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特殊（求月票）
隐殿。
??9的章节
沈苍武和林砚师徒俩，再次围殿而谈。
主要是林砚在说，沈苍武静静听着，老眼之中不时有精光闪过。
当听到林砚神府达到二十九丈，沈苍武眉毛跳动了几下。
“师傅，您当时神府多少丈啊。”
林砚好奇问了一句。
“为师当年神府比你差一点，不过为师者不必样样强过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方是每一位师傅所期待的。”
沈苍武感慨，林砚忙不迭地点头：“师傅您说的对，怪不得您是杀戮剑道印记之主。”
不拍马屁不行了，林砚已经察觉到自家师傅动了杀心了，左手都要擡起了。
“为师不需要你拍马屁，太乙剑派不是给了你太乙元晶吗，试验一下吸收一块太乙元晶需要多久。”
沈苍武瞪了林砚一眼，林砚连忙应下：“是！”
看着林砚就这么盘坐吸收太乙元晶，沈苍武的老眼也是微微眯起。
不是在思考林砚的武道情况，而是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
他的性子本就不是那种一板一眼讲规矩的老古董，而且为了追求武道，他与族中一些后辈并无太多亲情，后代子孙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虽有血脉相连，却少了那一份真正的亲情。
林砚这样，就挺好！
此外，他也是仔细研究过自家弟子。
县城底层出身，修炼到如今，一路上吃的苦自不必说，很多时候只怕也是压抑着自身真正的性子，在外始终是带着面具。
哪怕到现在的法相境，林砚与人相处，依然是如此。
这种谨慎沉稳的性子，已经是养成了。
倒不是说这性子不好，谨慎才能够活得久。
但人若一直戴着面具，时间久了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是戴着面具久了，摘不下去了，丢了真我。
要么就是彻底撕掉面具，性子来了一个大转变。
前者自不用说，而后者————压抑太久，一朝解放性情大变，便是许多人眼中的小人得志。
让林砚在自己面前能够有真性情流露，也是一种释放。
毕竟林砚到现在也才二十六岁，这个年纪甚至要比许多法相境强者的子女都要小。
这般年纪就突破到法相境，心中喜悦却无人分享，人前甚至还得装出谦虚低调姿态，时间久了，会逐渐丢了自我。
沈苍武并不知道林砚两世为人，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这师傅当着真是不容易，既要为弟子的武道修炼操心，还得为弟子的心性而操心。
自己这个师傅————真他娘的称职！
一个时辰后。
林砚睁开了眼睛，太乙元晶的能量全部吸收完毕。
“师傅，弟子神府里的法相之力，变化并不大。”
“正常。”
沈苍武微微颔首：“为师早就猜到了。”
随即，沈苍武沉吟道：“你现在的武道情况有些特殊，仅以神府中的法相之力数量来说，其实已经是相当淬炼了两次的虚相境武者。”
“弟子相当虚相二阶？”
“嗯，一般大派武者神府在七丈见方，淬炼一次，法相之力得到提升，堪比十四丈见方，再淬炼一次才能够比的上你。”
听到自家师傅的解释，林砚眼睛一亮：“这般说来，弟子淬炼三次，就堪比普通虚相境淬炼六次。”
“理论上是这般，但实际还是有些差距，淬炼次数越多，法相之力品阶每提升一次，威力的提升也会增强，但以你神府的见方，越两阶是肯定没问题。”
“能够越两阶，弟子已经很满意了。”
林砚点点头，虽然没有他刚刚所想的那般能够越三阶，但两阶————也已经是很不错了。
“嗯，这是你的优势，每淬炼一次就等于他人淬炼两次之多。”
沈苍武看到林砚脸上洋溢着笑容，话锋一转：“但你的劣势也很明显，神府里的法相之力太多，要淬炼一次，需要吸收同样得多的天地能量。”
“师傅，这一点弟子已经预料到了。”
林砚微微一笑：“弟子在真罡境不就是这般过来的，而且五元归一剑经，是常人的五倍，现在只需要三倍多一些，反倒是难度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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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这般想开，为师也就放心了。”
听到林砚的话，沈苍武也是笑了起来，也是————这样的路，林砚已经是走了一遍了，已经是熟悉了。
唯一的差别就是，法相境的武道资源，可不像真罡境这般好寻。
“如果和真罡境相比，你还有另外一些优势，神府越大吸收天地能量的效率越高，正常吸收完太乙元晶，需要四个时辰，而你一个时辰就做到了。”
“嗯，只要有足够资源，弟子修炼速度不比其他慢。”
“足够的资源，想什么好事情呢，就算你是皇室中人，也不敢说到了法相境之后，会有足够的资源。”
沈苍武轻哼了一声：“法相境之后，更多的还是靠自己去吸收天地能量，你还是没能理解你神府真正的强大之处，在为师看来你神府强在两点，其一是法相之力远超一般虚相境，其二就是吸收速度、广度和强度。”
“师傅，速度弟子可以理解，这广度和强度何解？”
“除了那些洞天福地，天地间的天地能量可以被法相武者所吸收，但不代表可以被吸收尽。”
沈苍武看到林砚疑惑眼神，右手一擡，一股纯黑色的能量浮现，在大殿之中散开消失不见。
随后，沈苍武右手一握，大殿之中出现一道道黑雾，这些黑雾遍布大殿四周，快速朝着沈苍武掌心方向而去，但仍然有一部分弥漫在大殿之中。
