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意（求订阅）
沈苍武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看不透一个人。
面对危险，第一时间呼救，一点也不在意脸皮，惜命！
面对机缘，宁可不要机缘也不肯心念不通达，有傲骨！
可一听说能替他拦下天剑宗，当场就喊师傅，前后态度变化之快，连个过渡都没有。
堪称务实之典范！
至于林砚拿天剑宗大弟子来说事，在他看来只是以此来试探自己实力到底多强，毕竟身为太乙剑派弟子，总不好拿太乙剑派核心大弟子来距离。
沈苍武沉默了足有三息，才缓缓开口：“本座倒是想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林砚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语气诚恳而坦然：“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弟子。”
深吸一口气，林砚眼神也不闪躲，继续解释道：“弟子自幼出身微寒，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分清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该跑的时候不跑，那是愚；该硬的时候软了，那是懦。弟子既不想当愚人，也不想当懦夫。”
“愚人……懦夫……”
沈苍武深深看了眼林砚，意味深长道：“你确认要拜老夫为师？”
“确认！”
林砚毫不犹豫，回答的斩钉截铁。
“好，那我沈苍武就收你为弟子。”
沈苍武也不墨迹，重重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林砚确实是他这些年遇到过的最好的苗子。
要不然，他也不会用虹引让其过来了。
“师傅，那弟子以后待在哪一峰？”林砚好奇问道。
“若你要太乙剑派的资源，那便继续待在启剑殿，至于哪一峰，随你自己，毕竟为师不算太乙剑派的人。”
林砚：……
“哈哈哈！”
看到林砚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表情，沈苍武早就等候多久了，也是忍不住放肆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这小子会是这表情。
“莫不是你以为，本座是太乙剑派之人？”
“师傅，您刚刚可是说，要是弟子拜您为师，弟子的身份在太乙剑派……”
话说到一半，林砚自己就停了下来。
靠，上当了！
“若你拜我为师，你可知道在太乙剑派中，你的身份将会到什么程度？”
回忆自己的师傅，林砚立刻明白，自己被坑了，师傅跟自己玩文字游戏。
从头到尾，师傅话里都没有明确提到自己拜他为师会拥有什么地位，完全就是用言语引诱自己往高处去想。
“师傅，那您说弟子要是斩杀天剑宗大弟子，您为弟子撑腰，拦下天剑宗的报复？”
沈苍武淡淡道：“天剑宗的老家伙要是报复，为师宰了他们便是。”
听到这话，林砚松了一口气，还好……至少师傅的实力应当是高的吓人。
“要是天剑宗那几位老不死出动，为师即便不是对手，也会为你撑腰到死。”
林砚：……
这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林砚觉得自己哪怕是大心脏，都有些受不了了。
“师傅，恕弟子无礼，您的实力？”
沈苍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双手负于背后，在林砚注视的眼神中，走向了一侧山顶崖边。
“为师乃法相五境天极境强者，天下五十二道中等剑道印记之一的杀戮剑道印记之主，承载杀戮剑道三十载，法相六境之下无敌之存在。”
听着师傅的话，林砚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六境之下我无敌，六境之上一换一？”
林砚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而沈苍武听到林砚这话，眸子一凝，缓缓回头：“某种意义上，你这话说的也没错，六境之下为师确实是无敌的存在，至于第六境生死境的强者，大多情况下都在闭死关，为师先前说的天剑宗那三位老不死，就有可能闭死关没法出手，只要这三位老不死的不出手，为师护你周全没有任何问题。”
“弟子明白了，弟子不曾怀疑过师傅的实力，师傅能够隔着数百里试探弟子，就足以证明师傅的实力了。”
数百里之遥，隔空试探，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沈苍武听到林砚这话，微微一笑：“为师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因为这里是太乙剑派，到处充斥着剑道之意志，为师也是调动剑道意志为己用，若是放在外面，就不一定能够做到。”
调动剑道意志？
看到林砚疑惑，沈苍武解释道：“等你哪天踏入了法相境，能够获取剑道印记，就会明白剑道印记不只是增长你的实力那般简单，更是能够借此调动天地之间的剑道意志，印记越强所能够调动的剑道意志也就越多。”
“在太乙剑派，为师千里之外都能够一剑劈出，但若是出了太乙剑派，就只能控制在百里，再远……为师也无能为力，若是一些特殊之地，距离有可能更短。”
百里！
林砚听着已经是心潮澎湃了。
一剑光寒百里，已经是他难以想象的场景了。
这意味着一剑就可以劈掉一座府城。
当然，这里的府城不是指整个州府的地域，而是府城的城池。
广平县城，东城到西城，直径都不到五十里，青州府城的直径倒是达到了百里，但一剑之下也差不多了。
