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闯塔（求月票）
承剑殿，姬破天几人此刻目光看向了苍穹。
“看这气息方向，应当是正心殿那边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位。”
“正心殿的话，最有可能应该就是裴无咎了。”
“裴无咎肯定可以突破法相境，可裴无咎会这个时候突破吗？”
……
启剑殿。
计融和方尘几人此刻也是同样抬眸望向苍穹，这等引动天地法则波动的法相之力，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希望不是正心殿前五脉的人。”
方尘苦笑了一句，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因为林师弟的缘故，启剑殿弟子的士气比较高涨，要是正心殿前五脉有弟子突破到法相境，这份士气立刻会滑落下来。
不管林师弟的表现有多惊艳，但法相之下和法相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
正心殿！
此刻江宁，苏婉清，苗峰等各脉核心弟子，此刻全都走出了殿宇，而后虹引出现，人朝着半空而去。
这股能量波动，他们并不陌生，甚至他们本身已经是能够感知到这股能量，只是无法将其引动。
“是哪位突破到法相境？”
半空上，一位青年男子好询问。
“应该是裴师兄。”
苏婉清扫了眼现场中人，正心殿九位核心弟子，魏贤被林砚斩杀，第五脉暂时还没有选出新的核心弟子，而剩下八脉，此刻到场七人，只剩下了第一脉的裴无咎。
即便裴师兄一心修炼，对其他事情不敢兴趣，但有人突破法相之事，也不可能做到毫无波动，且到现在还不现身。
“裴师兄突破法相境？”
“其实算起来，裴师兄早就该突破法相境了，之所以拖延到现在，是因为裴师兄想要闯过剑塔第十四层，一直压制着境界，现在第十四层剑塔闯过，也就不用压制了。”
在苏婉清等人低声交流之时，苍穹上方的气息又变了。
恐怖的威压弥漫而下，让苏婉清等人面色骤变，连忙运转体内真气抵挡这股天地之威。
而在苍穹上空，此刻裴无咎盘坐在半空之中，一股股天地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在其身后，一尊金色的光环极其耀眼。
而在那金色光环之内，天地能量波动，那股让苏婉清等人都承受不住的威压，便是从这金色光环之内释放出来的。
但若是仔细看，可以发现金色光环之内，这些天地能量除了对外释放威压，也在不断地翻涌，且慢慢的凝聚压缩，形成了一个微小物体的轮廓。
只是这轮廓很是模糊，根本无法看清楚，然而随着裴无咎的双手不断变化，这到模糊的轮廓开始变大，也开始变清晰起来。
一座古朴无华的桥身于金色光环之内缓缓浮现。
“裴无咎的法相竟然是一座桥。”
“剑之虹桥，无咎这是选了一条最难之路。”
看到这座虹桥出现在金环之内，此刻不少关注这边的太乙剑派的法相强者，也都在轻声感慨。
剑道意志分为十二道上等剑道印记，下辖数道中等剑道印记，以及数十道下等剑道印记。
这一系列，为一道剑道虹桥，总共十二道。
太乙剑派给予核心弟子的虹桥特权，就是借鉴了剑道十二道的灵感，也是代表对这些核心弟子的一种寄托，希望他们能够走到剑道之巅峰。
金色光环前方，裴无咎此刻并未停下，其身上的剑意一道道迸射而出，朝着光环之内那座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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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剑意，落在桥上，很快就化作了桥身的一部分，原本古朴五华的桥身，很快充满着各种光芒，与真正的虹桥无异。
“一道，两道，三道……”
“竟然有八十五道，不是传裴无咎只有七十二道剑意吗？”
“第一脉藏拙了啊，八十五道剑意入法相，最近三百年来，裴无咎应当是第一人。”
“不愧是我太乙剑派天骄弟子。”
正心殿的法相境强者，一个个脸上露出了赞许之色。
“易师兄，你们第一脉可是藏很深。”
苍穹上，第一脉的长老易风闻言摇摇头：“无咎有八十五道剑意，也是我没有料到的，自闯了剑塔之后，无咎就一直闭关了，想来是这半年又多领悟了十多道剑意。”
“也正是因为这原因，无咎才再也不能压制境界，不不突破到法相境。”
听到易风的话，边上其他几位法相境强者愣了一下，让裴无咎压制境界不要突破？
“诸位，可别忘了不久后就是承剑大会了，这一届的承剑大会是由我太乙剑派举办，若是无咎没有踏入法相境，这一届的承剑大会第一当仁不让，但现在……”
易风微微摇头，轻叹了一声，其他几位正心殿的法相境强者，闻言也是面色变凝重。
承剑大会，是天下所有法相境之下剑道天才的大会。
