天地奇珍，还要进入玄天洞一个月，老夫觉得林砚的条件太过离谱，没有答应。”
邓越嵩苦笑着开口，而边上其他七位长老听到林砚提出的条件，也是嘴角直抽搐，别说邓长老不答应，就是邓长老答应下来，到时候宗门商议之时，他们也会开口反对。
听着林砚开出的条件，柯敬元也是皱了下眉，这条件确实太过高了。
“再与他谈谈……”
就当柯敬元开口准备让邓长老再与林砚谈谈，他的耳朵突然微微抖动了一下，下一刻神情有着变化，看向邓越嵩：“太上长老要见林砚，带林砚来这里一趟。”
“宗主，让林砚来这里，那岂不是会暴露……”
有其他长老立刻开口反对，但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这不是宗主的决定，是太上长老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反对。
……
一刻钟后，林砚在邓越嵩的带领下，出现在了这座山壁中。
“林砚，此地是我宗太上长老居住之地。”
邓越嵩领着林砚到了山壁之后就离去了，将林砚一个人给留在了山壁前。
等到邓长老离去之后，林砚朝着山壁洞门行礼：“晚辈林砚见过前辈。”
“这么些年过去了，青州林家终于是出了一位潜龙了。”洞门之后，有苍老的声音传出：“林清风这小家伙还好吧。”
林清风？
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他们三房族老，如今也是接近九十的高龄了，不过在这位面前，也确实可以称一声小家伙。
这个世界，武者的寿命与普通人相比，其实区别并不大。
许多武者看似寿命比普通人高，那是因为大部分底层百姓受限于生存环境的影响，如果换做自家表姑父那样的商贾，其寿命与真罡境强者没有任何区别。
武者强大的气血，随着年龄往后也会衰败，真罡境强者大多都在百岁之下，能够活过百岁的，身体也和普通老者没太大区别了，可能还扛不住一位少年的几拳。
唯有踏入法相境，才能够保住一身实力，直到寿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
而在寿命年限上，普通法相境强者也就多出那么一二十年，除非境界能够继续提升，不过玄天宗这位太上长老不在此列。
“托前辈惦记，族老身体还好。”
“当初老夫在山东道行走，也是与林清风有过几次照面，回想起来当时的林清风年龄与你也差不多，这一转眼我们都老了，岁月当真是公平。”
听着对方的感慨话语，林砚没有接话，这话不好接。
说对方还没老，太过虚伪了。
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这些老家伙也该服老了，有些太过猖狂了。
而且他相信，对方召见自己，不是为了跟自己叙旧的。
族老与玄天宗这位太上长老，或许有过照面，但关系肯定一般，两人的年岁相差四十多，族老二十多岁的时候撑死也就是真罡五六重，这位已经是六十了，不是法相境强者，怕也是半步法相境了，两者实力相差太大，不可能有太深的交集。
石洞内，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此刻盘腿端坐在石台上，而在石台下方，不时有黄色雾气飘出，而后很快被老者给吸收。
老者的脸皮随着黄色雾气的吸收，逐渐变得红润，但不到几息之后，红润之色消失，又变得苍白。
其周身的气息就如同不受控制的惊涛骇浪一般，也是不断的撞击着整座石室。
先前林砚感受到的气息，便是老者没能控制住气息，直接涌出了石室。
“老夫听越嵩说，小友想要修炼我玄天宗的翻天印？”
“嗯，晚辈也是想着，既然要代表贵宗参加选拔赛，为了不让人诟病，还是要修炼贵宗的功法的，至于选择翻天印，也是因为翻天印是玄天宗的镇宗功法，晚辈若是修炼此功法，那就没有人能够说晚辈与玄天宗没关系，没有资格代表玄天宗。”
老者听到林砚这解释，也是笑了，缓缓道：“翻天印是我玄天宗的镇宗功法，不仅威力强大，也是极其难练，小友有自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修炼成翻天印？”
林砚没急着回答，内视了一眼自己武道树上的武道果，笃定道：“晚辈有这个自信。”
感受到林砚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老者脸上却是有着一抹回忆之色，当年他刚修炼翻天印之时，面对师尊的询问，也如门外的林砚一般，充满了自信。
自信，是武道强者必有的品质。
“既然小友有这个自信，老夫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以七天为限，若是小友七天内未能修炼成翻天印，便只能放弃番天印，但可以再另选我玄天宗的其他功法。”
“好。”
林砚没有犹豫便是答应下来，有武道果在，七天内自己不可能修炼不成。
“至于天地奇珍……”
“前辈，晚辈提升实力，也是为了在选拔赛上取得更好的名次。”这一次林砚主动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解释道：“如果选拔赛面对的是同龄的对手，晚辈有自信凭着现在的实力，就足以给贵宗拿下前十，但选拔赛的对手是三十岁之下，只怕其他宗派的弟子都会卡在三十岁，晚辈再是天才，也不敢保证能够稳赢比自己多修炼数年的山东道其他天才。”
