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拒绝和洗盘子
联邦在土地征收问题上有一个非常“高效”的办法，就是将“土地征收权”直接授权给私人企业。
你给我一个计划，要在这里盖一栋楼，但是这块土地上已经有人了？
可以，我授权，你自己搞定一切！
这就是联邦政府运转机制，它能不浪费纳税人的钱，就尽量不浪费纳税人的钱。
毕竟……联邦政府也不太好直接欺负普通人，可资本家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这也就造成征地的费用很“灵活”的原因。
大卫考虑着泰伦说的这些事情，这关系到他是否能够到他想要的东西。
在经过细致的考虑后，他的语速不快的说道，“我不说赚多少钱，但至少你需要让我保本。”，看上去是说成本问题，但本质上，他在拒绝这个提议。
泰伦抬起手，“打断一下。”
“大卫，我们都知道维基纽斯区的发展是怎样的，不管是卡尔和他身后的那些人，你，或者我，我们都清楚。”
“城市装不下这么多的‘钱’，城市中心就必须变大，维基纽斯区在未来十年，二十年内，就会成为最好的功能提供区，同时也是最好的市中心之一。”
“这里的土地价格会成倍的增长，在这些土地上的房子，也会成倍的增值。”
“也许今天你征收这块土地会比别人多掏出几百万，可你在这块土地上要建造的大厦，可能需要花费上亿。”
“你的整体支出只不过比预算多了一两个点。”
“十年后，二十年后，这块地，以及上面你的房子，会连本带利成倍的为你赚回来。”
“看看艾佩克斯广场周围，那块地方在一两百年前只是政府用来吊死罪犯震慑那些不安分的人的刑场！”
“但现在，那里的一块地值多少钱？”
“你是房地产开发商，你比我清楚这一点。”
大卫听到这挑了挑眉梢，“你做了很多的功课，泰伦。”
“可你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什么问题？”，泰伦的语气也逐渐变有些“硬”，他需要让大卫察觉到，他的情绪在发生变化。
不是我求你合作，失去你我还有其他能合作的人，但你失去我，你将会一败涂地。
大卫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语气先软化了一些，包括他的坐姿，也从靠在沙发上变成直起身，这是一种尊重的表现。
“如果我用更高的价格收购那些土地，我就会破坏行业的规则。”
“如果我的祖先一早就来到这里，那么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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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是移民的后代，而且是他们来的时间也很短，我破坏了规则，只会被围攻。”
他的态度很诚恳，“每个人都知道，一百块钱的东西，给他们八十块，我们也有赚，而且大赚特赚。”
“可为什么没有人这么做？”
“因为行业规则，他们只愿意支付三十块，这就是定价。”
“谁破坏规则，谁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即便是我，不想被针对，就要遵守。”
“我很想帮你……”
泰伦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所以，你在拒绝我。”
大卫没有立刻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强调一个问题，“我很难做。”
“除非有更好的方案。”
泰伦看着，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转动，“如果有更好的方案，你就不是我的第一合作对象了，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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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也有点着恼，“我不能因为需要一块地就罪了所有的同行，泰伦！”
“维基纽斯区太大了，只要我这边先抬价，后面所有的价格都会涨上来，也许在我这里只是多花了几百万。”
“但是整个区加起来，可能他们会多花掉几个亿十几个亿，甚至更多！”
“他们不会把这损失算在你的头上，可他们会对我这么做！”
他坚定的摇着头，“这不是最好的方案，如果能有可以不那么做的方案，不会让我成为他们眼中的异类，害他们损失大量利益的人，那么我无条件的支持你！”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泰伦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沉吟了片刻，“你说的对，这确实需要好好思考，有一个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大卫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他停顿了一下，起身走到柜子边上，将雪茄盒拿了出来，“送给你的礼物，它能够在你思考问题的时候帮你静下心来。”
“或许这样你就有办法想出对我们双方，三方，都有好处的解决方案了。”
他看着泰伦，拿着雪茄盒的手举在半空中，泰伦盯着他，过了十几秒，他才接了这盒雪茄，“我希望我们能有一次真正的合作，大卫。”
“有时候我们应该把胆怯化作战胜恐惧的勇气，去面对它，而不是在它面前后退。”
