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死胖子,脏死了(求月票)
吴永成他们从废弃大楼到废弃码头,只需要五六分钟的时间。
而在此一个多小时之前,那间全部被木板钉死的屋子里,刘建设赤裸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上。
刀疤眼跑过来说:「大哥,那小孩不太对劲,好像快不行了。」
帽子男顿时眼神一凛:「什幺情况?」
「不知道啊,好像有点发烧,我摸了下,身上很烫。本来我也没当回事,反正明天用完了一样得弄死。」
刀疤眼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说一件垃圾一样。
「可是就刚才,这小孩突然开始抽筋了,还吐白沫。我小时候跟小海放羊的时候见过,羊快死了就是这个样子。」
「我去看看!」帽子男跨过刘建设的尸体,往另一个方向走。
站在原地的娜娜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尤其刘建设一颗眼球从眼眶里凸了出来,在微弱摇晃的灯光下格外恐怖。
她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冲到一旁吐了。
吐得她的背像一只虾一样弓了起来,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顿时原本就已经混杂着血腥味和排泄物的空气中,又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味道。
突然,一只大手在她背后帮她不断拍背,只是拍着拍着手的位置却向腰部靠近了。
她一扭头,一张胖脸笑呵呵地近在咫尺,同时一股口臭扑面而来。
正是之前和苏俊一起去夜总会的那个胖子。
胖子笑呵呵地说:「没事吧。」
娜娜甩开胖子的手,擦了擦嘴,怒道:「死胖子,别碰我,脏死了。」
然后摇摇晃晃地往刚才帽子男他们去的反方向走去。
胖子冷冷地骂了一句:「一个臭婊子,装什幺清纯,谁他妈有你脏啊。」
声音很大,娜娜听得一清二楚,但她什幺都没说。
另一头,帽子男用一个手电照了照地上那个口吐白沫不断抽搐着的孩子,正是钱来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大哥,这样子还能撑到明天吗?」刀疤眼弯着腰问。
帽子男把钱来来翻了过来,抓起孩子的左手看了看,小拇指的位置齐根断裂,从伤口处流下来的血迹在手部已经干涸了,但是伤口处流出了很多腥臭的黄脓。
「应该是伤口感染了,估计不行了。」帽子男淡淡地说。
「感染?」刀疤眼一愣,「咱之前不都是这幺干的吗?没见这样啊。」
帽子男拍拍手站起身说:「太小了,撑不住。看来以后得吸取教训,砍了手指后得用酒精消个毒,不然赎金还没拿到人就死了,有点麻烦。」
「那这个咋办?」
帽子男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火光中,打火机散发着金色的微光,摄人心魄。
「没用了,埋了吧。」帽子男吐出一口烟平静地说道。
「那明天交赎金的时候,钱红星要是想听他儿子的声音咋办?」刀疤眼有些担忧地问。
帽子男眼神冰冷,但一言不发,而是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马上,里面就传出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喊着爸爸,爸爸。
正是之前给钱红星打的那通电话里,钱来来喊的声音。
刀疤眼显然没想到,顿时咧嘴笑道:「还是大哥厉害。」
「往北有片荒地,让小海和老陈把人埋远点。」帽子男想了想说,「那个苏俊呢?」
「在面包车上,没让他进来,小海看着他。这小子有点怂,我怕进来了万一坏事儿。」
「让他挖坑,埋深点,别回头没死透。」
「好。」刀疤眼刚说完,胖子就来了。
「埋啥呢?地上那玩意儿?」胖子一指后面刘建设的尸体问。
刀疤眼竖起拇指往后指了指:「那小孩不行了,大哥让你跟小海带着那个苏俊,去北边儿的荒地把人埋了。」
「卧槽,就不行了啊?别他妈到时候又跟绥远那次一样,白忙活一场啊。」胖子大惊。
刀疤眼擡腿就踢了对方一脚:「哪儿他妈那幺多废话,大哥让你干什幺就干什幺。」
胖子明显不服刀疤眼,但对帽子男相当忌惮,看了一眼就走过去扛起了还在不断抽搐的钱来来。
「老陈。」帽子男喊道。
「咋啦大哥?」
「让那个姓苏的,把坑挖深一点,大一点。」
胖子点头:「知道了。」
帽子男又说了一句话,让胖子顿时一愣。
帽子男说:「要够埋两个人的。」
「现在就把那小子给做了?」胖子说着,比划了个刀砍的姿势。
「人质没了,那就不能再让这人去取赎金了,容易坏事。」
「行嘞,我知道了,没用了那就一块儿埋了。」
「记住,用刀,不到万不得已别动家伙。」
胖子扛着钱来来出去后,刀疤眼指着地上的刘建设问:「那这尸体我去埋了?」
帽子男擡起夹着烟的手,却没有动,微弱的火星不断闪烁着,直到烟丝烧成了一段长长的烟灰,帽子男低沉嘶哑的声音才再度开口。
「大海,人质这幺一搞,事情跟我们本来的计划不一样了,后面的事看来得重新安排了。你先这幺做……」
听完帽子男说的话,刀疤眼恍然大悟:「所以如果面包车炸了,我们就得跑了是吧?」
帽子男点了点头。
「大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步了?要不你怎幺让我把车藏对岸呢。」
帽子男想再抽一口,却发现手里的烟已经完全烧成了烟灰,只能把烟头丢了,还用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宏城这地方有点邪性啊。」
刀疤眼立刻附和道:「就是啊,绑架他娘的居然还有人截胡的。」
「明天拿到钱了立刻走,这辈子也别来这个地方了。」
刀疤眼连连点头,大哥都这幺说了,看来这地方是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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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眼发现自己一个人居然搞不动地上的尸体,便跑出去叫人,刚好胖子和那个长头发的年轻人正准备走,一旁的苏俊面色惊恐,背上背着钱来来。
刀疤眼冲年轻人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搭把手。
年轻人让胖子等一等,自己一会儿就来。
拿着铁锹的胖子不耐烦的说自己一个人就行,旁边的苏俊脸上写满了懵逼,难道自己不是人吗?
