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真正充实的日子
俞奶奶胃口不错，168/份的龙虾泡饭好像有点不够吃。
这也不怪她，上海这种五星级酒店的餐厅，盘子很大，但是菜很少，碗很精致，但是饭很少。 主打一个“嗦嗦味道”，但是想吃饱得多花钱。
陈着又给奶奶加了菲力牛排、香煎大西洋鳕鱼、西蓝花、焗玉米，奶奶吃完后，还没等陈着询问“吃饱没”，她就瞅着隔壁的桌子说道：“这里怎么还卖雪糕的？ “
”我也不知道，买两支嚐嚐！”
陈着心知肚明，笑嘻嘻的说道。
这不是真的“雪糕”，而是“哈根达斯冰淇淋”，也不是论支卖的，而是从大冰箱里挖出一勺，滚成一个圆球，然后搁在小纸杯里售给顾客。
价格当然也不便宜，2009年都的卖到30块钱一球。
吃冰淇淋的时候，俞弦打来了电话。
虽然陈着刚才跟她说了，自己带着奶奶解决晚饭，但她明显有点不放心，一定要亲自问问，爱打麻将的奶奶和没有生活常识的老公，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直到陈著拍了个视频一一奶奶胖乎乎的手，笨拙的从纸杯里切了一块哈根达斯，小心翼翼的塞进嘴里，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俞弦这才放下心，还笑言陈主任带着老人家放飞自我。
俞孝良也打来了电话，他同样关心老太太吃得如何。
陈着把视频转发过去，老俞回了个“抱拳”的表情。
好像45+的中年老登都很喜欢用这个表情。
祖孙俩吃饱后，陈着带着奶奶在附近的黄浦公园散散步。
“黄浦公园”顾名思义，就是一座临江而建的公园，晚上七点半，黄浦江边的灯光缓缓铺开，对岸陆家嘴的高楼鳞次栉比，东方明珠的球体也在不断变化着颜色。
周围很多游人，东方明珠每变一次颜色，他们就“喔”的惊叫一声，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陈着特意观察一下，柚米手机的使用率大概在30%左右吧，就是10个人里，大概有3人是柚米用户，并且25岁以下的年轻人居多。
40岁以上依然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忠实拥趸。
再等等吧，这两款手机离彻底淘汰越来越近了。
俞奶奶心情不错，她沿着江边溜达了一小段路，最后停在围栏前凭江而望。
江水不急，徐徐推着细浪，偶尔驶过一艘五颜六色的游船，热热闹闹的撞开波涛，拖出一道长长的涟漪。
“娃儿。”
奶奶突然开口。
“啊？”
陈着正玩手机，闻言抬起头，以前奶奶可都是称呼自己为“瓜娃子”。
晚风带着水气吹过来，拂动老太太的白发，丝丝有些凌乱。
“你要对弦妹儿好点啊。”
奶奶看了看陈着，叹了口气说道：“两个人要一直和和气气的，莫吵架哈。 “
陈着愣了愣，转向江面重重点了点头。
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里，藏着几只没睡的蝉，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懒洋洋的也怪好听。
8点多的时候，在外溜达的祖孙俩才回到酒店，陈着眼尖，看到了大堂里一个“新奇玩意”，于是问奶奶：“还想吃哈根达斯不？ 就是你刚才吃的那个雪糕。 “
”要得！”
回到房间里，陈着打开电视看了一会，下午被打扰的睡意逐渐涌上头，他赶紧给sweet姐发个信息，表示今晚可能要醉酒，一会没办法看手机了。
