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差价
赵统对卫渊的说法初时是不以为然，但仔细想想又似乎有些道理。
现在卫渊摆明了是不准备把八台法器巨弩交出来，以西晋目前捉襟见肘的国库，连编练新军的钱都不够，或许三五年都补不上这八台巨弩。
也就是说，很长一段时间内涵阳关都要变成一个摆设，抵御巫族就只能看卫渊了。
赵统知道劝不动卫渊，只能跺脚叹气，然后道：“那你给咱家交个实底，好让咱家回去交差。你这地界，准备扩张到哪里？”
卫渊拿过地图，沉吟片刻，道：“我要说不会东扩，公公必是不信，大王也不会相信。但我接下来主要目标是向西征伐巫族，东方活动范围以涵阳关为限，不会越过涵阳关。
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涵阳关不能阻拦到青冥来的飞舟商队，也不能设卡征税，否则的话别人或许没事，但镇守使、副使们多半要出意外。”
赵统吃了一惊，道：“这可使不得！镇守使、副使那都是朝廷命官，官居四品从四品。你怎么能对他们下手？”
卫渊笑道：“底下小兵就是死上几万几十万，那些大人物也不会皱一皱眉头。你看我一战干掉许家三十万，他们后来不还是来了吗？但我多杀几个四品五品，多宰几个法相长老，刀落到那些大人物头上，保证想要跟我打仗的人少一大半。再说，他们都是马匪杀的，关我什么事？”
赵统苦笑，道：“适可而止，否则过犹不及，咱家也不好替你说话。”
“只要许家不发疯，我自不会让公公为难。再说，现在和我有生死大仇的是巫族。”
“那就好，咱家回去复命了。”
等赵统走后，卫渊才打开了圣旨，草草看了一遍。圣旨上就是斥责卫渊擅动军队、越界抓捕一事，措辞相当严厉，把卫渊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实际惩罚措施一条都没有。
卫渊随手将圣旨丢进垃圾桶，返回了主峰。
现在主峰里他的居处已经翻盖，扩大了几倍。前院正堂是太初宫诸修例行议事之地，左厢房中摆放着界域的沙盘地图，是卫渊和众人议定发展策略之地。右厢房则放着满架的地图，涵盖了整个人域。
卫渊来到沙盘地图前，仔细看着西北方向的地形走势，思考着在哪里修建新城，然后把巨弩布置上去。
巨弩射程极限可达两百里，弩箭可以追踪，威力能够击杀普通法相，端的是大杀器。它最擅长对付的还是飞舟等大型空中目标。
这次拆回来的八具巨弩，卫渊只打算在巫族方向上布置两具，然后在许家方向上布置四具，在界域中央布置两具作为防守。
卫渊在沙盘前整整站了两个时辰，画出一条西北向的进军路线，然后作下多个标记。在哪里筑城，在哪里建立中继营地，大军分几路出发，甚至每路多少人，以何种速度前进都作了标记。
在这条路线的前方，远在沙盘之外的地方，是卫渊的最终目的地：红叶的雨之国。
拟定战略后，卫渊接到通报，八具巨弩已经运回来了。
卫渊当即叫上余知拙前去接收巨弩。
听闻这个消息，余知拙立刻放下了手上所有的活，且叫上所有天工殿师弟。
运送巨弩的车队徐徐进入青冥，足有八十余辆货车一台巨弩拆卸后就要装整整十辆大车。
卫渊按照预定计划，将四台巨弩分别运往玄卫三和玄卫四。其余四台运送界域中心。这两座卫城都指向东方，任何人兵出涵阳关，想要攻打界域的话，就都得从这两座卫城周围过。
卫渊已经提前命人在两座卫城中筑起两座高台，作为巨弩发射的台座。
