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应龙（求追读）
老者的气息不对！
林砚在察觉到的第一瞬间，便是拉着赵临渊后退。
然而三息之后，林砚面色便是难看起来，老者身体出现了一团火焰，由内而外，瞬间燃烧。
顷刻之间，只剩下一堆骸骨。
“赤灵真火。”
赵临渊看着这一幕，嘴巴微张。
“赵师弟认识此火？”
林砚神情没什么变化，赤灵真火他也是在剑藏之中看到过，这是火属性能量，但以老者的实力是不可能吸收的了赤灵真火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老者体内藏了赤灵真火，而目的不是为了让老者关键时刻对敌，而是用来自尽。
李家的手段吗？
为了怕某些秘密泄露？
说实话，林砚不喜欢卷入他人的谋划和阴谋诡计之中，只想安静地修炼。
这种算计来算计去，只会徒劳消耗心神。
“赵师弟，先搜水寨，仔仔细细搜一遍。”
老者没能开口，林砚决定把水寨上上下下搜个干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好。”
赵临渊也是立刻应下，能够让一位半步法相强者，选择以这种自杀方式来保守秘密，恰恰说明李家所图甚大。
这个巨大的漩涡，现在不仅是自己卷进来了，还连累林师兄也跟着被卷进来，这让他心中有些愧疚。
林砚神念展开，开始将整个水寨一寸一寸地探知，不放过任何一处位置，而赵临渊则是翻查着水寨里的一些帐册。
李家明面上确实是在这里培育墨鱼异种，还有着进帐明细。
半个时辰后，师兄弟两人再次汇聚。
“林师兄，没有任何收获。”
“看来刚刚应该再留几个活口的。
林砚也是微微摇头，刚刚只顾得赚武道果，加上想着留了一个半步法相武者当活口，以往能够问出李家到底要做什么，没想到却是失策了。
此事也是给了他一个提醒，虽然大多数武者都惜命，但能够修炼到半步法相这个境界的武者，没几个是愚蠢的。
这老者明显是知道没有活命的可能，与其吐出真相后被杀，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直接自尽。
不用想也知道，老者的后人肯定在李家的眼皮底下，这么一死，至少家人还能够保住。
师兄弟两人沉默了一会，赵临渊再次开口：“林师弟此番前来，应当没有泄露行踪，此事————我可以上报军中，就说是我屠灭的李家水寨。”
听到赵临渊这话，林砚沉吟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赵师弟不必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你回到军中，就说李家水寨已经被人屠灭了。”
林砚确实喜欢找人背锅，但赵师弟却不是合适的人选。
这个锅太大，赵师弟背不下。
要是庄师弟在的话，倒是可以背一下。
血神教教子，多背这么一个锅算不得什么。
“林————”
“赵师弟，就按师兄我说的去办吧，李家水寨什么情况，你那军中上司未必调查不到，与其说谎失了上司的信任，不妨实话实话便是。”
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林砚心中已经是有了决断了。
看到林砚神情坚决，赵临渊最后没有再说什么，林师兄是法相强者，处理事情上，肯定比自己更加的老道。
“好，那我这就回军营，林师兄，告辞。”
“赵师弟，等等！”
林砚突然喊住了赵临渊，在赵临渊疑惑的眼神注视下，从怀中掏出了几瓶真元丹。
这些真元丹是他剩下的，反正已经用不上了，既然遇到了赵师弟，赵师弟现在真罡九重，倒是刚好能够用得上。
“这几瓶丹药，师兄我已经用不上了，就送给师弟，也莫要做女儿姿态推辞，收下便是。”
听着林砚的话，再看到林砚递过来的三瓶丹药，赵临渊重重点了点头：“多谢林师兄“”
。
“赵师弟先走，我来清理一下现场。”
一个时辰后，一道身影化作虹光，朝着蜀南行道的巡察使府所在方向而去。
对于林砚来说，他处理此事的办法很简单，水寨这边查不出李家的谋划，那就直接找上李家。
当然，在这之前，他需要先去见一个人。
巡察使府。
林砚戴着面具，静静品着香茗，等候着某位大佬的到来。
“天骄榜第九十三，林小友真是替我蜀南行道争光了。”
等到林砚喝完一杯茶水，大堂之外有着声音传来，一位身着青灰色常服的老者，缓步走入大堂。
老者身形清瘦，行走间步履沉稳，眉目之间带着久居高位的肃穆，但当眼神落在林砚身上，眼中却是有着欣赏之色。
看到老者进来，林砚也是站起身，主动摘下了面具：“晚辈见过罗大人。”