至于前世所看到小说里描述的“一剑光寒十九洲，剑气纵横三万里”，未免太过于夸张了，这已经不是练武，而是修仙了。
“师傅，法相境到底有几个境界？”
“法相分为六个境界，不过你现在无需了解的太多，于你来说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踏入法相境。”
沈苍武看向林砚：“为师给你的要求，是到今年年底在启剑殿考核之中，争夺到上席位置。”
上席？
林砚怔住了，关于启剑殿的考核，在第十一峰他也是从曾师伯口中了解了详细情况。
启剑殿的席位之争，只有入殿不满十年的弟子才有资格竞争，而这也是启剑殿对弟子的培养模式。
前十年，启剑殿给予的武道资源是最多的，超过了十年之后，武道资源就会减少，就如曾师伯他们，在启剑殿待满了十年，能够从启剑殿获取的资源很少，更多的是还是花钱从剑派购买，又或者以物易物。
太乙剑派有不少丹药包括秘境，都是外界所有没有的，曾师叔他们还留在太乙剑派，图的就是这些。
不然凭着他们的实力，在外走到哪都受人敬重，而不像待在太乙剑派，只是最普通的弟子，毫无地位可言。
而对于入剑派不到十年的弟子来说，每年年底的席位考核就是最重要的。
所有未满十年的弟子，都盯着年底的考核。
按照曾师伯所说，能够位列下席的，都得有真罡十一重的实力，而中席接近真罡十二重，至于上席……皆是真罡十二重强者。
十二家剑院进入太乙剑派的弟子，进来之时少部分是真罡十重，其他的都是真罡九重，十年时间大多数也都是在真罡十一重，少数能到真罡十二重。
十年时间，突破两个境界，看起来很少，但真罡境就是如此，越往后突破越难。
到了真罡后期，同境界之间的差距也很大。
同为真罡十重，处于十重后期的，能够轻易秒杀真罡十重前期的。
“师傅，您是让弟子在这一年之内突破到真罡十二重，这……弟子只怕是做不到。”
林砚如实开口，这两年时间，他从真罡二重踏入到真罡十重，速度堪称惊人，但他也不会因此变得狂妄自大，就觉得自己可以在短短一年时间，跨域到真罡十二重。
“无需真罡十二重，以你掌握的剑意，真罡十一重就有机会争夺上席位置。”沈苍武缓缓道。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也是想起来，自己先前几乎是暴露了除石腰雷脊之外的全部实力，七十道剑意第一次毫无保留。
“老夫会对你进行试探，是因为有人将你的情况告知了老夫。”
“师傅，是孙长老吗？”
林砚想到了那位孙长老，当时那位孙长老说过，他不适合当自己的师父，但让自己进入太乙剑派之后不要急着拜师。
虽然孙长老没有明说，但林砚心中有所猜测，孙长老可能要给自己找一位更适合的师父。
“是也不是。”
沈苍武回答完后，看到自家弟子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凭着孙吟还不足以说动本座，是另有其他之人，此事日后你自然会知晓。”
还有其他人？
林砚眸子微微眯起，那他就想不到了，在太乙剑派他接触到过最厉害的就是那位孙长老。
既然师傅不愿意说，那自己不急着去知晓，时间到了自会知道。
“师傅，那弟子该如何在一年内突破到真罡十一重。”
林砚问出这话之时，脸上有着期盼之色。
自家师傅这么厉害，且还要让自己年底竞争上席之位，肯定会给予自己足够的武道资源。
“拿命去搏！”
林砚：……
沈苍武看到自家弟子不可置信的眼神，老脸有那么刹那的红温，但只是一刹那，快到林砚都没有捕捉到。
“为师不是太乙剑派之人，太乙剑派的武道资源只能靠你自己去争，这就是为师为何要让你继续待在第十峰亦或者那第五峰的原因。”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心里一沉，忍不住问道：“师傅，您不是太乙剑派之人，怎么会在太乙剑派？”
“太乙剑派有隐殿，隐殿中的剑客都不是太乙剑派弟子。”
沈苍武沉吟了，补充了一句：“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为师相当是太乙剑派的客卿，与太乙剑派是合作关系，但无权调动太乙剑派的资源。”
“弟子明白了。”
林砚心里有数了，师傅相当是太乙剑派的客卿长老。
能够以非太乙剑派出身，成为太乙剑派的客卿长老，也足以说明师傅没有吹牛，其实力绝对是顶尖的。
师傅这等强者，即便不能动用太乙剑派的资源，其自身所拥有的武道资源，手指缝里随便露出一点，也够自己用了。
“老夫修杀戮剑道，一身积蓄都用在了这上面，你要指望为师给你提供资源，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
林砚：……
喂，110吗，这里有人在诈骗。
有时候，人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林砚此刻就是这种心情。
“是不是后悔拜老夫为师了？”
沈苍武一脸笑容：“老夫先前给过你机会，现在想要反悔已经迟了。”
“后悔倒不至于，有师傅在，至少弟子不会遭人欺负。”
林砚摇摇头，后悔不至于，一位法相境五境强者，不知道有多少真罡天才想要拜为师而没门路，自己确实是给自己找了一条粗大腿当靠山。
失望的是，这条大腿只是粗，但没有腿毛可以薅。
听到林砚这话，沈苍武点点头：“启剑殿之所以让老夫收你为弟子，是因为老夫和你一样，都没有剑心，而放眼整个天下，非剑心修炼到老夫这个境界的，全天下仅老夫一人，没有人比老夫更适合当你的师父。”
“师傅也没有剑心？”
林砚眼瞳骤缩，有着震惊之色。
没有剑心，在剑道上有多难走，林砚很清楚，尤其是随着境界提升，剑心天才的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剑道前期，还能靠着努力弥补这份差距，但到了后期，差距就不是靠努力能够弥补的。
自己到目前为止，能够不弱于剑心天才，是因为自己有武道树。
那师傅呢?
