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脸（求订阅）
大小姐？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一身红裙的唐棠，林砚的记忆也是瞬间回到了当初唐家迁徙的前一天。
寒冬之时，院中暖阁，温暖如春，美人坐于亭中，火光映照下，裙裾如霞，格外明艳。
那一天，他差一点就没忍住，就从了大小姐，跟着大小姐离开广平县城。
唐棠原本蹙着眉头，准备回击项婷，听到这一声“大小姐”，俏脸一转，看向了林砚这边。
当看到林砚的那一刻，唐棠整个人也是怔住了。
哪怕已经过去了五年，她也一眼认出了林砚。
当年便是略显成熟的少年，现在变得更加的成熟了。
除了成熟，唐棠也能感受到林砚身上的变化，五年前，林砚虽然为人处世，表现的很沉稳，但她能够感受到隐藏在沉稳之下的谨慎小心。
现在，从林砚那噙着的笑容，她能够感受到林砚的自信。
比起以前，开朗了一些。
“大小姐这是不认识我了？”
林砚嘴角噙着笑，这一刻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这个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大小姐。
几年过去了，大小姐比起当年，也是更加有气质了。
如果说当年的大小姐，是一朵尚未张开的人间富贵花，那么现在就是完全长开了。
“林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代表玄天宗来参加选拔赛。”
林砚笑了笑，随即指了指身边的邓越嵩：“这是我玄天宗的邓长老。”
“晚辈浣纱剑派弟子唐棠，见过邓长老。”
唐棠闻言，立刻朝着邓越嵩行礼，妙目却是有着掩饰不住的异彩。
林砚竟然真的是名单上的玄天宗弟子，那岂不是说林砚已经修炼到了真罡十重？
这一刻，唐棠的心底充满了好奇，好奇林砚是如何在短短五年时间，修炼到真罡十重的。
“嗯，唐小姐不必多礼。”
邓越嵩态度很和气，论境界他不如林砚，刚刚林砚的那一声称呼他可是听到了。
“大小姐！”
连林砚都要称呼一声大小姐，他自然不会摆架子。
姓唐！
邓越嵩也是大概猜到了这位的来历，在林砚答应代表玄天宗参加选拔赛后，他便详细的调查了林砚在广平县城的轨迹，其中就有林砚在磨皮阶段，曾经挂职广平县城唐家的这一段记录，只是后面唐家神秘消失了。
而对于唐家为何会消息，邓越嵩身为玄天宗长老，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唐家背后的靠山倒了，为了不被人清算吞掉，提前一步撤离了。
想来眼前这位唐姓女子，应当就是唐家的小姐。
“广平县城巡检司的废物，一连放过两位天才。”
感受到唐棠的境界，邓越嵩心中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虽然这位唐小姐和林砚相比，武道天赋差了一大截，可整个山东道能出几位林砚？
这位唐小姐年龄看着也就比二十五岁左右，能够在这个境界修炼到真罡五重，加入玄天宗也是绰绰有余了。
各地巡检司，除了负责税收，若是发现天才弟子，也要向玄天宗上报的，若是最后被宗门收为弟子，巡检司也会得到嘉奖。
在邓越嵩心里骂咧的时候，唐棠身边几女，表情也是各不相同。
姜娴一脸的诧异，另外两位女子亦是如此，唯独项婷，此刻面色无比的难看。
她没想到，玄天宗的林砚，竟然真的是唐棠认识的，那她昨天还有刚刚对唐棠嘲讽的话语，仿佛化作了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抽签开始！”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广场中间处传来了声音。
“大小姐，我先去抽签了。”
林砚听到声音，微微一笑，随即跟邓越嵩打了声招呼，朝着广场中央走去。
另外一边的姜娴，也是一样。
“唐师妹，你和这位林公子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他还喊你大小姐？”
林砚一走，浣纱剑派的另外两位女子有些忍不住了。
女人本来就好八卦，更何况还是眼下这么大的八卦。
“没……没什么，这是林砚开的玩笑。”
唐棠微微一笑，没有说出真相。
“是嘛，可为何开玩笑，会喊大小姐，这称谓……”
“因为我认识林砚的时候，比较刁蛮任性，林砚就这么称呼我了。”
“唐师妹你还刁蛮任性？”
“以前年纪小的时候，不太懂事，性子难免骄纵了一些。”唐棠笑着解释。
一旁的邓越嵩听到唐棠这话，老脸也是有着欣赏之色，这位唐小姐很是知道分寸。
林砚在他人家族挂职，就相当是普通百姓到商贾之家给人干长工，传出去名声上不是那么好听。
这位唐小姐没有说出真相，就是为林砚的名声着想。
……
广场中央，中年男子面前摆着一个特殊金属筒，里面插着签条。
这筒，能够隔绝神魂的感知。
林砚也没打算作弊，走上前表明了身份之后，伸手抽了一根签。
丁组！
也就是第四组。
一旁紧随其后的姜娴也是抽了签，林砚扫了眼，对方是丙签，属于第三组。