五年一届，举办者一共有六家。
太乙剑派，天剑宗，神剑谷以及另外三家数千年的剑道家族。
全天下的法相境之下，未满四十的剑道天才界可以参与。
但举办了这么多届，其他四家没有拿到过一次第一名，第一名一直是在天剑宗和太乙剑派之间来回流转。
上一届第一名是天剑宗，那么这一届的第一名就该轮到太乙剑派了。
若是太乙剑派这次没能拿到第一，对太乙剑派的影响绝对不小。
剑道两大圣地，太乙剑派和天剑宗，对于许多剑心天才来说，选择哪一家有时候就看哪一家的气运更强。
若是天剑宗连着两届拿下第一，在许多强者看来，这意味着天剑宗气运更强，更剑道意志垂青。
气运，虚无缥缈，但没人会否认其存在。
“除了无咎，还有江宁她们，不一定就会输给天剑宗那边，易师兄多虑了。”
“希望是我多虑了。”
易风微微颔首，但神情不见丝毫轻松，因为他站在天剑宗的角度去思考，对于这一届承剑大会，肯定不会放过的。
不过无咎突破法相已成定局，到时候，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
……
“好强！”
林砚看着苍穹上方，裴无咎脚下的虹桥，再看到其身后的剑桥，眸子也是微微一凝。
这剑桥，应当就是裴无咎所凝聚的法相了。
若是这剑桥朝着自己砸下来，自己绝无可能活下来。
法相之威，这般恐怖吗？
亏自己前不久还觉，全力以赴的话，法相境强者要是轻视自己，还能够让对方大吃一惊。
现在看来是自己有些飘了。
林砚眼神闪烁，内视自己的体内。
丹田处，此刻还有四十道太乙真气被封印在那，他在炼化太乙真气之后，被太乙秘境传送出来的最后关头，又吸引了一道太乙真气。
“炼化掉这四十道太乙真气，我也能够冲击法相境，不过先不急，先考虑好自己的法相再进行突破。”
到现在，林砚知道自己冲击法相所需的武道资源已经是够了，但对于自己要凝聚什么样的法相，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突破法相，不仅仅是凝聚法相这般简单，也是为自己后续的武道之路有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目光从苍穹上空收回，林砚看了眼自己所处的位置，就在太乙禁地石碑之外的那条光波之路上。
当下，没有任何迟疑，朝着原路返回。
……
……
隐殿。
“师傅，弟子出来了。”
林砚看到自家师傅，第一时间开口打招呼。
“在太乙秘境中的收获如何？”
“收获，应当还可以。”
沈苍武听到自家弟子这话，老眼微微眯起，他现在对林砚已经很了解了。
应当还可以，那就是相当可以的意思。
“哦，收获了几道太乙真气？”
沈苍武笑着开口询问，能让林砚觉收获相当可以，那应该不只是一道，极有可能有那么五六道。
“太乙真气越多，越节省你将真元转化为真气的时间，为师给你算过，正常来说你需要三年时间才能够将体内真元全部转化为太乙真气，而一道太乙真气能够减少一个月。”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林砚也是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三年时间，一共三十六个月，那也就是说只需要将三十六道太乙真气炼化完，自己就能够将体内所有真元转化为太乙真气了。
“那应该是够了。”
“什么够了？”
沈苍武老眼眯起，不等林砚开口，直接问道：“你莫要告诉为师，你这一次收获了三十多道太乙真气？”
“师傅，弟子总共收获了四十一道，炼化了一道。”
林砚嘿嘿一笑，其实他在炼化了一道太乙真气之后，查看了自己的真元情况，心中也有一个预估数字，大概就是在三十多道左右，和师傅给出的数字差不多。
沉默！
这一次沈苍武足足沉默了好几息，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太乙剑派的太乙秘境开启之所以时间固定，除了每次开启需要不小的代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太乙真气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否则就给真罡十二重弟子敞开了供应便是了。
四十道太乙真气……
整个太乙剑派弟子，两年所炼化掉的太乙真气也在比这稍微多一些。
“师傅，弟子想问下一步该如何修炼。”
林砚看到自家师傅沉默，也是主动开口：“今日刚出来之时，弟子看到了正心殿第一脉裴师兄突破法相一幕，裴师兄的法相是一座剑桥，弟子有感觉，接不住裴师兄一招。”
“裴无咎的法相，在为师看来，应当是达到了上品层次。”
“上品？”
林砚眼中有着诧异之色，法相还有品级之分吗？
“法相，自然是有品阶之分的，至于你的情况……”
沈苍武收敛情绪，听到林砚这般询问，神情也是变正色起来：“你的情况很特殊……”
说着，沈苍武双手负于背后，就这么在大殿迈步走了起来，林砚明白师傅这是在思考，静静站在一旁并未打扰。
