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们不提供差评服务
最终，律师事务所的人重新送来了一块牌子，这块牌子其实值不了几个钱，就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
昨天那名律师没有来，可能是觉尴尬，毕竟泰伦提醒过他们。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固定在外面的墙壁上，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这里的刁民太多了，连铜牌都要偷走。
他们选择放在室内，进入大门之后左侧的墙壁上，他们还特意让电工拉了一条线，弄了两个射灯，确保人们进来会被它吸引一下注意力。
“我觉我们应该和他们商量下，牌子可以挂在那，但是不要打射灯，这会给人一种……好像走错了地方的感觉，这里可不是律师事务所。”
马丁看着那块在射灯下闪闪发光的牌子，有感而发。
泰伦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上次你不是说要联系保安公司吗？”
“可以和他们聊聊，如果他们愿意免费提供一些业务，我们也可以在这面墙壁上留下他们的牌子和射灯。”
“对了，让人在上面钉一个差不多相同的牌子。”
马丁挠了挠头，“写什么？”
“特别感谢以下单位的无私援助。”
马丁回头看着他，“我现在相信你是搞金融的了。”
有了这个牌子，就不存在马丁想象中竞选团队被合作伙伴压了一头的感觉。
因为无论它们有多耀眼，在这里，它们都是“客人”。
这个小巧思其实并没有多巧妙，它有趣的地方在于泰伦于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方，提出了这种解决方案，就让一切都变舒服起来。
他让杰罗姆去做了新的牌子，然后尽快让人挂上去，也要打射灯，还要在墙壁的两侧放上一些鲜花之类的植物什么的，让它看起来更具有某种庄严的味道。
周二，也就中午，吃完饭泰伦在休息室里睡了一觉，下午他就要去开始他的第一场公众活动了，他有点紧张。
马丁让他睡一觉的目的除了补充一下精力之外，也是一种放松的方式。
至少在睡觉的时候人不会那么的紧张，方便他调整自己的情绪，紧张会因为睡眠中断。
等他醒来后，马丁开着车带着他还有团队核心，前往了不远处的街头公园外。
在路上他看到了那些张贴在墙壁上的海报，有一些工人正在缓慢的用铲刀对着这些海报下手。
杰罗姆的确是一把干活好手，他用更好的胶水，让铲除这些海报变更困难，看来联邦老祖宗们的严选是有原因的。
“一整面墙的海报，两百块钱的罚金，很划算，对吗？”，马丁显很满意，这里是这附近人流量比较多的地方，不管他们喜不喜欢泰伦，只要路过这里，就会看到这些海报。
看着“自己”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墙壁上，泰伦的情绪是有些起伏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这样的一天，马丁。”
马丁开着车笑说道，“以后你会发现，这就是你的生活，每一天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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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人物。”
“你的肖像会被用在任何地方，任何你想象不到的地方！”
他是在开玩笑，之前他说的角先生，泰伦抓住了这个点，“好吧，这个话题快要绕不过去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给你授权。”
马丁一边笑一边开车，“这样会不会轻松点？”
泰伦想了一会后说道，“其实还好，它总不会比求婚更难，对吗？”
求婚对于联邦人来说的确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马丁没说话，只是给他一个眼神。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公开活动的地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当泰伦出现的那一刻，汉姆这些工人先开始维持秩序。
他们穿着印刷着泰伦竞选口号和标志的志愿者服装，形成了一道移动的广告牌，给泰伦留下了通往中心的通道。
从这里走过去时，两边都是热情的和他打招呼的本地居民，有人想要和他握手，但也有人只是想要触摸他，这条看上去平平无的通道，却给了他一点压力。
这些人有点热情过分了！
这里是一处街边公园外的空地，他们在这里搭了一个台子，比地面高出大约一米左右，这能让更远处的人也可以看到泰伦。
周围的铁架子上悬挂着一些大号的音响，确保他的声音可以被这里的每个人听见。
随着泰伦的到来，人们开始欢呼，起哄，发出怪叫声。
人们也在大声的说着自己的话，结果就是谁说了什么完全听不清楚。
泰伦走到了台子上，马丁就站在台下旁边很近的地方。
这个台子让泰伦有一种很妙的感觉，它就像是一个擂台，而马丁就是他的拳击教练！
今天来了很多人，一方面是因为电视的影响，另外一方面，那些宣传海报，还有最近的征集请愿书签名也让人们对泰伦感到好。
汉姆的朋友们来了不少人捧场，这就导致越来越多没有着急事情要去处理的人，都会停留在这里。
人类的好心驱使他们这么做。
今天具体来了多少人，他不知道看上去好像很多很多，至少有……上千人？
还是更多？
他就站在那，脑子有一段时间的放空，突然间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站着发呆。