看到林砚看向她，姜娴也是微微回了一笑，随即两人朝着原路返回。
“姜师姐，怎样？”
“丙组，可知道对手是谁？”
姜娴一回来，身边几女便是围了过来好奇询问，而唐棠则是目光看向了林砚。
“丁组。”
林砚直接扬了扬手中的签条，一旁的邓越嵩见状，心里也是有数了，抚须道：“林砚，我还要去向宗主汇报情况，顺便看看宗主他们商议出来了什么，就先走了。”
今日一早，除了林砚他们这些选手前来抽签，各家势力来的掌权之人也被巡察使府的章副巡察使喊去了，说是商议此次选拔赛的嘉奖。
这一点在路上的时候，林砚就从邓越嵩口中得知了。
“好。”
林砚点点头，邓越嵩含笑迈步离去，他很有眼力劲。
主要是他也有孙女，经常在孙女的书屋之中发现一些民间话本，有好些话本讲的就是穷小子在某个武道家族中当杂役，最后逆袭取大小姐的故事。
别说，虽然他已经是真罡后期，有时候也看的是津津有味。
而林砚几乎就是话本里的男主翻版，再加上这位唐小姐的容貌也是上佳，若换他是林砚，只怕也会有这方面的心思。
不仅仅是因为佳人之美，更因为佳人的身份。
邓越嵩笑着离去，另外一边姜娴也是朝着唐棠开口：“唐师妹，既然你与林公子是相识，也是许久未见了，就不用再陪着我们了，若是师叔回来，我会替你解释的。”
“多谢姜师姐。”
唐棠也是故作害羞，她性子就不是矫揉做作之人。
眼看着其他人都离去，林砚看向唐棠：“大小姐，逛逛。”
“好，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成为玄天宗的弟子的，昨天在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还觉得是同名。”
唐棠螓首微点，一双妙目上下打量着林砚，没有半点的娇羞。
“大小姐，你也不差啊，都已经是真罡五重了。”
“我是不差，但也得看跟谁比啊，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林砚：……
“说起来也挺巧合的，咱们山东道三十岁之下的真罡十重强者人数就那么多，可没想到你这个名字的竟然有两人，是不是你们这个名字自带气运？”
“还有人叫林砚？”
林砚真是有些好奇了，他怎么没听过山东道还有叫林砚的，且是真罡十重的？
“另外一位林砚来自于青州林家，我也是听姜师姐说的，不过那位林砚可要比你厉害，对方已经入了承乙剑院，是承乙剑院的首席弟子，用姜师姐昨天的话说，那位目前是真罡十重，只是修炼时间短，日后是绝对能够跨入法相境的。”
听到唐棠的话，林砚陷入了沉默。
看到林砚沉默，唐棠还以为林砚被自己的话打击到了，连忙解释道：“不过你也不用气馁，你现在已经是超过了山东道九成之多的武者了，而且以你的年龄，也不是没有机会踏入法相境。”
法相境！
这三个字一出，唐棠自己娇躯先颤动了一下，她这话不是安慰林砚，而是以林砚的年龄还真的是有可能的。
这一刻，唐棠神情有些恍惚，她脑海中浮现林砚踏入法相境时候的模样，又回忆着当初到唐家寻求挂职时候的身影。
五年前，她根本不敢去想，那位在唐家挂职的少年，未来会走到有冲击法相境机会的高度。
当初自己还想着让林砚跟自己一同离去，想着若是两人性格合适，到时候就嫁给林砚……
想着想着，唐棠俏脸也是染上了一层红晕。
“大小姐放心，我将来肯定会超过那什么青州林家的林砚，区区承乙剑院林砚，当……”
“嘘！”
唐棠被林砚的话给惊醒，顾不得染上耳夹的红晕，一把上前捂住了林砚的嘴。
“林砚，你这话要是传到那人的耳中，会给……”
唐棠话说到一半，看着林砚脸上的笑容，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让她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的念头。
“你就是林砚？”
“大小姐，你这话说的，我不是林砚是谁？”
“我……我不是这意思，你……林砚你少欺负人。”
说到最后，唐棠忍不住一跺脚，难得的露出小女儿姿态。
她不傻，而且她很了解林砚。
即便林砚现在是玄天宗弟子，且已经修炼到了真罡十重，但绝对不会是那种因为身份地位骤然提升，而就变得膨胀的那种。
以林砚的性子，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再结合林砚脸上笑容的挪揄，她哪里还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些都不是支撑她这般去想的最关键证据，最关键证据是她确定当初出手救她们唐家的那位神秘黑衣人就是林砚。
以剑意击杀对手，而林砚当时修炼惊鸿剑法不过数月时间。
数月时间，惊鸿剑法练出剑意，也只有承乙剑院首席弟子这种级别的天才方能有这般的天赋。
红袖柔荑，美人撒娇，近在咫尺……
“大小姐，我也不想努力了。”
唐棠妙目睁大，没懂林砚话中意思。
“林……嗯……嗯……”
……
……
一个时辰后，林砚送了大小姐回去，而他也是返回了院子。
院子里，柯敬元和邓越嵩还有玄天宗另外一位长老已经是在等候了。
“让柯宗主久等了，真是抱歉。”