蜀南行道巡察使罗烈，林砚现在也是知道这位的名头，法相第三境强者，刚调任蜀南行道不到三年，算算时间也就是比自己当初挂职蜀南行道早一些时候。
想来，这位罗巡察使，应当和李家没有太深的关系。
至于对方能够知道自己的身份，林砚倒是一点也不例外，自己当初挂职巡检，真实身份虽然保密，但那也只是对一般人而言，不可能对这位也保密。
“林小友可是有事？”
罗烈也没走到上首坐下，而是就在林砚对面左侧椅子上入座，笑吟吟的看着林砚，这眼神就如同一位长辈看着自家有出息的晚辈一般慈祥。
“晚辈这几天在蜀南行道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小友拿了蜀南行道的贼匪名单，连着几天将这些贼匪剿灭，若只是此事的话，小友不必担心，后续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即便有人想要打探你的消息，老夫也保证一丝都泄露不出去。”
“前辈猜到了？”
“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对贼匪出手，必然是法相境强者，而我蜀南行道最近来的法相境强者，就只有小友一位，更遑论小友还是从巡察使府拿的名单，此事不难猜。”
林砚点了点头，下一刻眸子却是变得犀利：“既然前辈知道蜀南行道贼匪横行，为何不出手扫荡，而任由这些贼匪继续为非作歹？”
对一位法相第三境强者这般质问，不是明智之举，但林砚必须要先试探这位罗大人的态度。
罗烈没想到林砚会这般质问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还是出言解释道：“盘根交错，利益所在，老夫即便能够屠掉整个行道的贼匪，却也震慑不住人心。”
“没了这些贼匪，还会有另外一批贼匪出现，即便老夫连带将这些贼匪背后的靠山也给清扫掉，也会有新的势力取而代之，而这种新老势力交替，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并非好事，更是会影响一个行道的稳定，老夫身为蜀南巡察使，需要考虑整个蜀南行道的稳定，至于这些贼匪，由林小友这般的人来解决最为合适不过，毕竟蜀南离着京都较远，老夫出手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猜忌。”
罗烈的解释，林砚没有太意外。
前者他能够理解，当初广平县城就是一个巡检司司长的更替，就引起了腥风血雨，哪怕是底层百姓也是受到了影响。
每一个层级，都有每一个层级的利益之争，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的了。
至于后者，那就涉及到各行道的武道宗派与朝堂之间的关系了。
林砚不是真要听罗烈解释，只是要知道罗烈的一些态度，而从罗烈的回答中，他心中也是有了判断。
“是晚辈浅薄了。”
朝着罗烈行了一礼表示歉意，林砚接着道：“晚辈还有一事。”
罗烈老眼眯起：“什么事？”
“晚辈追杀一些逃亡的水匪，最后到了一处水寨，在晚辈看来，会收留这些水匪，那这水寨想来也不干净，便是直接屠灭了整个水寨，后来才知道这水寨是李家的，这才前来见前辈，若此间有误会，那晚辈可以向李家道歉。”
林砚没有说是哪个李家，但能够让自己这位法相武者开口的，整个蜀南行道的李家也只有那一家。
“你屠了李家的水寨？”罗烈皱了下眉。
“前辈是觉得晚辈误会李家了？”
“林小友不必试探老夫的态度，李家确实是个毒瘤，老夫也知道李家勾结水匪，甚至知道李家图谋的是什么。”
罗烈这次没选择和林砚卖关子，直接把话给说了出来。
这一下子，轮到林砚沉默了。
看到林砚沉默，罗烈反倒是笑了：“怎的，你不就是想知道老夫对李家的态度吗，现在老夫告诉你了，反倒是沉默不说话了？”
“前辈，您就当晚辈没来过，可否？我现在就离开蜀南行道，再也不踏入这里半步。”
“晚了！”
罗烈轻哼一声，老脸上有着得意之色：“反应得倒是挺快，但现在想要退出，已经是迟了。”
林砚苦笑了一下，他确实是反应过来，也确实是有些后悔来这巡察使府了。
早知道，就该直接离去。
李家既然有谋划，在自身谋划完成之前，报复自己节外生枝的可能性不大。
而现在，他确实是试探出来这位罗大人的态度了。
但堂堂巡察使，对李家这般嗤之以鼻，却依然还容忍着李家，要么就是涉及到更高层次的强者斗法，要么就是另有所图，但无论哪一种，自己卷进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老夫跟你敞开了明说，当初你到蜀南行道挂职，便已经是被老夫看入了眼，不然仅凭承乙剑院弟子身份，怎么可能享有天权权限。”