林砚看着自家师傅，心中也是忍不住遐想，不会也开了吧。
“师傅，宫廷玉液酒？”
“什么玩意。”
沈苍武瞪了林砚一眼，林砚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狗血的事情没有发生。
“为师最后问你一遍，你在武道上的目标是什么？”
沈苍武的神情变得正色起来，林砚也是一脸认真，回答道：“攀登武道巅峰。”
“有志气，那短期目标呢？”
“短期目标的话，能够超过天剑宗当代大弟子。”
听到林砚的回答，沈苍武嘴角一抽：“不用因为是太乙剑派弟子就避讳，直接说想要追上太乙剑派当代核心大弟子即可。”
林砚神情变得极其认真：“师傅，弟子的目标是天剑宗大弟子。”
这一下，沈苍武也是察觉出来了端倪。
自家弟子不是拿天剑宗大弟子举例，而是真以对方为目标。
联想到先前自家弟子所问的话，沈苍武老眼眯起：“你与天剑宗大弟子有恩怨？”
“有。”林砚点点头，承认了下来。
“很深？”
沈苍武有些好奇，按照左玄微那老家伙送来的林砚的情况，没理由和天剑宗当代大弟子有交集。
两者无论是实力还是出身，都差的太远了。
“生死之仇！”
这一刻，林砚毫不掩饰自身的杀意，他这般拼命的修炼的动力之一，就是报当初的一剑之仇。
沈苍武感受到林砚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意，陷入了沉默。
“若是师傅觉得自己会给师傅带来麻烦……”
“不就是天剑宗大弟子吗？”沈苍武知道林砚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林砚的话。
“为师还是那句话，你要真能光明正大的斩杀掉天剑宗大弟子，后续天剑宗所有报复，为师都能够给你接住。”
“多谢师傅。”
林砚鞠躬行了一礼，他明白师傅话里的意思。
光明正大一战，凭着自身硬实力，让天剑宗无话可说。
“你可知道，天剑宗大弟子当前什么境界？”
“弟子不知道。”
“年龄不过四十，已经是法相二境，你要追上对方绝非容易之事，要知道在你修炼之时，对方也不会停下，且身为天剑宗大弟子，能够拥有的武道资源绝不是你可以比的。”
“弟子明白，但弟子不会放弃，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
感受到林砚言语中的坚定，沈苍武也是忍不住好奇了。
“你与天剑宗当代大弟子，是何恩怨？”
“弟子，差点死在对方剑下。”
面对自家师傅，林砚没有隐瞒，把当初泰山问剑之事给说了一遍。
这几年他阅览承乙剑院藏书阁里的一些书籍，对于天剑宗的问剑石也是有些了解了。
虽然不知道天剑宗当代大弟子，当初为何会向自己挥出一剑，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并不是察觉出自己体内的武道树。
而且，眼下和师傅的接触，也更加佐证了他的判断。
师傅是法相境第五境天极境的强者，在自己全力一剑挥出，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武道树，天剑宗那位大弟子凭什么察觉出来？
“向你挥剑？”
沈苍武听到自家弟子的讲述，眼中也是有着诧异之色，天剑宗那位大弟子，所求为何？
以对方的实力，自家弟子当初根本入不了对方的眼。
“为师明白了，看来你这般拼命修炼，也是存了报复之意。”
“不报此仇，弟子心念不通达。”
“关于天剑宗大弟子为何会对你出手，此事为师会去了解清楚，现在……把你所修炼的功法一五一十告诉为师，要追上天剑宗大弟子，为师原先为你设定的修炼计划用不上了。”
“是。”
林砚颔首，而后道：“弟子目前修炼的主功法有两种，其一是我林家的八荒龙象诀。”
听到林砚这话，沈苍武皱了下眉头，八荒龙象诀是什么玩意？
那些中等武道家族，就喜欢给功法取一些高大上的名字。
“第二种功法是承乙剑院的三才融心诀？”
“不是。”林砚摇摇头：“是五元归一剑经。”
原本还一脸平静的沈苍武，在听到五元归一剑经，面色瞬间变了：“你确定是承乙剑院已经失传的五元归一剑经？”
“确定。”
沈苍武抬眸看向苍穹，难不成真是天意如此？
四十年前，他去过承乙剑院，来过太乙剑派，就是想要一观五元归一剑经，可没想到这门功法已经失传了，即便是太乙剑派也没有。
没想到，四十年后，这门功法又出现在自己弟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