面对林砚的解释，石门内有着许久的沉默。
一息，两息……
漫长时间过去，林砚不禁怀疑，不会那么巧那位前辈这个时候突然睡着了吧。
所谓睡着，是好些的说法。
就当林砚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喊一声之时，石门内终于有了回应。
“小友是承乙剑派弟子，不妨对着这石门出一剑。”
听到这话，林砚没有推辞，知晓这位前辈是要确认自己的实力够不够玄天宗的这份投资。
“晚辈班门弄斧了，还请前辈多多指点。”
林砚语气依然恭敬，但话里的那份自信展露无遗，随即右手按上沉渊剑柄，没有急着出鞘。
五十五道剑意，应当足够了！
两息之后，林砚拔剑、挥出、归鞘。
整个动作不说多快，但却行云流水，有着某种特殊的韵味。
剑罡如潮，朝着石门而去，但离着石门剩下一尺距离，却是戛然而止，就这么静静的停在了那里，也没有朝着四周扩散。
五十五道剑意，控制自如。
三息之后，剑潮消失。
石洞内，也同样安静了三息，而后才有声音传出。
“十份天地奇珍，玄天宗出了，至于玄天洞，以小友的实力必然是要入太乙剑派的，我玄天宗的玄天洞对小友来说属于鸡肋，小友没必要提这要求用来讨价还价。”
被对方看穿了心思，林砚也不尴尬，心里也是感慨，还得是法相境强者，就是大气。
“既然前辈这般说，那晚辈再争这些就有些不知好歹了，就依前辈所言。”
“小友先在我玄天宗逛逛，此事老夫会交代下去。”
“好，那晚辈告辞。”
林砚点点头，行了礼，缓缓转身离去，而等到走出山壁数百丈，邓越嵩已经是站在那里等候了。
……
在林砚身影离开这座山峰，柯敬元的身影重新回到了山壁前。
“敬元，你都听到了。”
“太上长老，这条件是不是给的太高了？”
柯敬元有些不理解，玄天宗立宗以来，翻天印这门功法还从未传给过外人，相比之下，十份天地奇珍，玄天宗咬咬牙反倒是能拿得出来。
“此子，日后必入法相境，且会比老夫走得更远。”
石洞内，老者有些疲惫的双眸睁开，眼神之中有着笃定之色。
“太上长老，您这般看好林砚？”
柯敬元脸上有着诧异之色，林砚有法相境之姿，他不否认，以林砚展露出来的潜力，没有人会昧着良心说其没有法相境之姿。
可有法相境之姿，不代表最终就能够踏入法相境。
太上长老凭何这般笃定？
“此子的潜力远在敬元你的想象之上，但仅仅是潜力还不至于让老夫这般笃定，老夫更看重的是此子的心性。”
“心性？”
“老夫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大多天才都有着自己的傲气，很在意“名”，然而此子毫不在意“虚名”，甚至为了武道资源，可以不在乎脸皮，这般务实之天才，是老夫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位，有太乙剑派当其靠山，不会被人提前扼杀，将来踏入法相境不成问题。”
老者回想着刚刚与林砚的对话，明明是占了大便宜，可言语上却句句是为玄天宗考虑。
脸皮之厚，实在是他所见过的年轻天才之最。
柯敬元有些似懂未懂，主要是先前林砚和太上长老前面的对话，他并没有听到，只是后面太上长老传音，他才知道太上长老答应了林砚开出的条件。
“太上长老，可是翻天印？”
柯敬元还是有些不甘心，把镇宗绝学外传，肯定是会记在宗门史册之中的，而他身为宗主，肯定也要被记上。
【xx年，宗主柯敬元执掌玄天宗期间，玄天宗镇宗功法翻天印外泄。】
“鼠目寸光！”
石洞内，老者呵斥了一声，脸上的苍白之色更甚，坐下的黄色雾气瞬间大量涌入，面色才慢慢好转。
“太上长老息怒。”
“敬元，目光看长远一些，若林砚真能修炼成翻天印，且日后在武道上能够走到高处，翻天印经其手上施展大放光芒，对我玄天宗来说也是一种宣传，能够给我玄天宗带来更多有潜力的弟子。”
“敬元明白了。”
“不，你还是不明白。”老者在石洞内轻叹一声：“你要是明白就该知晓，只要林砚对外施展过翻天印，随着林砚在武道界的地位提升，哪怕我玄天宗未来没有诞生法相境强者，亦可以高枕无忧。”
柯敬元一愣，脸上有着思索之色，几息之后也是恍然大悟，他明白太上长老的意思了。
借势，或者准确的说，扯林砚的虎皮。
外人不知晓林砚与玄天宗的交易，当林砚施展玄天宗的镇宗功法，所有人都会认为林砚和玄天宗关系不一般，这种情况下要对玄天宗出手，就得考虑林砚会不会震怒？
但这些谋划有一个前提，就是林砚一定能够在二十年内突破到法相境。
想到这里，柯敬元眼瞳猛然放大，太上长老对林砚这般看好，已经不是笃定林砚能够踏入法相境了，而是笃定能够在二十年之内踏入法相境。
……
……
半个时辰后。
林砚就被邓越嵩带到了玄天宗的一处禁地。
玄天禁地！
看到这禁地前竖立的石碑，林砚还愣了一下，玄天宗这禁地名字，还真是通俗易懂。
“林公子，玄天禁地的玄天二字，可不是代表着玄天宗的玄天。”
似乎知道林砚心中所想，邓越嵩在一旁开口解释了一句：“这里的玄天，指的是玄天之气。”
“玄天之气？”
“嗯，翻天印是我玄天宗祖师观玄天之气变化创出的，玄天宗弟子想要修炼翻天印，仅靠功法口诀是没用的，还需要引玄天之气凝聚成印，但能不能引玄天之气，就看各自的造化，即便在玄天宗，也不是每一位弟子都能够修炼成翻天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