“很早之前，为师就在思考，你的法相该怎么凝聚，法相境……法相的选择极其重要，大部分武者突破法相境失败，就是未能看清楚自己到底要凝聚什么样的法相。”
沈苍武脚步并未停下，但声音却是传入林砚耳中。
“为师原先跟你说过，像太乙剑派这等大派，可以做到对剑道印记有提前的规划，法相境也是一样，如果为了稳妥，可以选择一些常有的法相。”
“剑环，剑匣，剑坛，剑碑……”
“这类法相属于通用一类，凝聚的成功几率很高。”
林砚默默听着，闻言开口问道：“师傅，那这类法相的缺点是什么？”
“缺点是法相定死了，也无特殊之处，没有将自身与武道做到最完美的融合，这类法相属于最低品阶，不但后续突破境界更难，且同境界之中实力也是垫底。”
“这类法相大多都是六十岁还未能突破到法相境的武者才会做出的选择，对于这类武者来说，他们的目标就是突破法相，对于后续的武道之路几乎可以说是没追求了。”
“放在太乙剑派，就是启剑殿各峰的长老，以及正心殿那些非核心弟子而突破到法相境的那一批，这辈子上限就是法相第一境，少数那么一两位有几位能够达到法相第二境，但也是到头了。”
听到自家师傅的话，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从师傅口中，法相一境和法相二境就好像大白菜一样不值钱。
可多少武者，包括一些大派弟子，终其一生的目标就是法相境。
“法相越强，不代表你日后能够踏入的境界就越高，但法相不强，你连在武道之路继续前行的资格都没有，这一点你要明白。”
林砚看着自家师傅严肃的神情，也是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裴无咎凝聚剑桥法相，是因为他领悟了八十五道剑意，走的是剑意之多的路线，你的剑意比他还多，也可以凝聚剑桥，甚至更进一步直接凝聚剑山为法相。”
“但如果仅是这样，你的神魂，真元上面的优势就未能发挥出来，有些浪费了。”
沈苍武看向林砚，为了林砚的法相，他这段时间可没少费心思去思考。
“师傅，您见多识广，也不确定徒儿的法相该怎么样吗？”
“你不是有法相虚印吗，眼下这个时候正是使用它的时候。”
自家弟子在中原秘境之中获法相虚印的事情，沈苍武也是知道的，原先他没让林砚使用，就是想着让林砚武道各方面到达极限再说。
武道没到极限，用法相虚印所看到的法相，并不是最终的版本。
“弟子现在就试？”
沈苍武微微摇头：“等你从剑塔十四层下来。”
说完，沈苍武老眼眯起：“刚刚裴无咎突破法相境，让太乙剑派正心殿那些法相强者忽略了你的存在，但用不了多久肯定会知道，按照约定你从太乙秘境出来，就闯剑塔十四层。”
“好，那弟子闯了剑塔十四层再说。”林砚也没犹豫，这是原先约定好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反悔。
“能闯几层就闯几层，不要藏拙，裴无咎突然突破法相境，肯定和闯过剑塔十四层有关系，为师判断裴无咎凝聚法相极有可能是在剑塔十四层了什么感悟，导致境界压不住了。”
“师傅，您是说裴师兄压制境界？”
林砚脸上有着惊讶之色，从来只有人拼命突破法相境，还没听过有人压制境界不突破的。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五年一届的承剑大会，到时候全天下四十岁之下还未踏入法相境的天才都会汇聚在一起，争一个第一，上一届承剑大会的第一名是天剑宗那边的，而这一届就该轮到你们太乙剑派，为师没判断错的话，正心殿那边应当是想让裴无咎参加完承剑大会，替太乙剑派夺第一后再突破法相境，只是没想到裴无咎在剑塔了好处，境界压制不住，直接晋升了。”
“承剑大会？”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他都没有听过此事。
“承剑大会，在太乙剑派内部，一直都是由正心殿那边负责，那些前来参加的也都是剑心天才，你身为启剑殿弟子不知道也正常，此事也和你没关系。”
“和我们剑丸武者没关心，那干脆叫剑心大会了，叫什么承剑大会。”
“为师当年也是和你一样的说词。”沈苍武抚须接了一句，后面还有句话沈苍武没说出来，当年他还参加过那一届的承剑大会，可惜最终败了。
他那一届承剑大会的第一名，便是现如今启剑殿的殿主。
林砚：……
就在师徒俩心有灵犀共同吐槽承剑大会，此刻黎暮白的身影已经是出现了山峰之外，除了黎暮白之外，还有汤伯庸。
“人来了。”
沈苍武突然说了一句，林砚一愣，还没开口，就听到殿外传来黎暮白的声音。
“沈前辈，林砚可在内里？”
“黎长老，弟子在。”
林砚连忙回应，同时朝着自家师傅点了点头：“师傅，那我先去闯塔。”
“去吧。”
沈苍武挥挥手，正色道：“能闯几层就闯几层，这应当是你最后一次闯剑塔，不要有所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