“天地能量分为五行，大多数法相武者只能吸收与自身法相真气相同属性的天地能量，如太乙剑派的法相武者，大多吸收的是金属性的天地能量，这些能量只占据天地能量的一部分，但你却能连其他四种属性的能量也能够吸收。
“弟子还能吸收其他属性能量？”
林砚有些诧异，他凝聚神府之后，还未尝试过。
“嗯，刚刚你在吸收太乙元晶的时候，为师仔细感知过，大殿内的天地能量有不少都涌入了你的体内，且不分五行全部被你吸收了。”
沈苍武看向林砚，他刚刚感知到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明明林砚是用太乙真气凝聚的法相，按理来说就只能吸收金属性天地能量，怎会还能再吸收其他四种？
“说实话，为师也不知道原因，要说是五元归一剑经的原因，真罡武者同时炼化五种属性能量的少，但一两种能量的还是有不少的，也有踏入法相境的，但凝聚法相之时要是选择的单一属性的真气，后面也不能再吸收其他属性的天地能量了。”
沈苍武说着也是笑了起来，当初在真罡境，林砚武道上就有不少情况他看不懂，现在到了法相境，这种情况更多了，再这么下去，只怕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指点林砚修炼了。
“是武道树给我塑造的第十四道法脉的原因是吗，补上了这份缺陷？”
林砚此刻也是陷入沉吟，但想不明白答案的问题，他向来不会在上面费心思太久，总之是好事就可以了。
“若是现在各大派的虚相境武者知道你的情况，怕是要嫉妒到爆炸。”
“师傅，您这话弟子没明白。”
“那些大派包括你们太乙剑派，真气都是顶尖的，而顶尖真气大多是单一属性，如此一来真气才更纯，凝聚法相机会也越大，法相的威力也强，但代价就是只能吸收单一天地能量，不过因为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倒也没人会觉得奇怪，只是现在出了你这么一位异类，你说他们能不嫉妒吗？”
这一下，林砚是听明白了。
大家都难，那就不叫难。
现在有人却和他们不同，真气顶尖的好处占了，真气顶尖单一的坏处却不用承受，换做自己知晓有这种人存在，也得心生嫉妒，骂一句老天不公。
“最后便是吸收天地能量的强度了。”
沈苍武擡手画了个圈，圈子里被黑色能量所充斥：“把这圈看做吸收天地能量的范畴，这些黑色能量就是天地能量，正常虚相武者，吸走天地能量中的一种或者两种，但因为天地能量其他三种还在，虽然圈外的天地能量也会慢慢补充进来，但流速不会很快，而你是直接一下子把整个圈的能量给吸收了————等于是出现了一个空荡区域，圈外的天地能量会立刻补充进来。”
沈苍武手指一弹，黑圈消失，但下一刻第二个黑圈立刻出现。
“看懂了没。”
“懂了。”林砚点点头，这就相当弟子能够吸收的天地能量范围比一般法相武者大。
“嗯，这就是为师为什么说你最大的优势是吸收天地能量这一块，武道还是以境界说话的，吸收得越快越多，境界提升得也越快。”
“正常虚相境武者，需要十年到二十年才有可能踏入下一个境界，而你的话————为师估计只需要五年到十年。”
“借师傅您吉言。”林砚嘿嘿一笑。
“但此事，莫要对外透露，你这情况很特殊，知晓的人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沈苍武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严肃，他可以不研究林砚武道为何这般特殊，但其他法相强者就不一定了，哪怕自身用不上，可要是挖掘出林砚身上秘密，用来培养后代或者宗门后辈也可以。
“除了师傅您之外，弟子不会告诉其他人，修炼的时候也会尽量注意着点。”
“嗯。
“”
沈苍武说完，苦笑了起来：“这般看来，为师的法相修炼心得，你不一定用得上了，但不管如何，为师写都写了，你就将就着看吧。”
说完，沈苍武从怀中拿出一本笔记，林砚连忙接过：“师傅您说笑了，您这样的强者的修炼心得，怎么可能用不上，要是放出去的话，怕是会引起法相强者疯抢。”
“疯抢倒不至于，但多多少少还是能让你少走一些歪路。”
沈苍武摆摆手：“那些贺礼为师已经给你整理好了，就放在偏殿里，你可以将其带走，为师也要开始闭关了，希望等为师出来时候，能够听到你已经突破的好消息。”
“师傅，您要闭关这么久？”
林砚一愣，得到自己突破的好消息，这是要闭关五年甚至十年？
“傻小子，为师又不是闭死关，有事情你依然可以来找为师，总不能到了法相境后，还要为师外出替你找武道资源吧。”
“岂敢麻烦师傅。”
林砚挠了挠头，只要不是闭死关就好。
接下来，林砚告别了自家师傅，把偏殿里的那些贺礼全部拿走，动用从剑塔里面得到的虹引令，引动虹引回到了第十一峰。
启剑殿的弟子，看着贯穿半空的虹引，先是愣了一下，想着又是正心殿哪位核心弟子来到启剑殿，但等看到虹引的落点处，也全都笑了起来。
不是正心殿的核心弟子，而是第十一峰的林长老。
前脚回到山峰住处，后脚就有人上门来了。
“林长老。”
“赵师伯，您可别这般称呼我，还是叫我师侄就好。”
看到赵承真的身影，林砚笑着将其给引进院内。
“尊卑不能不分，法相就是长老。”
赵承真微微一笑，心中也是感慨，要说称呼林砚为长老，心里没有一点违和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还是高兴，高兴承乙剑院后继有人！
师侄变长老，一般人想这般违和称呼都没这种机会。
“那咱们各称各的，我还是称呼师伯，师伯你想什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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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笑着给了一种折中的称呼办法，赵承真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笑了。