“不必如此，本座已经从邓长老口中知晓了，故人相遇互诉衷肠也是人之常情。”
柯敬元笑呵呵开口，都是过来人，哪个年少不风流。
一番客套之后，进入正题。
“林小友，这一次的选拔赛和往届不一样，但对林小友来说应当是一件好事。”
柯敬元神情恢复正色：“这一次的选拔，前十名除了和往年一样，能够获得培元丹的奖励，另外还有丰厚的嘉奖。”
“还有其他嘉奖？”
林砚脸上有着惊讶，但心底却是明白，这是那位陈司长把和自己的对话告知给了巡察使府的高层了。
但到底是不是还得看巡察使府具体给出什么嘉奖。
也许不只是自己，像陈司长这样的各个府城的司长，都找他们这些选手私下里交谈，看起来好像是因为自己，巡察使府才提高的嘉奖，可实际是因为所有人。
人心狡诈，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这叫打个信息差。
我不需要真的为你做什么，我只需要让你觉得我为你做了什么即可。
“除了培元丹之外，前十名每一人还能得一份天地奇珍，由巡察使府来出。”
柯敬元看向林砚：“而若是能够进入前三名，泉州府城的九泉，任选一泉，可以待一个月。”
林砚眼睛一亮，九泉任选一泉待一个月，这意味着可以吸收海量的水属性天地能量。
“这一次泉州府的四家五派算是大出血了。”一旁的邓越嵩感慨道。
“这九家能够一直掌控九泉，本身就有巡察使府坐镇泉州的缘故，否则九家不一定能够守得住，现在巡察使府开口了，自然得要遵从。”
柯敬元言语有着那么一缕吃味，这就是在行道府的好处，有巡察使府坐镇，哪怕没有法相境强者，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被人给抢了地盘。
其他行道的势力，更是不敢把手伸进来。
“此外，第一名者可单独再入母泉七天。”
“母泉？”
这一次林砚脸上却是露出了诧异之色，无论是林家的书中，还是承乙剑派的《天地奇珍录》都没有提到母泉。
“林小友可能不知道，泉州府的九泉，其实在地底深处是相通的，传闻都是源自于母泉，但这传闻从来没有得到证实，本座也是这次听章巡察使所言，才知道真有母泉的存在。”
柯敬元知道林砚疑惑什么，开口解释了一句。
“至于母泉在哪，想来就只有巡察使府知道，林小友若是不需要水属性天地能量也无妨，巡察使府还承诺，若是不需要进入九泉，或者前往母泉，可以兑换相等价值的其他天地奇珍。”
“晚辈明白了。”
听到柯宗主说的奖励，林砚心中有数了，巡察使府确实不是忽悠自己，这几乎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弄的了。
“林小友，抽签的结果也出来，丁组这边的另外三人分别来自于季家，王家以及清风派，都是真罡十重。”
邓越嵩笑吟吟开口，抽签结果一出，他和宗主的心就彻底放下来了。
以林砚真罡十一重的实力，小组赛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保留实力，等到淘汰赛再击败一位对手即可。
……
……
浣纱剑派居住之地。
姜娴正在和师叔研究明日的小组对手，院门突然传来敲门声。
“唐师妹，有事？”
“嗯。”
唐棠点点头，又看了在院子里的宋知韵，行礼道：“见过师叔。”
“唐棠，听姜娴说，玄天宗那位林砚，是你的朋友？”
“嗯，弟子也没想到会这般巧合。”
“看来你这位朋友身上也是有不少机缘。”宋知韵脸上也是有着感慨之色，随即问道：“你是来找姜娴还是找师叔我的？”
“弟子想知道，明日的小组赛，姜师姐是如何打算的？”
唐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来意，反倒是目光看向了姜娴。
“唐师妹，不瞒你说，我这一组有一位强劲的对手，我与师叔商议的说，小组赛争第二，按照选拔赛的规则，到时候我在淘汰赛将会对上丁组的第一名。”
姜娴没有隐瞒，还打趣了一句：“唐师妹，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位朋友林砚就是丁组，莫不是来替林砚打探情况的？”
一旁的宋知韵闻听此言，面色一沉：“唐棠！”
“师叔，我不是来打探情况的，我是来告诉姜师姐，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争第一。”
“哦，唐师妹为何这般说？”
姜娴闻言并没有生气，只是疑惑问道。
“因为我那朋友林砚，就是青州林家那位，就是姜师姐口中的那位承乙剑院首席弟子，而且他现在已经是真罡十一重了。”
姜娴：……
宋知韵：……
院子里，有长久的沉默。
足足过去了三息，宋知韵不满的声音才传出：“玄天宗这不是弄虚作假吗？”
“师叔，林砚确实是登州府的人，按这算的话，其实不算违规。”
唐棠看向自家师叔，白天她得知了真相后，也是问出了同样的疑惑，而等到林砚给她解释，才知道并不算违规。
最多，只能骂一句玄天宗不要脸。
宋知韵狠狠骂道：“玄天宗，太不要脸了！”
一旁的姜娴，则是檀口微张，到现在都没从这个震惊的消息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