直到马丁在旁边喊他，他才反应过来。
面对着这么大一个群体，还有更多的记者，媒体，摄像机，也许还有隐藏在暗处观察他的敌人，加上这是自己政治生涯的第一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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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紧张了。
他强迫自己不紧张，他拿着麦克风拍了拍，“我有点紧张，今天来了很多的人，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关注我的竞选活动，这和我们预计的不同。”
“我以为只来了两百人或者三百人，毕竟我没有穿裙子，也不是什么名人。”
他跺了跺脚下的台面，“这里也缺少一个能出气的井盖口。”
他站在台上，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一圈，形形色色的人都在这，他们都看着泰伦。
“好吧，看来我调节气氛有点失败。”
“老实说我的确不太知道怎么让我看起来像一个你们心目中合格的政客，是像他们那样即使不看稿子，也能说出你们想要的话？”
“还是说要穿漂亮然后板着脸，恨不告诉每个人‘见到我记喊先生’？”
有人笑出了声，这是一个好现象，气氛也变轻松了一些。
泰伦指着刚才发出笑声的地方，“有人笑了，看来我的策略也没那么失败，你们的笑声让我变不那么紧张，这是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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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也有一个坏消息！”
他走了两步，留下了一点时间让听众们处理一下这些密集的信息。
“我把我要说的东西忘记了。”
“厚礼蟹，你们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背到了一点多才差不多把它们背完，当我还是小学生时，我向我的邻居姐姐展示因为我背书到的贴纸，换来了那个女孩一句‘幼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背过任何东西！”
“你们想象不到那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直到昨天晚上！”
他掏了掏口袋，掏出了一张纸，马丁一直在关注他，他发现那张纸上其实什么都没有，那就是一张白纸，白纸的中间用幼稚的笔锋画了一个小人。
泰伦扭头看向了马丁，“你不会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个政客还要看自己写的稿子，才能把这场活动推动下去，对吗？”
有人立刻递了一个麦克风给马丁，马丁的反应也很迅速。
他抬起手蜷缩起中间三根手指，保留了拇指和小指，放在耳边做出了打电话的动作，“我会记录你对泰伦·史密斯先生第一场公开竞选活动的评价，你可以告诉我是否满意。”
“什么？”
“不满意？”
“抱歉，我们没有这个选项，也不提供差评服务！”
“哔（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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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伦指了一下他，“谢谢，兄弟！”
周围人群的笑声更大了一些，泰伦深吸了一口气后，把它缓缓的呼了出去，他也开始变认真了一些。
他把那张纸揣回了兜里，空着的手按在胸口，“我感觉好多了，谢谢。”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有我的支持者，有媒体，有电视台的，也有可能反对我的人正在台下盯着我，想要看我出丑，然后夸张的嘲笑我。”
“就在刚才我问我自己，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为什么我要做这些事情？”
“我的心中只有一个答案。”
“我不愿意再沉默！”
“我不想做一个沉默的人，我必须改变这一切！”
“改变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我们渴望改变，我们也畏惧改变，因为我们必须从我们舒适的环境中走出去。”
“离开温暖安全的房子，离开家人温暖的怀抱，离开那些我们熟悉的一切，去陌生的环境中战斗。”
“每一个第一次尝试，都是一次改变，都是一次努力。”
他又来回走了几步，他正在快速的进入状态中，“在选定维基纽斯区之前，我们其实有更多的选择，最终我们还是选择了这里。”
“我的竞选经理，马丁·普雷斯顿先生非常的抗拒，甚至是反对，可我坚持。”
“我在这里见到了我曾经见到过的东西，那些和我互相成就的人们。”
“汉姆，和大家挥挥手，让他们知道你也在这。”
穿着背面印有泰伦头像和竞选口号的汉姆举起了手臂，不少人都认识他，他们纷纷和他打招呼。
汉姆也很激动，他和周围的人简单的互相问候了几句之后，就开始继续他的工作。
“你们如果看了最近关于我的新闻，就一定会知道，法庭判了，判我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一共三十二万联邦索尔，在我被刑事庭判以无罪的情况下。”
“导致这场灾难，甚至是悲剧的家伙，此时还在上城区的别墅中享受他美好的生活。”
“我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力量，我也需要改变一些东西。”
