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他（求订阅）
“在想什么？”
看到自己弟子突然沉默，沈苍武开口问了一句。
听到师傅的话，林砚也是从思索之中清醒过来，解释道：“弟子是被师傅说的话给震惊到了，没想到到了法相境之后还要竞争，说实话这和弟子一开始踏入武道之路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哦，你原来踏入武道之路怎么想的？”
林砚有些不好意思道：“弟子当初还未入磨皮时，心想着熬一熬，等到了四次磨皮就苦尽甘来了，可真到了四次磨皮，才发现还有换血境，竞争更加的激烈，换血之后又是真罡，原想着到了真罡境，总算是到了武道的高峰了，可以停下来了，但现在听师傅这么一说，到了法相境之后，竞争同样激烈。”
沈苍武没想到自家弟子想的是这些，放声笑了起来。
“从踏上武道之路那一刻起，就没有不争了，或许，只有踏入圣这一境界才算真正的到达巅峰，但在这之前，不管位于什么境界，都需要去争。”
说完，沈苍武又补充了一句：“为师能够踏入法相境第五境天极境，执掌杀戮剑道印记，就是这么一路争过来。”
林砚：……
又来了，还好师傅没有其他头衔，不然光是念头衔就得好一会。
“既然你已经修炼到了真元如玉，那下一步就可以提升境界了。”
沈苍武袖口之下，出现一个锦盒。
林砚脸上充满了期盼之色，他很想知道能够让师傅耗费三个月时间，给自己寻来的第四种土属性天地能量是什么。
“打开看看。”
沈苍武看到林砚脸上的期盼之色，直接将锦盒抛了过去，林砚连忙施展真元将其给包裹住。
师傅这举动……
不知道还以为里面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
哪怕自己身上有不少天地奇珍，可只要是武道资源，他都会当做宝贝一样珍重对待。
原因无他，穷怕了。
将锦盒打开，当看到锦盒里的物品，林砚瞳孔微微一缩，抬眸看向师傅，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师傅，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不是就是坤壤沉碧。”
在太乙剑派藏功阁里，因为修炼五元归一剑经的缘故，林砚特意把《天地奇珍录》全部看完，将所有记录在册的天地奇珍的功效以及来历包括样貌全都记得在了脑海中。
“你还能认出此物是坤壤沉碧？”
沈苍武倒是有些诧异了，坤壤沉碧可不是寻常能见到的天地奇珍，就算是法相境强者，见过之人也极少。
“天地分乾坤，乾在上，坤在下，坤壤沉碧乃是土属性中顶尖的天地奇珍，其最为显著的一点，内如碧玉，外如婴儿皮肤，弟子看到过关于坤壤沉碧的描述。”
林砚看着锦盒里的坤壤沉碧，不过拳头大小，整个外层散发着一层荧光，而在那荧光之下，是如婴儿一样的滑润白皙的皮肤感，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内里有着绿意。
“师傅，您是从哪里找来的坤壤沉碧？”
他很好奇，坤壤沉碧不仅是土属性中顶尖的天地奇珍，数量极其稀少，要说师傅临时去搜寻到的，这个可能性不大。
这等天地奇珍，可遇而不可求。
临时带着这个目标去找，找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唯一的可能就是，师傅知道哪里有坤壤沉碧，用这四个月的时间去取来的。
“此物是为师一位老朋友的，为师告诉他，收了你为弟子，缺了一个弟子礼，我那老朋友便是主动将这坤壤沉碧给拿了出来。”
沈苍武笑呵呵回答，林砚听到自家师傅这话，就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不过师傅既然不想明说，那自己也就没必要问的那么详细，反正坤壤沉碧到手就好了。
后面真要有什么风波，天塌下来也有师傅给扛着。
“有这坤壤沉碧，只要你吸收融合，应当能够踏入真罡十重中期没问题。”
“师傅，凭这坤壤沉碧，再加上弟子身上的那些天地奇珍和丹药，真罡十重后期没有问题。”
林砚脸上有着自信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告知自己的武道可能提升的程度。
放在以往，他会藏着。
但听了师傅关于武道之秘的解释，林砚觉得还是如实告知的好，如此师傅若是还有其他武道之秘，也好能够提前给自己安排。
万一真罡十重中期，也有什么跟真元如玉这样不为大众所知道的武道秘辛，如果因为自己直接突破到了真罡十重后期错过了，那就亏大了。
“真罡十重后期？”
“嗯，五元归一剑经，虽然对天地能量的要求很大，但每一次融合一种新的天地能量，实力都会有大的提升。”
沈苍武点点头，他会计算有偏差，还是因为林砚修炼的五元归一剑经，到目前为止除了承乙剑院那位祖师爷之外，再无其他人修炼过，没有可供参考的例子。
“境界能够提升，自然是越高越好，接下来你就安心炼化这些天地奇珍，不要再去想其他的，所有事情都等身上的天地奇珍炼化完后再说。”
“是。”
林砚应了下来，沈苍武右手一抬，袖袍里射出了一柄小剑。
“这是为师的剑令，若是遇到危险，捏碎它，能够释放出为师的一道剑气。”
林砚握住这柄某种金属锻造的小剑，刚要开口询问此物是什么，听到自家师傅的解释，眼中闪过精光。
自己在太乙剑派，按理来说不至于遭受什么危险，师傅给自己这剑令？
“不要多想，为师给你此物，是给你日后外出准备的。”
