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酒会
汉姆这些人的“实力”比想象中要厉害多。
又或者说工人阶级其实比想象中的要更团结。
工厂区那边也有不少人是居住在维基纽斯区这边的,毕竟这里曾经才是顶城最大的“下城区”,很多人在这边有房子,哪怕他们每天提前起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坐地铁去西边工厂区工作。
他们也不可能再去工厂区那边买个房子。
也有一些人是居住在工厂的宿舍里。
现在工厂停工,这些人回到了家里,汉姆就找到了他们。
敲开门的那一刻,他们毫无保留的送上拥抱,然后笑着就把自己的名字签了,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其他的东西。
“他们问我,是哪个泰伦·史密斯,是那个在市政大厅台阶上挥舞拳头的家伙吗?”
汉姆坐在会议室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他敲开朋友家房门时的所见所闻,他有些夸张的通过肢体动作来展示自己想要传达出的情绪,“我说是的,是的兄弟,就是那个泰伦·史密斯。”
“然后他们就把我们迎了进去,谈到了这段时间的一些变化,工厂里对他们的态度好了不少。”
“而且裁员的时候也很大方,没有再拖着不让他们领取一个月的失业保障金,很爽快的都给了!”
老麦克在旁边插了一句嘴,“他们不是爽快,他们是害怕,伙计!”
汉姆在老麦克的胳膊上来了一拳,不重,就是轻轻的擂一下,让他晃了晃,“你说的对,他们在害怕,我听说……哈里森先生那边的退休金基金账户是空的。”
“现在他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了,正在走司法程序,他们(政府)难做了一件好事。”
泰伦在一旁听着,他很清楚不是政府难做了一件好事,而是蛋糕已经端上桌了。
这些披着文明外衣的野蛮人懂如何包装自己,他们不可能伸手把蛋糕抓碎了往自己的嘴里塞,他们要像真正的文明人那样,铺好餐巾,拿出刀叉,还要优美的抖一个“叉花”。
就是那种……摇晃或者转动叉子让它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亮银色的残影,像是一朵花一样。
然后他们才会优美的用刀叉分割蛋糕,并且理所当然的将一些掉落的食物残渣,从桌面扫下去。
汉姆,老汉克,这些工人,就是餐桌下那些仰头望着“天空”等待食物的小动物。
州政府的反应这么迅速,不是为了工人,是为了他们自己。
汉姆不知道泰伦在想什么,他完全沉浸在“我们胜利了”的情绪当中,“他们觉这都是因为你,你战胜了那些资本家,我们才享受到了现在的好福利。”
“他们听说是你,就毫不犹豫的签署了!”,他顿了顿,“我这里有……”,他转头求助的看向了跟着自己的那名年轻的“高级志愿者”,“多少来着?”
“一百二十一份,先生。”
“对,一百二十一份签名。”
马丁在一旁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超出了我的预期,汉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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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姆哈哈大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我从来不对自己人说谎!”
“这是一个好习惯,保持下去!”
泰伦看向老麦克那边,“你呢?”
老麦克从烟盒里抖出来一支香烟叼在嘴上,“二百三十多份。”
汉姆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转头看着老麦克,“王德发,你怎么弄到那么多?”
老麦克一边点烟,一边耸肩,还摇着头,“我年纪比你大多,我认识的人也比你多,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朋友,还有他的孩子都是选民,所以这很正常,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也能做到。”
汉姆斜睨了他一眼,“我宁愿一直年轻。”
一旁的高级志愿者已经把名单统计了出来,“这里有大约一千九百份,先生!”
这名高级志愿者的脸都有些发红,发热,他以前其实也参加过类似的事情。
在向社会招募志愿者的时候,马丁提出的要求是“参加或者对竞选工作熟悉,知道该如何配合团队工作”的志愿者。
每天他们会为高级志愿者提供十块钱的补助,还有一顿午餐。
看上去这就像是施舍,但报名电话一直到马丁把招募海报撕了,才停下来。
这个糟糕的情况不仅没有索兰克夺回德利巴海湾到缓解,就业问题反而好像滑向了深渊的更深处。
马丁也很满意,他首先强调了一句,“是两千份!”
随后才继续说道,“我们只用了一天,先生们,一天就超过了……四倍还是五倍完成了我们的目标,该死,我不是数学天才。”
“反正我们超倍数的完成了目标,只用了一天时间,这说明我们在这个选区有很强的潜在支持者群体,他们正在等待被我们唤醒!”
“接下来,我需要志愿者们继续去按照选举委员会发给我们的选举人信息表,去敲门,说明我们的情况,我们需要更多的请愿书和签名!”