大卫笑着摇头，他没说什么，不过泰伦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次泰伦主动谈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没有答应下来，下次双方的“关系”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现在是泰伦以“请求者”的姿态寻找他合作，而下一次，双方的地位就会进行调换。
随后把泰伦送到门口，看着他开车离开，才恼怒的想要干点什么破坏性的事情，可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只能在地上踢了一脚，还让他的皮鞋炸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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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他有些暴躁的看着炸口的皮鞋，直接把它脱下来狠狠的丢在地上，还用另外一只脚踹了好几下。
这只鞋子和制作它的皮匠可能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穿着它去踢水泥地。
他们在设计和制作它的时候可完全没有考虑过，也没有赋予它拥有这样的功能。
大卫知道，下一次见面，他只会更被动，但没办法，他不能做整个行业都敌视的目标，他，以及鲁道夫资本，想要的是在顶城扎根下来，而不是成为这里的公敌！
回到了办公室后，泰伦把新办公室的地址告诉了马丁，然后联系了道森。
也就是“快火运输公司”的大胡子司机，他和泰伦交换了联系方式。
现在全国卡车司机工会正在和联邦政府以及石油公司谈判，上次他和泰伦说如果有必要的话，希望泰伦也能支持他们，当然是在本地。
接到泰伦的电话道森显很开心，谁能拒绝自己有一个名人朋友？
更别说他现在正好和朋友们在娱乐，当他说出“是泰伦，就是你们这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泰伦·史密斯来的电话”时，那种比找了两个需要帮助的女孩赐予她们一些蛋白质的感觉还要舒服！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的聚会。”，泰伦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他为自己可能打扰到对方先道歉。
“叫我比尔。”，比尔·道森，这就是他的名字，“你知道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停工了，我们闲着无聊正在这里打牌。”
卡车司机的工作收入和福利待遇在联邦这个阶段绝对是一等一的，他们的生活压力比普通工人要小一点。
别人还在考虑吃饱饭的问题时，他们还能聚集在一起打牌。
当然如果长时间的停工，他们也扛不住。
“我需要一辆货车，我的办公室要挪一个地方，我不认识那些运输公司的人。”
“我想着与其让他们赚钱，不如让你们赚钱。”
这句话听别人很舒服，“我喜欢你的决定，泰伦，你需要几辆车？”
“给我个地址，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泰伦把自己办公室的地址给了他，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两辆货车就已经停在了办公室外。
比尔亲自带着人过来了，“他们不信我和你是朋友！”
泰伦直接和比尔拥抱了一下，“从我们上次行动过后，我们就是好朋友！”
这让比尔很有面子，他笑着开始为泰伦介绍他的卡车司机朋友们，他们还带来了专门装卸的工具，这让搬家的速度快了很多。
比尔也看到了这间办公室外墙壁上的那些油漆什么的，明白了泰伦为什么要搬走。
办公室里的东西其实并不算特别多，不到半个小时就装完了。
泰伦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坐在了比尔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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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你说你们还没有复工，谈判不顺利吗？”
比尔一边开着车一边摇头，“不顺利，油价，数量，还有很多事情谈不拢，现在油很紧张。”
“我听说战争已经几乎停下来了，为什么他们还不让石油恢复流通？”
泰伦叹了一口气，“可能还需要很久。”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其实你不需要太担心这个，现在整个社会只是短时间里无法接受油价暴涨带来的成本增加。”
“等他们发现这个成本增加后降不下来，很快一切就会恢复。”
“希望如此！”，比尔总结了一下。
他们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很快就来到了这次新办公室的地点。
这是一个两层的房子，面积不小，而且还有一个大院子，看起来非常的不错。
泰伦支付了比尔他们一笔运输费，还多给了五十块钱，理由是他们也承担了一部分装卸工的工作，这是需要付费的。
他不愿意白嫖任何人的劳动力。
他们也没有推让，工作，到报酬，在联邦人的眼中和圣经一样不可更改和侵犯。
“你朋友真多！”，马丁感慨了一句，随后他又问道，“你的工具箱在我开车的时候被颠开了，我看到了里面的雪茄……”
泰伦有点怪，“别人送的，你想要就拿几根，给我留一点就行。”
他摇着头说道，“那玩意贵离谱，而且需要通过别人的推荐才能购买，我拿两根就行。”
听到贵，泰伦好的问道，“它的多少钱一根？”
“三百多一根，如果单卖的话，可能价格还会更高一点。”
“你知道，有的是人希望买一根来尝尝，或者用来显摆自己的身份和关系，不过没什么人会卖。”