一看林砚的神情，沈苍武就知道林砚心里想什么，开口解释了一句，他现在也发现自家弟子的性子了，那就是很谨慎，往往自己一个举动，就能够让他往坏的方面去想。
这样也好，越是谨慎，越是能够在武道上走得远。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林砚这性子，当前无主的剑道印记中，哪一道最适合他？
想了一下，沈苍武自己都笑了，现在就开始思考夺取剑道印记之事尚早，最起码也得等到林砚踏入法相境之后，才能确定哪道剑道印记适合林砚。
自己走的杀戮剑道……
沈苍武琢磨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不合适。
……
恭送自家师傅离去后，林砚也不再耽搁，回到院子里，将身上的天地奇珍全部给拿出来，包括这一次赚到的归元丹。
满满一桌，价值不可估量。
“这是朕打下的江山。”
看着这些武道资源，林砚忍不住也是犯了一下中二病。
就这一桌的武道资源，抵得上整个林家三十年的收益。
想想，自己还真是奢侈。
沐浴更衣，凝神静气，林砚盘腿坐在院子中央。
他将坤壤沉碧从锦盒中取出，握在掌心。
入手的那一刻，坤壤沉碧触感很温和，像是一块温玉。
林砚没有急着去炼化，坤壤沉碧的炼化方式特殊，需要先以真元温养外壳，待外面那一层如婴儿皮肤一般滑腻的表层剥落之后，才能接触到内里的沉碧，那才是坤壤沉碧真正的能量所在。
林砚闭上眼睛，一缕真元从掌心渗出，贴着坤壤沉碧的表层缓慢地铺展开来，均匀地覆盖住整个表面，什么都不需要去做，就让真元在外层持续地流淌、浸润即可。
一刻钟后，林砚感觉到掌心中的坤壤沉碧表层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向外顶，将表层那一层薄薄的壳面一点一点地撑开，他没停，而是继续保持真元的温养，直到那层滑腻的外层脱落。
坤壤沉碧外层脱落的瞬间，一块通体呈半透明的碧色，像是一块被压缩到极致的深绿色晶体映入眼帘。
林砚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运转五元归一剑经，开始吸收炼化。
坤壤沉碧的能量进入经脉时，林砚严阵以待，先前每吸收融合一种新的天地能量，都会对他的身躯经脉造成破坏。
但几息之后，林砚脸上神情放松了一些，这坤壤沉碧的能量入体，不像当初吸收火属性时候的狂暴，也不像吸收金属性天地能量时候那般横冲直撞，这股能量进入经脉之后运行的很缓慢，更像是有一层细密的土壤正沿着经脉壁面缓缓铺开，而后慢慢的融入真元之中，没有冲击感，也没有灼热或冰凉的刺激，只是稳定地，持续地融入。
是吸收土属性能量皆是如此，还是因为坤壤沉碧作为顶尖的土属性天地能量，本身就是这种特性？
林砚有些不确定，五元归一剑经之中，只是记载如何融合几种天地能量的功法，具体融合之时会发生什么情况，里面并没有提及。
几十息后，确认了坤壤沉碧的能量很温和，林砚呼吸也是逐渐放缓，慢慢的将注意力放在了真元上面。
随着坤壤沉碧的不断被吸收融入真元之中，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真元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变得更强，也不是变得更锋利，而是开始变得沉稳起来。
真元变得沉稳，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可林砚就是产生了这种感知，自己的真元就像是一棵树，原先根系是浮在土表，而现在是不断的向下深扎。
除了真元在变化，林砚也是内视了一下武道树，武道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
三天之后。
坤壤沉碧的能量被彻底吸收，林砚看了眼自己武道树的高度，已经来到了六十八尺。
寻常武者，这个高度已经要突破到真罡十一重了，但自己只是进度达到八成，离着真罡十一重，还有着两成的差距。
“这速度，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林砚轻语一句，右手抬起，指尖有着真元流动。
感知着自己的真元片刻，林砚也是在心里轻语道：
“经过剑狱的淬炼，我原以为真元已经是到了极限，但现在吸收了坤壤沉碧的能量之后，真元变得更稳，这种稳不是体现在真元淬炼的强度上，更像是某种说不清的天地法则，哪怕我真元没有经过剑狱的极致淬炼，面对比我强的武者，对方的罡域也不能直接把我的罡域撑爆。”
琢磨了一下，林砚想到了形容两者的区别。
剑狱里的淬炼，增加的是真元的强度，而吸收坤壤沉碧能量之后，增加的是真元的韧度。
吸收完坤壤沉碧，林砚并不打算就此结束，拖了半年境界没有提升，也到了该追上来的时候了。
……
修炼无岁月。
在天地奇珍和归元丹当饭吃的疯狂修炼下，林砚的武道树也在疯狂的增长。
一个月过去。
一股恐怖的真元从林砚周身释放出来，朝着院子四周涤荡，整个院子里的一切，瞬间化为齑粉，好在，当这股真元即将抵达到院墙，林砚轻喝一声“散”，所有真元立刻消散于无形。
站起身，林砚也顾不得看周遭被毁掉的那些院落摆件，而是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自己的武道树上面。
七十尺！
真罡十一重！