“我们来这里的目标不是和他们用一场妥协完成权力的迁移,而是要彻底的战胜他们,用绝对的胜利,碾压他们!”
马丁搞气氛也是一把好手,那些志愿者们都被他说的热血沸腾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后面还有一句话。
“如果我们能胜选,那么泰伦。”
“是的,我在?”,泰伦转头看向他。
“我会从我私人的账户中拿出一笔钱来奖励他们,你呢?”
“我也是!”
志愿者们都开始鼓掌,这比其他的东西要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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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这个东西,永远都是最大的情绪来源。
汉姆他们也看眼热,倒不是为了钱,只是以前每天从早到晚的工作,现在突然闲下来有点不适应,“我们能不能帮点忙?”
“只要不用我自己带饭盒就行。”
“没问题,欢迎你!”
摄像机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摄影师心中感慨着,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场面。
充满了温情和人情味的竞选团队,和以前拍摄过的那种像是纪录片,整体灰色调的,充满了冷酷精密算计的竞选团队不同。
在这里,看到这些人,他有一种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未来会怎样,并在心底有一种希望他们能够获胜,能够走更远的感觉。
他不是专业的导演,也不是克拉克主管那种敏锐的运营天才,他只知道,人们会喜欢这个团队,他们会火!
马丁布置了后面的任务,继续去敲门,继续去获更多的请愿书,这次他们要用一个超级华丽的数据,来让所有人都明白。
泰伦来这里不是走个过场,他是来征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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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有一个民主自由意志党内部的品酒会,现在是九月份,算是秋季,这是新品酒水上市的好季节。
这种从谷物或者果实中产生的美妙小滋味往往和“丰收”之类的词汇深度绑定,逐渐的在秋季把大家喊来品尝一下新的酒水滋味,就成为了一种常见的事情。
品酒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社交。
没有谁真的在品酒会上只注重品酒,而不是和别人交谈。
这场品酒会对泰伦扩大在民主自由意志党内的个人声望,以及影响力,有很大的帮助。
里面还有一些资本家参加,说不定他还能拉到一些赞助。
布置好后续的工作后,两人就先离开了,他们要回去换一套礼服,一套适合在那样场合出席的礼服。
见到泰伦突然回来,正在跳健身操的珍妮弗有些意外,她把声音关掉,电视里的女士们依旧穿着高开叉的健身衣上蹦下跳。
“我上次看到她们时她们穿的还是那种连体裤一样的健身服。”,泰伦随口问了一句。
珍妮弗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我不知道……”,她回头看了一眼电视里的那些健身操者们,“好像是这样,她们的开胸变更大了,健身裤也没了,变成高开叉。”
她没多想,又看向泰伦,“你怎么回来了?”
“下午有一场酒会,我和马丁要去参加。”
珍妮弗知道马丁,也知道马丁是泰伦现在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需要我帮你找一套衣服吗?”
“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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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伦点着头开始脱外套,“是的,正式的场合。”
珍妮弗看着泰伦解开衬衫露出了胸口,她看了一眼新买的挂钟,“你觉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吗?”
泰伦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有些生气,“我不止五分钟!”
“证明给我看!”
事实证明泰伦现在长进了,他有接近八分钟了,“你真是疯了,珍妮!”
“我只是回来想要换套衣服。”
珍妮弗一边收拾自己,一边说道,“八分钟时间,耽误不了什么,亲爱的。”
“这样你就不会被那些可能存在的婊子勾引走。”
“你就这么不放心我?”,泰伦有点无语,“我不是这种人!”
珍妮弗走向盥洗室,“我不是不放心你,亲爱的,我是不放心那些婊子。”
“当她们找机会把自己脱光了再去扒你的裤子,你会给她们错误的信号让她们更疯狂。”
“但是这样……”,她用手勾了一下,“谁都知道你对她们没兴趣。”
泰伦憋了半天,给了她一个赞赏,“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其实有时候你可以把脑子用到其他地方去,哪怕只是一点。”
珍妮弗走进了盥洗室里,一边冲水一边问道,“她们都说我是橡胶娃娃了,我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就好了?”
她说好像有点道理,泰伦陷入到思考中,那么她到底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
直到他见到马丁的时候,才结束了这个思考。
“你看起来棒极了!”,马丁称赞了一声,泰伦今天这一身的确非常的精神,“我有点嫉妒,你会吸引那些女士们的注意力,还有别人的目光。”
泰伦笑着和他并排走进酒店的电梯里,“我会把机会让给你。”
马丁后仰看了一下泰伦的屁股,“她们肯定会为你疯狂,我提醒你一句,你这个时候要小心那些女人。”
泰伦点着头回答道,“我明白,不会搞砸的。”
伴随着电梯缓慢的停下来,两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当电梯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礼堂一样的空间,这里有很多桌子,上面摆放着不同的酒,还有人专门为站在旁边的先生以及女士们倒酒让他们品尝。
那种热闹但不喧嚣的气氛伴随着化妆品,香水,一点点皮革以及大量复杂的酒香味扑面而来。
他们在楼下的时候已经出示了邀请函,所以迎宾没有阻拦他们。
两个“陌生人”突然闯入这里,肯定会吸引人们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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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和人交谈的格雷戈里议员见到了他们,立刻结束了和身边的人对话,把酒杯放在一旁服务生的托盘中,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马丁,泰伦!”
