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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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得很快,大概三四十秒的时间。
自从泰伦带人占领了艾佩克斯广场之后,在资本家的要求,实则是威胁下,艾佩克斯广场这边聚集了大量的警察负责维持日常的秩序。
任何不属于这个阶级的人进入这里,都会被警察高度的关注。
据说有人写信给报社,说工人们没有做到的事情,他指在艾佩克斯广场中间拉屎的那件事,他会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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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猖狂的挑衅换来的就是加倍的警力资源支出,至于下城区那边发生的骚乱?
谁他妈在乎那个?
当一个看起来并不像是正常的家伙,拿着一根棒球棍出现的那一刻,他就被警察盯上了。
警察通过对讲机正在查阅他的汽车车牌信息,这也是执法系统最常用的,可以快速拿到个人信息的方法。
还不等他们得到反馈,他们就见到那个混蛋对着一个看起来更符合艾佩克斯广场格调的人,而且有些脸熟的家伙挥舞起手中的棒球棍。
他们疯了一样的冲过去,在泰伦被打了一个踉跄摔倒撞在在那种铁质的,拥有藤椅外观的椅子上之后。
胳膊很疼,这是泰伦唯一的感觉,他不确定自己的手臂有没有伤到骨头,小臂整个都麻木了。
他被警员扶起来,捂着碰到了椅子的脑袋,看着已经被按在地上,身上压着两名至少一百八十磅的警员,脸色涨红开始大口大口喘气的袭击者,表情里其实没有多少愤怒,还有些惋惜。
惋惜的不是有人做了错事,而是现在不是好时候————不,其实也不错。
艾佩克斯广场被攻陷之后,这里就成为了一些外地记者的打卡点。
这个时候人们还不知道什么叫「网红打卡地」,可作为媒体,他们对流量,对关注度,有一种天然的敏锐感知。
很多顶城之外的人特别想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为什么「占领艾佩克斯广场」
会在资本世界里引发震荡。
于是很多记者,报纸,杂志,电视台,他们这几天都在这里采访。
加上「粪爆」事件。
当那些记者看到这里发生了一起袭击案时,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兴奋,而不是害怕。
泰伦看着那些走过来的人,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混蛋,扶着脑袋的胳膊用力压住自己的头皮,他能感觉到珍妮弗为他挑选的那枚正方形袖扣正死死的嵌入皮肤中。
尖锐的棱角让他感觉到了刺痛。
他面无表情的用力拉扯了一下,一股剧烈的疼痛刺痛了他的神经。
旁边的警员刚把「先生,你没受伤吧」这句话说完,就目瞪狗呆的看着泰伦的侧脸上有鲜血流下来。
他一边疑惑的看着被当作证物收集起来的棒球棍,一边疑惑的思考着棒球棍打在胳膊上如何让脑袋破口,一边对着对讲机喊了起来,「现场有伤员,这里需要医务人员!」
这一切就发生在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里,哈里斯先生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蠢货,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天旋地转的滋味。
律师以为他身体还没好透,搀扶着他,「我们先离开。」,哈里森先生只能彻底放弃希望,像是失去灵魂的躯壳那样被他搀扶着向前走。
在途径那些警察时,律师表示他会高度关注这件袭击事件。
这让警察开始偷偷的用他们的大皮靴踩那个袭击者的胳膊,疼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狗杂种!
记者们也围了过来,律师知道这个时候不太适合让哈里森先生上镜,扶着他迅速的走开了。
「我的天,你是泰伦·史密斯先生吗?」
最先有记者发现了站在一旁捂着额头,血哗哗流着的泰伦,记者挥舞着「新闻自由」的拳头,在得到了泰伦理所当然的允许下,开始采访他。
很多人也都发现了这位「占领艾佩克斯广场发起者」,更多的人围在了他的身边。
「史密斯先生,能谈谈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泰伦捂着自己的伤口,那个袖扣划出来的伤口太他妈疼了,所以他脸上的痛苦表情不是假的。
「哈里森先生约我出来,和我谈关于这场罢工的一些问题,我拒绝了他的要求,刚要走,就有人冲过来袭击了我。」
这些记者主要是以其他地方的记者为主,本地记者和本地人对这个广场太熟悉了,根本没有采访的念头。
就像顶城的记者会去外地采访一个沙滩和沙滩上拉屎的游客,却对在本地巷子里靠着墙拉屎的人视而不见①。
他们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哈里森先生」是谁。
泰伦善意的提醒了他们一下,「就是这次劳资冲突中主要的资方代表,引发这场罢工的哈里森先生。」
「我的天————是他!」
记者们顿时兴奋了起来,这可是个劲爆的好消息,他们只是对人不熟悉,不是业务能力不行,立刻就有记者问道,「你们谈了什么,这场袭击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是不是和他有关系其实在泰伦这里已经没有关系了,他摇着头说道,「我不能肯定,在这之前我就受到过恐吓,威胁,还有人登报抹黑我。」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他把我约出来,想要收买我,我拒绝了,然后袭击者就出现了。」
那些记者兴奋得都开始颤抖起来,这是大新闻,这个社会需要大新闻,让人们麻痹在那些新闻冲击中忘记现实生活的痛楚!
本地电视台也得到了消息,大量的记者正在朝着这边赶过来,就连政客们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谁能没有几个记者朋友?
这些消息灵通的记者朋友们看在钱和朋友的份上,他们肯定会和那些人透露一些消息。
一场新的舆论风暴正在形成,泰伦就是风暴的风暴眼!
