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逮捕
“州议会吗?”,普雷斯顿先生听到泰伦这个有些意外的想法后琢磨了一会。
“立法岗是通往州政府的好道路,州务(州级工作)能够让更多的人在短时间里认识你,但是这也有一个问题。”
他看着泰伦,“你没有基层的行政岗工作经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不是问题,可你的对手会抓住这个问题并放大,把它作为阻扰你竞选的一个难关!”
联邦政府也有很多的岗位,行政岗,立法岗,司法岗,这就是联邦最基本的制度。
有些人觉他们都是政府官员,实际上并不一样。
能够主政一方的,甚至是总统,都是行政工作。
像是市议会,州议会,联邦国会,这些就是立法工作。
至于司法,当然是那些解释法律的人。
主政一方不仅要有声望,最好还是有一点行政岗位上的工作,只有这样在竞选时才不会有明显的短板。
普雷斯顿先生的想法是成熟的。
泰伦没有反馈意见,他只是在思考。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他才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问道,“如果瓦尔特下台之后副总统上台,下一任大选中民主自由意志党如果胜出,所有人都会坐上一条快车道。”
“党内的竞争会变更激烈,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使劲’的时候。”
“在我们获政党大选胜利的时候不努力向上爬,难道要等到繁荣复兴党上台的时候去努力吗?”
普雷斯顿先生和马丁都笑了起来,显然这些人不可能会这么做,爬也爬不动。
只有本党派的总统获了选票,在大选中胜出入主总统府,联邦政府才会释放出大量的岗位来交由民主自由意志党,这才会有更多的上升途径。
到了那个时候,竞争肯定会很激烈。
普雷斯顿先生没有否认这个表述,“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泰伦弹了弹烟灰,显不紧不慢,“我的想法是,后年……不,明年,我先干两年众议员,正好到了总统大选。”
“如果总统来自于这里……”,他指了指脚下,“如果我们的州长会被提名并胜出,我可以考虑竞选副州长的位置。”
“州长我可能选不上,但是副州长还是有一定的概率,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尽全力的话。”
“能选上副州长的话,等上几年,我们可以试着竞选州长,那个时候我才……四十岁出头,就像马丁现在的年纪。”
本来听着挺爽的马丁突然发现泰伦提到了自己,他脸上都是吃了粑粑的那种表情,“你可以不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故意提及我!”
普雷斯顿先生却哈哈大笑,“一个好的举例!”,他笑了会点了点头,“我应该能撑到那个时候。”
“如果你能选上州长,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泰伦接着说道,“这是说科伦纳州州长会参与选举并且胜出的情况,尽管人们总是觉科伦纳州州长参选的胜率很高,但是我们做好万一他选不上,或者他不愿意参选的可能。”
“那么就是另外一条路子,这也需要你的帮助。”
“想办法用你的人脉,该花钱花钱,该找人找人,推动我入选总统府官员。”
“我不需要在总统府有什么特别醒目的位置,一个顾问,一个普通幕僚,或者某个部门的不大不小的官员就行。”
“等干一段时间后,我可以考虑往国会跳,也可以考虑调回来,竞选州长。”
“我有在州议会参与立法工作的经验,进国会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也有在总统府负责行政工作的经验,那么回来竞选州长也没有问题。”
“而且总统府是一个高曝光度的地方,在那里哪怕我不做太多的事情,也能始终保持着曝光度,对我后期无论怎么选,都有极大的帮助。”
“无论我选了州长,还是去了国会,对于未来我都有了去赌一次的可能!”
听着泰伦为自己安排的晋升路线,普雷斯顿先生连手中的香烟都忘了抽!
马丁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泰伦,他无法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个连市议员都算不上的家伙,居然已经开始考虑竞选州长或者进国会的事情了!
一旦他进了国会,或者竞选上州长,后面是什么?
那就是朝着那个最高的个人权力巅峰发起冲锋,联邦总统!
哪怕普雷斯顿先生这辈子见识过了太多的东西,在这一刻,他老迈的心脏都开始挣扎着剧烈的跳动起来。
略微颤抖的手让积攒的烟灰滚落,他连忙低头将手挪开,烟灰在空中翻滚着落在地上。
他叼着香烟用手指弹着身上的烟灰,“你真的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泰伦!”