能买起的到的人不在乎这点钱，想买的人则买不到，这个泰伦懂，他甚至知道想要单根买的人是哪些人——中产阶级。
两人的聊天内容很快就回到了这个新房子上，“这个房子他们找你要了多少钱的房租？”
泰伦看着这个大房子，“一千块。”
“价格很便宜，希望这次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
大家用了一下午把这里打扫了一遍，这里有更多的房间，甚至他们还给志愿者也提供了两个用来休息的房间。
尽管可能“配置”不如楼上泰伦他们休息的房间那么好，可至少有一张能让人舒舒服服躺进去半躺平的沙发，还有能和公共区域隔开形成私密环境的帘子，这就够了。
今天草草的结束了，一整天忙个不停，除了搬家，其他的事情是一点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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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新闻时泰伦在电视上看到了发生的这些，记者们将他原来办公室外墙上的油漆，那些恶毒的话，都原封不动的发到电视上，没有动一丁点的修改。
媒体就是用这样方式来维持热度和收视率，包括新闻节目后的谈话聊天节目，主持人也提到了这件事。
“泰伦·史密斯在采访中谈到了这是‘恐怖政治’，你怎么看待他的表述？”，主持人问了另外一名评论员。
之前那名评论员已经去了九点档，和梅丽莎·辛克莱的“开火”让他现在也变有了更高的知名度，人们喜欢看他一些大胆的发言。
电视台的反馈很真实，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写信或者打电话，表示希望能够更多的看到某个嘉宾出现在节目中，那么这位嘉宾就会不断的提高自己的档次，最终跻身黄金九点档。
他的成功，也让更多评论员看到了一条清楚的上升通道，硬蹭热度，碰瓷新闻，正在成为他们努力做的事情。
当然他们也很清楚什么能碰瓷，什么能去招惹，而什么需要吹捧。
作为目前顶城当之无愧的焦点之一，泰伦·史密斯显然是不能随便去抨击的。
否则他们的下场就会像辛克莱，然后有人来碰瓷他们，或者踩着他们的“尸体”往上爬。
“我觉泰伦的表述非常精准，这就是恐怖政治。”
“他们试图用这样充满了暗示性的做法，来恐吓，威胁他，对他造成严重的精神后果，我怀疑辛克莱已经和泰伦的竞争对手联合了起来。”
他在说话中说了泰伦的名字，但是提到梅丽莎·辛克莱的时候，只提到她的姓氏。
这不是表示对辛克莱的尊重，而是一种疏远的关系。
主持人知道这些评论员为了火，已经开始有点癫狂，可她还是被这有些夸张的想法吸引了，“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评论员恨不拍桌子，可他面前没有桌子，他只能做一个拿捏住衣服整理衣服的动作，“那些红色的油漆代表了鲜血和死亡，黑色的字代表了暴力与邪恶。”
“而且他们用了那么直接又令人不安的句子，这已经上升到了恐吓威胁的地步！”
“如果泰伦你在电视机前，我建议你最好去起诉他们！”
“这不是骚扰，也不是竞选手段，这是犯罪！”
珍妮弗挽着泰伦的胳膊坐在沙发上，半倚靠在他身上，听到这她不由问道，“真的这么严重？”
泰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现在还有点没搞清楚，这是不是辛克莱做的。”
“那个女人的脑子的确有点不好，可也不能坏到这种地步？”
上午的时候泰伦气想要给辛克莱几拳，等他和大卫聊天结束后，他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回顾整件事后，他又发现辛克莱的确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因为她要竞选市长。
市长的竞选是在明年，等市议员的投票结束后，市长竞选就会开始进入宣传流程，在七月份或八月时，会出结果。
辛克莱的目标是市长而不是招惹市民的嫉恨，她真要这么做，只会让原本支持她的人感觉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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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疯子上台，鬼知道她能把这座城市折腾成什么样子。
而且就算她自己脑子不好，她的团队难道脑子都不好吗？
他们也雇佣了专业的团队，像碰瓷泰伦这些事情，都是他们的计划，就这看出这个团队也是有一点能力的。
如果不是辛克莱，但是又要嫁祸给辛克莱，还能是谁？
泰伦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他在海报上见过，但没有真人见过面的家伙。
卡尔·穆勒。
他们其实上午就报了警，警察到现在都没有到任何的结果，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除非泰伦胜选。
珍妮弗见泰伦并不是那种满脸忧愁或充满惊慌的表情，反而带着笑，显很轻松，她也就没有把这件事当作是一回事。
她不是没有脑子，只是点的天赋树加点不在这方面。
“那个婊子可真坏！”，邦妮在一旁攥着拳头为泰伦鸣不平。
泰伦回头看了她一眼，“谢谢你，邦妮，但不应该说脏话！”
“另外，碟子洗了吗？”
原本像是要上擂台和辛克莱打上几回合的邦妮一下子就泄气了，“没有，先生。”
“我希望明天早上放三明治的盘子里没有今天的晚餐，邦妮。”
“我这就去洗盘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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