渣男是这样的，如果这个信息不发，心里总觉得好像“欠”着什么东西，休息都不会安稳。 但是发了这个信息，狗男人就能踏踏实实的闭眼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门被打开了，但不是王长花进来，好像有一群人进来。 但他太困了，于是没有睁眼，仅存的一点意识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似乎有几个声音在小声议论：
“怎么就睡了？”
“还想今晚拉他打掼蛋呢！”
“算了，他难得这么早睡，我们也早点洗漱，明天还有很多事。”
纷乱的脚步逐渐往外走，好像都在蹑手蹑脚的离开。
不过在最后时刻，陈着感觉有人在自己脸上亲了一下。
香味甜甜的，嘴唇润润的，有点像吃下了香草味的薄荷糖，心底都是美滋滋的味道。
周围随即响起一阵调侃和揶揄的笑声：
“......... 这得多喜欢啊，忍不住还要亲一口。 ”
“……… 要不我今晚去隔壁睡吧，俞弦你留下......“
”......... 你傻逼吧，隔壁是我的房间，谁要和你一起......“
由于晚上睡得太早，陈着第二天6点不到就醒了。
天应该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晨光，王长花在隔壁床打着轻鼾，阳台外到处都是鸟鸣声。 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整群，叽叽喳喳的像是在阳光出来之前，开个会讨论去哪棵树避暑。 陈着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翻了翻，既有工作方面的汇报，也有sweet姐的叮嘱，还有cos姐回酒店前，发来“要不要吃水果”的询问。
从时间来看，昨晚她们的应酬十点左右结束，早得都不像个饭局，应该是弦妹儿放心不下这边，她骨子里终究是很顾家的。
陈着没有立刻给宋校花报备，“宿醉的人”不会那么早醒，渣男就是要考虑到方面面的细节。 不过早起玩手机的时间，总是莫名其妙过得很快，陈着感觉只是回复几个工作邮件，翻了翻新闻，刷了刷天涯上几个灵异大神的帖子，转眼就8点半了。
走廊外逐渐热闹起来，从广东过来的大部队，也可以称之为“cos姐的亲友团”，开始左邻右舍的敲门起来吃早餐了。
陈着不得已起身刷牙，刷完牙看见王长花还在打呼，他不客气的“啪啪”扇了两下，当然没怎么用力，但也把王长花弄醒了。
“怎么了！”
王长花一骨碌坐起。
“起来吃饭！”
陈着说道。
“靠！”
王长花嘟囔：“我刚到梦到在A点拆包，你一巴掌扇醒，我包都没来得及拆......”
陈着不搭理这些啰里啰嗦，带上鸭舌帽径直去找cos姐了。
和平饭店的自助早餐质量不错，偏向苏南一带口味，其实和粤菜还真有点相似。
不过未施浓妆、只穿着休闲服的cos姐，一颞一笑间都会惹人注意，吓得陈着好几次都往下拉低帽檐，最后还是找服务员换到包厢，这才轻松起来。
“你好像很怕人发现似的。”
吴妤撇撇嘴问道。
“张曼玉也担心被认出来，她都不下来吃早餐，直接让人送到房间里。”
陈着振振有词的说道：“我难道不比张曼玉的影响力大？ “
吴妤噎了噎，居然没办法反驳。
张曼玉肯定比陈著更有名气，但是论影响力、论对GDP经济增长的贡献、论对社会进步的推动作用，十个影后都比不上溯回。
“好咯好咯，知道陈主任担心被粉丝认出来，引起酒店餐厅的拥堵。”
俞弦伸出细细长长的手指，捏了捏男朋友的耳垂。
“上午你们做什么？”
陈着低头啃着西瓜，顺便岔开话题。
“再去一趟发布会的现场。”
俞弦说道：“苏珊娜刚才打来电话，好几个女明星听说张曼玉是我们的产品代言人，所以都想来试戴一下，我得过去讲讲项链的设计理念......”