那些烟灰都只是浮灰,他惊喜的看着泰伦,“我觉这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你现在在全国都很有名气,而且你最先向推动弹劾瓦尔特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你可以更积极的参与到总统大选当中,只要我们的人获胜,说不定有机会真的能够让你进总统府,以官员的身份。”
“这个想法是没问题的。”
他们都显很高兴,泰伦却给他们泼了一些冷水,“这些都是十分顺利的结果,这个世界不会有那么多顺利的事情,做好的计划也会因为意外被迫改变,我们需要做好万一的准备。”
“万一这些都失败了,那么我会竞选州参议员,然后在五年后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选更重要的岗位,七年后的大选中尝试把上面的这些路再走一遍。”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至于市长……”,泰伦沉吟了片刻,“市长很好,但是它会消磨我太多的时间。”
“我等,等四年后再去选市长,然后九年(第二次中期大选)后才有机会去选州长,如果失败,我下一次向州长发起冲锋就是十三年后。”
“那个时候我已经五十岁了,我一直在市长这个层级,我缺少全州甚至是全国的工作经验,在竞选上我会明显的比别人缺少优势。”
“所以市长并不是我的第一备选方案,虽然这很稳!”
之前他们谈到选市长时有很大的成功概率,泰伦也觉这不错。
但随着这次的事情爆发,他开始在全州,乃至全国选民面前露脸,他只要维持住这份热度,那么他完全可以跳过这个漫长的环节!
一年后的州众议员,以及三年后的州参议员,都可以作为他迅速晋升的跳板,做到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步1。
而不是把至少九年使用,耗在顶城这。
普雷斯顿先生认真的思考着他的这些话,不不承认这一点,这条路比他们预想的,从市议员到市长再到副州长或者州长要好多。
他们对泰伦的终极目标,就是州长。
但是泰伦自己给自己的目标,是总统!
“我不知道怎么说。”,普雷斯顿先生抿了抿嘴,“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路线,有一定的可操作性,而且容错率更高。”
用九年的时间去赌一下,不如像泰伦现在的这种方法,三年后开始两年赌一次。
走市长路线未来十三年他只有两次机会,但是按他自己的步调来,十三年里他至少有五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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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找些老朋友为你铺平进州议会的路……”
他刚开口,泰伦就拒绝了,“众议员我会自己选,等到了州参议员时,如果我有阻力,你再用力。”
“你的那些人情,最好用在我选副州长或者州长的时候,像州议会这样的地方,只要不是有人针对我,我相信我能进去!”
州议会的选举其实和市议会的选举一样,是根据选区来的,而选区的则是根据人口划分来的。
换句话来说,顶城是科伦纳州人口最多的城市没有之一,这就意味着无论是竞选州众议员,还是竞选州参议员,泰伦最终都是在本地进行选举拉票活动,他的基本盘就在这。
甚至是向国会发起冲锋,国会选区也在顶城这边。
至于为什么先选州众议员而不是参议员?
因为他在政治上经历的事情太少了,他刚刚竞选了市议员就去竞选州参议员,跳有点快,但如果有一个州众议员作为跳板,那么这就显合适多。
本来普雷斯顿先生和马丁过来是准备训斥他的,结果被他绕了两圈之后,和他谈起了后续工作的问题。
等他们心满意足的离开后,坐在车上时,马丁才拍着脑袋有些懊恼,“我们来之前说过要好好骂他一顿的!”
普雷斯顿先生斜睨了他一眼,“你现在还可以回去。”
马丁讪笑着挠了挠头,“我只是……说着玩。”,他顿了顿,“你觉他的那些想法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普雷斯顿先生点着头说道,“有很大可能会实现,这次国会如果弹劾瓦尔特并且成功,第一个喊出要弹劾他的人,将会获社会巨大的关注,还有大量的政治利益。”
“党内的很多人会把他视作为英雄,他要选个州议会的上下院议员,谁能反对?”
“声望,明白吗?”
“当他把自己塑造成英雄的那一刻,反对他的人就不是反对他这个人,而是反对他身后的那些人,那些选民。”
“他是天生的政客,他去搞金融太浪费了,如果能早十年认识他,也许过几年你就是副总统了,蠢货!”
马丁有些不服气,“没有那么多如果,老家伙!”
确实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泰伦昨天晚上的表现让他一瞬间成为了全国的名人,人们都记住了有个家伙一个人,没有带任何的保镖,士兵,也没有穿防弹衣,就解决这场可能造成伤亡的流血冲突。
如果这都不是英雄,那么谁是英雄?