“就像你们，也需要改变，需要力量。”
“我们都需要帮助，我需要你们，正如你们也需要我，我们是新的‘搭档’，我们也会互相成就。”
“我和那些传统的政客不一样，他们会和你们谈就业率，和你们谈医疗，健康，教育，经济，甚至是堕胎问题。”
“我知道你们不在乎，因为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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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乎的是我的那该死的账单能不能来慢点，我能不能找到新的工作，我该怎么维持我的生活，还有我晚上吃什么！”
“以及，如果他们想要拿走我的房子，能不能给我配上我的房子的钱！”
围观的居民顿时欢呼起来，这是他们最困扰他们的东西，也是他们最想解决的问题。
泰伦在台上又来回走了几步，他的状态很好，一旁的马丁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已经远远的偏离了他们之前准备好的稿子，可这种偏离是好的，不会导致负面的结果。
有时候你想要把你的魅力展现出来，就一定要让人们看到最真实的你，而不是虚伪的，戴着面具的，否则人们只会关心面具好不好看，而不是你。
“我来这里不和你们说那些大道理，别人过怎么样，我是不是有道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从来不关心两条街外的那个女孩会不会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我只想知道，他们要拿走我的，和给我的，合不合理。”
台下传来了口哨声，这让泰伦更来劲了。
他沉默了一会，“不合理！”
“毫无疑问。”
“城市的在发展，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见到的，我们生活在这里，它发展越好，对我们每个人来说也就越好。”
“我们会有更多的机会，我们会因为它变好而骄傲。”
“但它不能抛下我们，我们为它奉献了一生！”
“这就是我要为你们解决的问题，让你们重新‘上车’，重新登上这辆高速发展的快车，和它一起向前，而不是被它远远的抛在身后。”
“我目前有几个想法……”
那些已经整理好的东西开始被使用，现场的氛围也很好，人们很关注泰伦的发言，因为他的每句话，都契合且命中了人们心中的诉求。
如何把房子卖一个合适的价格，如何不被资本家剥削，如何确保自己的财产与财富。
整个活动原本计划是四十分钟，包括入场，演讲，少量的问题问答和互动以及离场。
真的到活动结束时，他们才发现已经超过七十分钟。
到了演讲的中后阶段，完全是泰伦在自由发挥。
“你有严重的跑题，没有紧扣我们的竞选策略，这会让人觉我们的竞选策略松散且没有重点。”
晚上，在办公室时马丁对今天泰伦的表现进行总结。
“下次我们再开展这样的活动时，记住抓住那几个核心问题去谈，而不是完全发散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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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伦点了点头，“我已经有了一点经验，下一次只会更好。”
马丁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今天泰伦的表现的确还可以，开场的时候稍微有点问题，不过最终都救了回来。
他把需要说的最核心的问题也抛很快。
房地产商收购房屋和土地的价格，以及如何能够保全自己的房子。
有些人不太愿意搬出去，但是他们自己又没有钱重新修建自己的房子，这就让问题变稍微复杂了起来。
市政厅那边，查尔斯市长他们，为什么这些年坐视卡尔在这里乱来？
他们难道不知道卡尔的有些做法完全是违法的吗？
不，他们知道。
阳光之下不仅没有新鲜事，也没有什么秘密。
他们需要一个“反面角色”来做这些事情，强硬的把这座城市的居民从他们生活的土地上赶走，这件事肯定不能是民主自由意志党来做。
你的竞争对手一直在帮你干最脏的活，你除了谢谢他，还能怎么做？
至于现在，那只是有了新的“变化”，泰伦的出现让一些情况变有趣起来。改变的不只是他，也是这个城市。
或许在市长的眼里，或者杜兰德主席的眼里，这是一个让泰伦试一试的机会。
他如果成功了，这自然是他们的功劳，他们挖掘了泰伦并且帮助他竞选成功。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下一次选举的时候，维基纽斯区可能又会回到繁荣复兴党的手里。
然后出现一个凯尔或者戴尔之类的，他们继续推动强硬派的方案。
当然，这些都是更远的东西，也是需要更高层的人去思考的，对于今天的泰伦来说，他做到了他该做到的水平。
从他们回来之后就有不少人打电话过来想要和泰伦聊一聊，办公室实际上开通了四个电话，不过依旧不够用。
马丁还特意让人去通讯公司那边申请再开通几个电话号码，他们需要更多的电话接入，这和他以前经经手过的竞选团队不同，他也在成长。
而且，他也学会了泰伦的那套东西，向人展示了一下他们的“合作单位墙”，如果他们能够免费提供电话业务，甚至是提供一些电话客服。
那么通讯公司的牌子，也能出现在墙壁上。
马丁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很快，已经能够灵活的活学活用了，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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