“前辈您在跟我开玩笑吧，当时晚辈不过才真罡九重。”
“老夫看重的不是你的境界，而是你嫉恶如仇的品性。”
罗烈脑海回想起，当初侯爷对林砚的评价：“专杀贼匪，嫉恶如仇的少年，那就给点优待。”
正是当初侯爷发了话，才给了林砚特殊待遇。
“前辈之前遇见过我？”林砚看向罗烈。
“当初老夫前往北海行道，恰好目睹你斩杀贼匪一幕，便是对你留了心，此后你到巡察使府挂职，本座便是记起来了你。”
罗烈淡淡回答，侯爷的事情暂时还不能透露，他就只能把当初侯爷遇到林砚的场景给安在了自己身上，不然以林砚刚刚的反应，怕是会有怀疑。
听了罗烈的解释，林砚也是有些无语了。
自己杀个山贼，你堂堂法相境强者躲在一旁偷窥有意思吗？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自己也算是被拉扯进来了，林砚也不墨迹，直接道：“前辈，直接说真相吧。”
听着林砚这话，罗烈反倒是没急着开口，而是端起一旁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后，才缓缓道：“确定要知道？”
看着罗烈脸上戏谑的表情，林砚强行忍住了想要拔剑的冲动。
打不过！
自己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法相第三境的对手。
“蜀南行道，有着一条上古水道，也叫做化龙道，李家这些年在蜀南行道鬼鬼祟祟，就是想要找出这条上古水道。”
“上古水道？化龙道”
“蛟想要出水化龙，必须要走化龙道，但蜀南行道经历过数次地龙翻身，那条化龙道早就已经化作了诸多河流，而蛟出水只要走错一步，便再无化龙之可能，李家在各处河流水域暗中培养水匪，就是想确定现如今化龙道的走向。”
“李家养着蛟？”
“养个屁，不过是跟那孽畜达成了协议罢了。”
听到罗烈这话，林砚神情变得严肃：“那蛟就在蜀南行道？”
“嗯，那孽畜就藏在蜀南行道某个水域深处，蛟未出水，如潜九渊，别说是老夫，就是更强之人，也探寻不到这孽畜的气息和踪迹。”
罗烈说这话的时候，脑海回想的是侯爷在蜀南行道待了半年，就是为了搜寻这畜生的踪迹，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前辈，蛟出水，会带来什么影响？”
“蛟龙出水，山河变色，百川倒卷，浊浪滔天，蜀南行道最少十几府地，将会化作汪洋。”
罗烈的神情变得严肃，林砚嘴巴却是微张，足足花了几息时间消化这信息。
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人口也是有些了解，一府之地人口少说也有千万之多，十几府那就是数亿之人口，李家就这般丧心病狂？
“朝廷就不会对李家下手，逼迫李家说出那蛟龙下落？”
“以那孽畜的秉性，李家也不会知道其下落，即便抓了李家，那孽畜也会有办法再找下一个李家。”
“罗前辈的意思，那蛟龙能够与外界联系？”
“此孽畜有上古应龙之血脉，应龙有托梦之神通，这孽畜应当就是用的这神通与李家建立的联系，不除此孽畜，只动李家，始终只是治标不治本，且无凭无据，要想动李家也不是轻易之事。”
罗烈轻轻摇头，以侯爷的性子，都没有直接动李家，就足以说明此事的棘手。
“晚辈明白了，前辈是想等那李家引那孽畜出来，再将其斩杀，前辈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高。”林砚笑着送上了一个马屁。
听到林砚这奉承之话，罗烈也是笑了起来：“原本老夫还有些担忧该如何斩杀这孽畜，但现在这斩蛟之人总算是找到了。”
林砚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前辈说的斩蛟之人？”林砚试探性问了一句。
罗烈抚须：“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
斩蛟之人？
怎么不说我是应梦贤臣，刚好应了那孽畜托的梦。
P：说好延迟半小时，超过了就加更一章，结果九灯一看，上一章时间31，还是人老了手速慢了啊，白天加更一章，兄弟们求追读，咱们畅销榜冲到了第八，虽然知道稳不住肯定会掉下来，但尽量多坚挺一些，九灯坚挺，大家都坚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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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