感受到自己背部中心处，胸椎所在位置开辟出来的第十一处罡穴，林砚双眸也是熠熠生辉，原以为自己只能够到达真罡十重后期，没想到竟直接突破到了真罡十一重。
不到一年，从真罡十重到真罡十一重。
嘶！
林砚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子天赋恐怖如斯，不可久留。
敛息诀运转，将自己的气息给控制在真罡十重，林砚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种境界突破的速度，跟做火箭一样，连他自己都有那么一些不真实感。
“还是明日问问师傅，再决定要不要对外公布自己已经踏入了真罡第十一重之事。”
就在林砚收敛了自己气息没多久，院墙之外有声音传来。
“林师侄可在？”
听到声音，林砚连忙回应：“赵师伯请进。”
身形一闪，林砚走到院门，将院门打开，看到踏空而来的赵师伯，也是连忙将其请了进来。
相比起当初自己刚来之时，林砚明显能够感觉得出，赵师伯整个人的神情比当初要开朗了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
承乙剑院入主第十一峰，对赵师伯来说就是一件大喜事，不会再第六峰，寄人篱下的压抑感。
赵承真进了院子，看着满院子的狼藉，脸上有着惊讶之色：“林师侄，你这是？”
“刚刚修炼太过沉浸，没有控制好真元。”
林砚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句：“赵师伯稍等，我让杂务堂那边送来石桌。”
“不必麻烦了。”
赵承真笑着摆摆手：“自家无需这般客套，我这次来找林师侄，是剑院那边给送了信来。”
“剑院给我送了信？”
“嗯，你先看看再说。”
赵承真将信拿出，林砚接过信，心中也是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剑院直接向赵师伯或者许长老说一下不就可以了，还用得着专门写信？
难道是家里那边寄来了信，剑院给转交过来？
可要是这样的话，赵师伯会直接说这是自己的家信。
带着疑惑，林砚打开了信，看到信上字迹，林砚就知道这是陆师叔所写的，而等到看完信中内容，也是没忍住的拍了一下自己后脑勺。
他差点都忘记此事了。
这信姑且可以算得上是家信，确实是来自于山东道，但却不是林家七叔他们写给自己的，也不是叔叔和婶婶写的，而是来自于杨家武馆的师傅。
信里，师傅说了自己叔叔和婶婶还有小弟他们的近况，而在信中的最后，师傅特意提到，玄天宗也派了人来广平县城，几次拜访了他。
看到这里，林砚其实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以师傅的性子，是不会没事给自己写信的，也不会越俎代庖，由他写信来给自己告知叔叔婶婶的情况，从他离开广平县城前往青州，师傅总共就给自己写过一封信，而是当时自己担忧婶婶和小弟遭到马盛的人暗害，师傅回信让自己不用担心。
能够让师傅写这么一封信，重点就是后面的玄天宗几次派人前去拜访师傅。
玄天宗为何拜访师傅，那是在提醒自己，山东道的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砚甚至估计，玄天宗都已经有些急了，这封信有可能是玄天宗那边直接明示师傅去写的。
收了人家的钱，得给人家办事，信誉不能坏了。
把信收好，林砚看向赵承真：“麻烦赵师伯了。”
“不需要我给你带信回剑院？”
林砚摇摇头：“不用了。”
“既然不用，那师伯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修炼了。”
“今天确实不好招待师伯，改日我向师伯请罪。”
林砚送赵承真到院门，等看到赵师伯身影踏空消失后，也没回院子，而是将院门关上，身形也是化作一道虹光，朝着隐殿方向而去。
他得告诉师傅，自己要回山东道参加选拔赛了。
再迟，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
隐殿。
位于太乙剑派南侧。
相比起太乙剑派其他几个区域的山峰耸立，整个南侧区域山峰不算多，但却多了一些山谷湖泊河流出来。
林砚是个俗人，在他看来，两者的区别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他们这些弟子居住的区域，只有一座座山峰，而隐殿所在的这片区域，才算得上是山景。
想想也能理解，居住在这里的都是剑道顶尖强者，对居住环境的要求自然会高些，讲究一个风景。
“若是我也有虹引的话，就不需要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抵达隐殿区域，想到自己所耗费的半个时辰的脚程，林砚也是有些羡慕起那些核心弟子，得到虹引特权，想去太乙剑派任何区域，彩虹铺路，前后不过几十息。
当踏过一处山谷之时，感受到下方的寒意，林砚眸子一凝，但却忍住了没有向下看一眼。
这里是隐殿，居住在这里的都是前辈，自己没得对方许可，万一被人家当做窥探，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而就在林砚身形从山谷上方划空而过，在那山谷一处幽潭之中，一位少女也恰好抬眸看着林砚的身影划过。
一瞬间，少女妙目有着亮光，也有着错愕和不可置信。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