路易威登产品的发布会下午开始，然后还有一场晚宴，不过看起来，cos姐上午也不会很闲。 “陈总，演过《卧虎藏龙》和《英雄》的章子怡，昨天吃饭时一直夸弦妹儿漂亮，还真诚的询问有没有合作机会！”
工作室的行政经理杜慧，与有荣焉的说道。
陈着笑笑，章子怡这人挺聪明的，她应该看出来工作室背后不一般的财力，其实是打算结识自己这个“资本”。
“合作可以，那以后呢？”
陈着放下西瓜皮，突然问道。
“以后？”
cos党成员们都愣了一下。
他们这些人，或者是专业方面的泰斗，或者是高校老师，要不就是凑热闹的混子，对陈着这句话理解不深。
唯有李香兰和杜慧，一个是国际画廊的负责人，长期深耕艺术品的收藏和拍卖，和商业领域沾点边。 一个是工作室的行政经理，曾经在溯回集团总经办锻炼过，有些见识和眼光。
她俩听了，不禁深思起来。
“陈着，你说详细一点。”
半晌后李香兰问道，她算是陈着的长辈，语气没那么拘谨。
“我们既然都能请到张曼玉代言，也能和章子怡合作，那就不要再小打小闹了吧，必须得有一个落地的东西。”
陈着抽出纸巾抹了抹嘴，轻咳一声说道：“什麽叫落地的东西？ 就是像周大福周六福那种门店，让消费者和这些明星的粉丝，把喜欢和跟风转化成实实在在的经济效应。 “
陈着这样一说，大家好像都有点反应过来了。
昨天因为张曼玉的到来，大家一下子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居然都没有考虑着“明星代言”的实际好处，而不是面子上的。
“我只是举个例子，也不是真要像周大福和周六福，那就太同质化了。”
陈着继续说道：“我觉得可以拉高一些level，比如说门店不开在普通卖场，也不在三四线城市，只开在一二线城市的轻奢类商场，比如说南京的德基，首都的SKP，上海的恒隆，包括广州正在建设的太古汇......”“同时严格把控品质，虽然也是流水线生产，但是每一道工艺的细节都要透明可查， 这就是不同于周大福和周六福的地方。 “
”还可以接一些专属定制，结合顾客的个人经历，绘制一些特殊符号，让首饰不仅仅是首饰，更是情感的载体。”
“这类专属定制不做批量售卖，但是必须限量，比如说每个月只接一到两个订单，用稀缺感维持品牌的高逼格。 专属定制由弦妹儿牵头设计，核心工艺交给资深工匠手工完成，哪怕周期长一点也没关系。 “”又是流水线，又是专注定制，还要高品控，成本会不会很高？”
杜慧咂舌道。
她听出来了，这种规模的成本，可能得一个亿先砸下去。
“但是赚得也多！”
深谙艺术时尚圈的李香兰，很肯定的说道：“这就是艺术无价的原因，不是艺术无价，而是人的追求无价。 “
”对啊！”
陈着看到兰姨悟了一些，笑着说道：“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些私人银行和高端会所做定向推荐，不做公开宣传，走【熟人引荐】的路子，更符合神秘高端的定位。 “
”这种资源我手里可太多了！”
李香兰想都不想的说道：“什么私人馆藏、品鉴沙龙、国际小众品鉴会，这些年我全世界到处跑，资深工匠都认识一大圈。 “
”那正好可以合作啊。”
陈着一拍巴掌：“兰姨、关老教授、童校长，你们都可以入股。 “
关老太太头也不抬：”我没钱，我存折和画都在俞弦那里保管！ “
童校长说：”我是行政编的身份，不合适入股呀。 “
李香兰也说：”你郑叔是领导，我也不合适入股，再说都让弦妹儿持股就行了，我以后老得走不动了，她还能不养着我？ “
”啊？”
cos姐正听得云里雾里，突然感觉所有人目光都向自己看来。
她唬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我一句话都没理解，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我不行的！ ”
“不用理解，你家陈主任都会把一切安排妥当！”
吴妤搂着cos姐的肩膀，喜滋滋的说道：“想不到我以后不仅是青年画家、青年艺术家、还能多个珠宝店二老板的名头，果然是选择大于努力啊，闺蜜混得好就等于我混得好！ “
”陈着，你要不要也给我个溯回顾问的名头，我可以不要钱，只要这个名头装一装......“
王长花的不要脸要求，被淹没在七嘴八舌的讨论中。
因为李香兰说，这个产品发布会结束，她就要利用这个暑假把制作工匠、兴趣买家、生产线都联系妥当。
杜慧说，她也会在这个暑假，和这些国内轻奢商场联系门店事宜。
小秘书看了看时间，提醒大家可以出发前往会场了。
“你不用太担心。”
陈着拍了拍cos姐的膝盖，鼓励的说道：“你只好安心在工作室设计和画画，兰姨和杜慧都会让这些外部事务走上正轨的。 你以前不是说，希望宋瓷极简的意境、敦煌瑰丽的色彩，云锦华贵的纹样...... 这些东方美学给更多人认识到吗，现在机会来了啊！ “
”哼“，陈主任你也不要给我安排太多的事。”
俞弦离开前，轻轻在男朋友脸上吻了一下，和昨晚那个吻的感觉一模一样。
“其实我最喜欢画完画，收拾画板回到家，和你一起做顿饭，然后慢慢等天黑，上个暑假在小四合院一起买菜的日子，不知道多充实。”
陈着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