“还是林长老通透！”
寒暄完，赵承真也是开口说起了正事：“林长老，这次来是有两件事情，一件是需不需要给林长老修建一座宫殿，杂务堂那边的人托我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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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时久吗？”
想到自家师傅先前交代的，林砚这次倒是没有直接推掉。
有宫殿，也能够遮掩一下自己吸收天地能量的情况。
“赶时间的话，需要一个月。”
“可以。”
林砚应了下来，一个月时间，自己大不了去师傅那里蹭住一个月。
“那我一会就去告知杂务堂那边。”赵承真随即又道：“另外，承乙剑院那边送来了一封信，据说是林长老你的一位故人所写。”
“故人所写？”
看着赵承真拿出来的信，林砚接了过来，没急着查看。
“林长老若无其他吩咐，那我就先走了。”
“赵师伯慢走。”
目送着赵承真离去之后，林砚才打开了信封。
当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眉头便是皱了起来。
【林兄，小妹霜儿呈上————】
自己什么时候有个小妹了。
等到看完整封信的内容，林砚陷入了沉默。
对于秦霜这个女人，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但当初秦前辈赠丹之情，他还是记得的。
秦霜这封信是向他求助的，按照秦霜所言，她被一位追求者给追得不厌其烦了，想要让自己帮忙让那位追求者主动放弃。
信里，秦霜也提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位追求者不是弘乙剑院的弟子，能够和秦霜相识，是因为两人都来自山东道，是在山东道武者聚会认识的。
而秦霜在信里的请求，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出面，陪同她前往六安府，让对方日后不再纠缠他。
那男子是天剑宗下属离霄剑阁弟子，负责镇守六安府。
“就这么点事情就动用秦前辈留下的人情，这秦霜是分不清事情轻重，还是另有图谋？”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从这封信时间来看，是自己突破法相境之后，秦霜必然也是知道了消息，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想以此为借口见自己，抱着某种心思。
另外一种便是想让自己现身，若是弘乙剑院那边知晓此事，那秦霜就可以打着自己的名号谋取一些好处。
前一种，林砚想想秦霜应当不会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那就只能是后一种了。
“不着急处理。”
最终，林砚还是决定搁置，对方只是追求秦霜，又不是要她的命。
再者，秦霜自己拒绝不了，要让自己来出面，此事真要是真的，那必然是秦霜前期收了对方的礼物。
好处拿了，付出是不想的。
对于这类女子，林砚本身就没什么好感。
要是秦霜遇到生命危险，看在秦前辈的面子上，自己还会出手。
相比之下，炼化这一次收获的贺礼才是正事。
自己杀了天剑宗这么多人，天剑宗明着不会针对自己，暗地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便要离开太乙剑派，那也得先把实力提升到足够的程度。
换一句话说，就是要超出他人的预料。
自己真正的实力要比他人眼中的自己强上五成甚至更多。
这条原则，让他躲过了许多危机。
“炼化完这些资源，而后将流音御剑诀和剑遁练成，此外还需要补充一波武道果，自己剑意数量的优势还要保持，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再去蜀南行道杀山贼水匪，就不需要忌惮这些山贼水匪背后的靠山了。”
天剑宗。
“晁师弟，还没有林砚的消息？”
“诱饵已经弄好，书信都送到太乙剑派去了，但还未有林砚的消息。”
“会不会那女子其实和林砚没什么关系？”
“不会，我亲自出手调查过，此女确实和林砚有关系，而且此计划我只是暗中推动了一下，向林砚写信是此女自己所想所为，若和林砚没关系，此女岂会给林砚写信？”
晁淮微微一笑：“向一位法相境武者写信，关系不一般者是绝对不敢写的，此女能够修炼到真罡，自然拎得清这里面的轻重。”
“既然写了信，那林砚还未有所举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凝聚神相府出了意外，到现在还没凝聚成功。”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
晁淮点点头：“林砚拖得越久，说明凝聚神相府越不顺。”
说到这，晁淮嘴角挂着讥讽之色：“到底是剑丸武者出身，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斩杀周炼他们的，但没准是提前透支了自身的潜力，到了法相境就原形毕露了。”
“要真如晁师弟所言，倒也是一件好事，那这林砚就成不了祸患。”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