马丁先和格雷戈里议员握了握手,“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精神。”
格雷戈里议员和马丁的关系不错,他笑着回应道,“比以前差了不少,现在只是喝了一点酒感觉有些多。”
“你能来这里太好了,他们如果非要我喝酒,你可以帮我。”
他们松开手后,格雷戈里议员和泰伦第一次非常正式的握手。
地点正式,穿着正式,态度也正式。
“我听马丁说了你在那边的成就,只是一天时间,就筹集到了数千份请愿书,你的表现会让党内的先生们大吃一惊,这个惊喜我还没有告诉他们,留着给你亲自说出来。”
亲自说,和别人说,会让人对泰伦产生不同的感觉。
在第一印象和巨大数字的冲击下,他们会对泰伦留有更深刻的印象。
泰伦知道这是一种“维护”,维护的原因并不是格雷戈里议员是个好人,他到现在还记第一次见面时,他连正眼都不看自己。
维护自己是因为现在他身上表现出了巨大的政治价值,很有可能以后他们是同事,甚至有可能泰伦可以走更高,所以他就要表现出善意。
脸永远都是给平级或者上级看的。
下面的人,只能看到他们的屁股。
在这条向上的山路上!
“来吧,我让给你们介绍一些新朋友!”
格雷戈里议员在顶城民主自由意志党的圈子里也算是有一点地位的,也适合他来做这个角色。
总不能让市长,或者党部主席来带着两个“小角色”到处和别人结交,那样有点不太合适,也可能会释放出错误的信号。
不过不管是党部主席,还是市长,实际上他们的目光都锁定在了泰伦的身上。
“我听说这几天卡尔非常的暴躁,他正在到处找人解决他之前那些没擦干净的屁股。”,说话是民主自由意志党顶城皇堡区党部主席。
泰伦所在的维基纽斯区归属于皇堡区(县)下,等他递交选举书时会在个人成分表格中勾选民主自由意志党,代表党派参加。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算是这位皇堡区党部主席的同事了。
和他说话的是市长,今天这场品酒会有几个在顶城有影响力的资本家会到场,所以市长也过来露个脸。
他看向了泰伦,嘴角微微上钩,“一个运气好的聪明人。”
党部主席有些意外,“这个评价可不低,查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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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如果能兼顾运气,并且还是一个聪明人,那么他就一定不只是运气好,也不只是聪明这么简单。”
“你觉他能战胜卡尔吗?”
他们还不知道泰伦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搞定了接近两千份请愿书的事情,对于现在还没有揭露的动态,他们其实也有点摸不准。
卡尔能在维基纽斯区站稳脚跟这么多年,凭借的就是他那股子狠劲。
每个人都害怕恶犬,但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有一只忠诚的恶犬,他正扮演这个角色,而且扮演的还不错!
市长点了一下头,“州议会已经完成立法,我们现在不仅能对更多的中小企业进行收割,更重要的是这次立法中我们提到了一个‘常态化监管’的问题。”
“哈里森的退休金基金账户是空的,他没有把这笔钱存进去,他违法了。”
“以前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情况,也并不在意,但现在我们注意到了。”
“他们正在进行新一轮的补充,我们可以对企业退休金基金账户定期进行抽查,确保工人们的利益不受到侵害。”
“并对可能涉嫌违规的企业退休金基金账户进行监管,甚至是接管。”
“这些改变能让州财政不崩溃,所以州长很喜欢这个家伙的‘小创意’。”
皇堡区党部主席明白了,州长喜欢,那就不用说了。
有时候这种大人物的一句话,可能是他自己都无心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市长对着远处正在带着两人和人聊天的格雷戈里议员小幅度的举了一下手,确保对方能看见之后,格雷戈里议员立刻结束了和面前人的谈话,带着两人来到了市长这边。
马丁反应很快,“很高兴见到你,市长先生。”,然后他又和一旁的皇堡区党部主席握了握手,“晚上好,主席先生。”
随后他就给泰伦介绍起来,“市长先生你应该见过了,这位是皇堡区党部主席帕克·杜兰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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