并且科伦纳州内的卡车司机罢工正在快速的停止,和那些通过流血冲突结束罢工的州比起来,至少目前人们更喜欢科伦纳州的方法。
温情,又凸显了英雄主义,在这个糟糕的需要一些东西来做新的燃料点燃人们内心激情的社会中,带给了人们更多的信心。
社区外全都是记者,他们想要采访泰伦,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很多人给当地的电视台,报社,杂志打电话,想要问问那个人是谁,有没有更多关于他的新闻。
珊拉一早就在忙着应付那些记者,泰伦则在家里享受着两个家伙离开后片刻的宁静。
昨天晚上回来后珍妮弗没有骑他,只是蜷缩在他怀里安静的躺着,直到快要睁不开眼时才告诉他,让他多想想家人。
和泰伦倡导的和平解决不同,全社会都在批判总统下令以射杀罢工工人结束罢工的方法,认为他不配成为联邦的总统,他应该滚下台。
大量针对总统的攻击,一些胡编乱造但也有可能是真实的丑闻开始在舆论中发酵,他所有的施政策略,都被视作为“愚蠢透顶的精神病妄想”。
他不仅是总统,还他妈是一个疯子!
甚至是全世界都在关注发生在这里的骇人听闻的事情,瓦尔特总统如愿的成为了“国际名人”,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社区里的一些邻居也在泰伦这边,他们也希望能和泰伦亲近亲近,毕竟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谁能拒绝成为他的好邻居?
泰伦正在和访客邻居们聊天,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邦妮接起了电话,“这里是史密斯的家。”
“女士,有几辆联邦调查局的车闯了进来,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去找你们的。”
邦妮瞪大了眼睛,她小跑着到泰伦身边,刚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都看着贸然的闯入者,走在最前面的探员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他们显然有些紧张,手也按在了枪套上。
随后一名高级探员从后面穿插了上来,他走到这些人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联邦调查局,谁是泰伦?”
泰伦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集中在泰伦身上。
“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名高级探员在短暂的思考后实话实说,“我们怀疑你试图颠覆联邦政府,所以你和我们走一趟。”
所有人都愣住了,昨天泰伦才“拯救了世界”,今天他就试图颠覆联邦政府?
这不明显是迫害吗?
害怕这些邻居做出了错误的动作,泰伦转身看向他,“各位,看来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你们先离开,我和这几位探员先生聊聊。”
他们有些迟疑,泰伦又强调了一下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添麻烦,不能给他提供任何帮助,本来就想走的和不想走的,都不不离开这里。
等人走差不多之后,那名高级探员给了泰伦一个欣赏的眼神,“聪明的决定。”,他看了一眼泰伦身边的珍妮弗和一旁的珊拉,还有那个女佣,“现在可以和我们走了吗?”
珍妮弗想要做点什么,被泰伦制止了,“给马丁打电话,给伊文打电话,不要做蠢事,我才能更快回来!”
他说完走到那些人面前,“需要我戴手铐吗?”
这个配合的态度让高级探员有点不太适应,“不需要……”,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给配合他工作的泰伦一点点小小的特权。
但泰伦此时却主动要求戴手铐,“我觉还是戴上,外面有很多的媒体,也许你们的上司会觉你们不够‘刁难’我,没有让我出丑。”
这话就说很赤裸裸的,高级探员挠了挠头,给了身边的探员一个眼色,后者拿出手铐,把泰伦铐上。
高级探员有些感慨,“你是第一个主动要求戴手铐的,我工作了这么多年来。”
“人生总会有第一次,探员先生,我们该走了。”,他昂首挺胸的从大门走出来,根本不像是被逮捕了,更像是去参加一场宴会!
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无数的闪光灯疯狂的亮起,随行的探员都以为自己遭遇了什么袭击。
“放轻松,是记者,你们不会对着记者开枪,对吗?”
他的话安抚了这些探员们的情绪,有记者大声的问道,“你们为什么逮捕泰伦?”
不需要他们回答,泰伦就笑着说道,“他们说我涉嫌颠覆联邦政府。”
“我的天?”
“这是瓦尔特下令的吧?”
“这个恶毒的狗娘养的不仅要求士兵射杀普通人,现在连说真话的人都不放过了吗?”
记者们沸腾地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泰伦举着戴手铐的双手,脸上没有思考被“逮捕”的惊恐和不安,反而有一种深刻的嘲弄。
那不是手铐,那是他的勋章!
他身边的那些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们居然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他身后的那个更是推了他一下,“走快点,别耍花样!”
泰伦很配合的“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他家门口的草坪上,这也让闪光灯来更激烈了。
那名高级探员冷漠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小兄弟,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人们能明白他在说什么,是一句脏话。
泰伦走到了车边,在他快要上去时,他转身看着那些记者,“联邦是联邦人的联邦,不是瓦尔特的联邦。”
“没有人能践踏我们的意志,哪怕他是总统!”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车里,只留下原地疯狂拍照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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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州参议院每次只会选二分之一参议员,两年一次,确保政策的贯彻和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