二十多分钟后,泰伦坐在救护车中,医生正在帮他处理伤口,「看上去不像是球棒打的。」
「我摔倒了,额头碰到了椅子。」,医生又仔细看了看伤口,没有继续说什么。
等他处理好之后,泰伦的头上就多了一些纱布,还有一个补丁。
更多的记者都在等他,本地的记者,电视台也来了。
此时那个叫嚣着要继续报复他的袭击者,也彻底的老实了。
他隐约的知道,自己可能搞出来一个大麻烦。
让泰伦有些想不到的是,珍妮弗居然也来了,而且是坐着珊德拉的车。
「她说他手抖得厉害,打电话给我,让我载她过来。」
珊德拉在一旁小声的和泰伦说了一句,珍妮弗紧紧的抱着他,眼眶都是红的。
他拍打着女孩的背,「没关系,一切都很好,你看,除了头上破了一点皮,我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健康!」
珍妮弗擡头看着他,泪水都擦在了他的胸口,「可你受伤了。」
泰伦没解释,只是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会明白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等会一起去面对记者,记住,别说话。」,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用眼神表达「我也想去」的珊德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一下头。
这让珊德差点笑得合不拢嘴!
要不是这是一个「悲剧」,她现在就想要笑出声来!
三人重新回到了记者面前,泰伦为他们介绍珍妮弗,「这是我的妻子,珍妮弗,我喜欢叫她珍妮。」
「这是我们业主委员会的主席,珊德拉·费舍尔女士。」
「珍妮受到了惊吓,珊德拉女士开车载她过来。」
看着紧紧抱着泰伦的珍妮弗,记者们也给出了友善的笑声。
「史密斯先生,能谈谈哈里森先生私下见你,你们讨论了什么吗?」
「这应该不是一场正式的面谈,更像是私底下的小动作,是吗?」
「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幕后交易?」
很尖锐的提问,但私下见面这种行为或许不道德,可绝对不违法,反而很鼓励。
如果他们私底下就能把问题解决了,那么是不是就能节约联邦司法成本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说法,说这是给资本家保留的最后机会。
但无论如何,他们见面了,见面了肯定要聊些什么。
泰伦没有回避这个问题,「首先,现场还有哈里森先生的律师,所以我们并不算私下」。
「」
「接着关于你想要问的问题,我会回答你。」
「哈里森先生先是询问我是否和他有仇,因为他觉得我在针对他,随后他想要买通我————」
「幕后交易?」
「不,永远都不会有幕后交易,公平正义不是东西,在我这里,它不是商品,也不是价码,这是我们的信念和追求,信念与追求是绝对不可能被交易的!」
「我们会和他们战斗到底,哪怕过程中充满危险与坎坷!」
看着电视屏幕中搂着自己妻子,挥舞着拳头,喊出要「战斗到底」口号的泰伦,哈里森先生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什么都说?
他怎么什么都敢说?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随手接起,里面传出了他朋友的声音,「你看了新闻吗?」,他的好朋友此时就在电视机旁。
「我正在看。」
「哈里,告诉我,这些不是你做的。」
哈里森先生没说话,他的朋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个时候?」
他依旧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甚至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他那个朋友安排的。
听筒中的一声叹息,也让他明白,现在真的无路可退了。
「尽快敢拍一下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很快两人就结束了通话,他坐在着发了一会呆。
他是那种典型的中产阶级家庭出身,从小就被灌输要做企业家的理想,经过家庭两三代人的积累,到他这里终于得到了机会。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提起电话,给了自己的银行顾问,「我想把钱转出去————」
「转出去?」,他的顾问有些惊讶,「哈里森先生,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们虽然不算是大银行,但是我们在各方面也有很多的办法,你说说你遇到的麻烦,说不定我们能解决。」
联邦有很多的银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把钱存在「百花银行」这样的顶级银行中。
像是社区银行这类私人性质的银行,也会得到很多中小企业家的青睐。
在这里,中小企业家能够获得更好的服务,一些业务以及底线上更加的灵活,对小企业家充满了吸引力。
如果是其他事情,他或许会让银行这边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系,但现在,他心里只是想着要保住家庭几代人的心血,然后找个地方,重新再来。
「不用了,把我所有的钱都转入————这个帐号中。」
「稍等,我查一下。」
等了七八分钟,哈里森先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听筒中才重新传出了声音。
顾问的声音里充斥着明显的意外和歉意,「抱歉,哈里森先生,我帮你询问了一下,从前天开始,你的所有帐户都被联邦法院下令冻结了。」
「上面说这是仲裁委员会提前申请了财产保全,等到你们这次罢工问题有了结果之后,你的帐户才会解冻————」
顾问的话还没有说完,哈里森先生就挂上了电话,他坐在那,开始吞咽唾沫,紧接着胸口开始感觉到不舒服,像是心脏生病了那样的疼痛。
他慢慢的躺下。
好在这股可怕的感觉来的很突然,去的也很快,他趁着自己现在状况还可以,把他的儿子喊了过来,「去把保险柜里的现金,还有那些债券,都拿走藏起来。」
他没有给自己儿子任何询问的机会,「现在!」
与此同时,在警察局里,袭击者已经交代了他为什么要袭击泰伦的原因。
「有人给了我八百块钱,让我揍他一顿————」
「哈里森先生?」
「那是谁?」
「让我这么做的人是————」
两个小时后,在同样的位置,同样没有熬过一轮,新来的家伙也毫无保留的供述了事情的原委,甚至连对话都大致相同,「有人给了我两千块————」
「哈里森先生?」
「我不认识。」
「别打我,给我钱的是————」
就在警员们认为这件事可能和哈里森先生没有太大关系的时候,第三名到案的人说了一点不一样的。
「是哈里森先生给我的钱,他说让我恐吓过那个史密斯先生一次,不过效果很不好,他还在电话里嘲笑我————」
「是,然后他又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给那个混蛋一点教训,最好狠一点————」
①,节约力气,但是会喷在墙壁上,造成难以清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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