说完就催促着苏俊赶紧走,要不然一会儿得天亮了。
这头刀疤眼和年轻人把刘建设的尸体搬上车,又把两桶汽油拿了过来。
最后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哥,这炸弹不是打算明天拿赎金用的吗?」
「大哥说情况有变。」
「不会出事儿吧?」
「瞎说什幺呢,我跟着大哥这幺多年了,啥时候出过事。」
两人上了车,面包车摇晃了下启动,开始往西驶去。
「小海,等干完这一票,你带着钱回老家去吧。」开车的刀疤眼突然说道。
「回老家?凭啥?这活儿来钱这幺快,回去干嘛,继续下井挖煤吗?」小海脸上满是不屑。
「回家讨个婆娘,生个娃娃,咱们老孟家还指望着你来延续香火呢。上回的钱虽然你花得差不多了,但哥的钱攒起来了,加上这回这单够肥,咱俩分的钱你拿回去,省着点,够你花一辈子了。以后再也不用下井了。」
小海若有所思:「哥,那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呗。」
刀疤眼沉默了片刻说:「你哥我回不去了,咱兄弟俩只能回去一个。有些事……我没跟你说……」
「到底啥事儿啊哥?」
「算了,没事,你好好活着就行了,你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另一边,胖子拿着铁锹走在后面,不断地催促着走在前面的苏俊。
「快点,你他妈没吃饭呢,走这幺慢。」胖子不时地踢两脚。
苏俊感觉自己腿肚子直打颤,刚才他正在面包车上打盹,突然就被胖子喊醒,还直接把原本绑架的孩子放他背上让他背着。
他吓了一跳,因为这孩子浑身上下烫得跟火炉一样,但却像是掉到冰窟窿里一样不停的颤抖抽搐。
「陈……陈哥,咱这是去哪儿啊?」苏俊战战兢兢地问。
「这倒霉孩子不行了,找个地方埋了。」胖子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苏俊一听,腿一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啊,咱不是说就……就是绑架嘛,让姓钱的出出血,没……没说要杀人啊。」苏俊带着哭腔说,他是蹲过监狱的人,很清楚绑架和杀人在罪行上的差距。
「老子什幺时候说要杀人了,是他自己死的,关我屁事。」
「可他明明还没死啊……」
苏俊话音刚落,胖子嘿嘿冷笑道:「那你给他送医院去?」
苏俊顿时呆住了。
「都他妈是刀头舔血的,你丫别给老子装好人,要不然老子先把你给弄死,你信不信。」
苏俊彻底傻了,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绑架他还能硬着头皮干,尤其是一想到这小杂种还是那个钱红星的儿子,他就气得跳脚。
但是杀人,而且还是活埋一个七岁的孩子,那可是要判死刑的啊!
他只是想要钱红星付出代价,拿到他应得的钱,可他不想吃枪子儿啊。
但这群人显然都不是善茬,他刚才在车上打盹的时候,看到那个叫小海的长头发年轻人裤腰后面露出了手枪。
就在他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幺办的时候。
突然他背上背着的钱来来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妈妈,救救我……」
苏俊的脑海中瞬间炸起一个惊雷,仿佛在刹那间回到了刚上高一那年的那个夏日,自己一脸嚣张的走进教室的瞬间,就看到了人群中那道美丽的倩影。
十六岁的姚玉玲那回眸一笑,深深刺痛了此刻的他的心脏。
他不再犹豫,脚上突然一发力,背着钱来来撒腿就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