当时拆卸巨弩时，卫渊已经命人绘制了每个零件的详图以及安装的位置和顺序。巨弩最主要的部件就是由四片一模一样底梁拼成的机身，其次是四支弓臂。主要法阵都是铭刻在底梁上，且四片底梁法阵各不相同。
余知拙一边察看，一边记录。几位师弟则是各有分工拿着工具测量所有零件，然后记录在图纸上，这样以后研究透了，青冥也能自制巨弩。
巨弩机身法阵主要是增加射程，追踪、破法、杀伤等阵法都刻在弩箭上。涵阳关为每具巨弩配备了十支弩箭，这些自然也被卫渊一并搬回来了。
众人整整忙碌了大半天，余知拙终于画完了巨弩全部部件图纸，并且将所有阵法也记录下来。然后几位天工殿弟子开始指挥修士们重新拼装巨弩。余知拙则是整理全部图纸，同时不断计算着什么。卫渊就问：“如何？我们能造得出来吗？”
“没问题。这些巨弩都是很老的设计，主要是材料难得，设计上有大把可以改进的余地。给我点时间，应该能造出更好的。”
“销呢？”
余知拙默默计算了一下，道：“不超过二十万两仙银，包括五十支箭。”
卫渊就吃了一惊，道：“这么少？西晋造这一具巨弩，可是了一百五十万两！”
“怎么可能？”余知拙第一个反应是不信，然后才明白过来，叹道：“难怪总是国库空虚。这国库要是能充裕才见鬼了。”
卫渊也跟着反应过来。虽然在史书上这种事多如牛毛，但真让卫渊遇上时，这差价之大还是让他瞠目结舌。
余知拙改进过的巨弩都只要二十万两，那原版巨弩能值多少？
“余师叔，那你说这些巨弩能值多少？”
余知拙炼器多年，早已是大师水准，什么样的材料没见过？当下估算片刻，就道：“十二万两，不能再多了。”
卫渊惟有一声叹息：“真敢赚啊！”
一具造价十二万的巨弩，卖给朝廷时就变成了一百五十万，涨了十一倍有余。作为对比，卫渊一副胸甲卖二十两，赵国军方收价是五十两，只涨了一倍半。或许这就是赵国为什么比西晋强盛得多的原因。
不过虽然明知赵国军方采购价是五十两，青冥的胸甲也只能卖二十两。在二十到五十之间的这三十两，不是卫渊能赚的。这三十两去了哪里，巨弩的一百三十余万差价也就去了哪里，无非七姓十三望。
“我们要造几架吗？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就能完成新床弩的设计。”余知拙摩拳擦掌，他天生对这类巨型战争器械感兴趣。
卫渊却摇头，道：“我们现在资粮有限，还是先造飞剑枪。”
余知拙向卫渊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我知道了。”
枪和巨型床弩实际上代表着两个方向。床弩是防守利器，而枪却是用来进攻的。
随着巨弩运回，几万俘兵也陆陆续续的到了。过程还有些复杂，这些俘兵被战天帮抓走，不久卫渊大军赶到，击溃了战天帮，将他们从马匪手里解救了出来。
但是节度使大人的恩义必须偿还，报恩无非两种，要么拿钱，要么肉偿。
这些大头兵，大部分还是刚刚转正的新丁，哪会有钱？有钱的早都捐成军官了。所以最后就都只能选择肉偿，要为节度使大人服务十年。当然，如果实在做不下去，想要提前赎身也是可以的，每年折五十两仙银，剩余多少年给多少钱就行。就看有没有金主愿意掏这个钱了。
其实聪明点的人都听闻了战天帮和青冥之间的关系，但正因为是聪明人，所以谁都不说破。
以节度使大人的地位，肯演这么一场戏给大家看已经算是重视了，再不识好歹，真惹恼了节度使说不定就要被扔进矿洞里挖矿至死。
涵阳关这四万余守军虽然掺了水，但整体素质依然在许家私军之上，更不是其它官军可比。队伍中的军官都已经被筛出来，拿了一笔赎身费之后都已经放了，现在剩下的就是纯正的铸体士卒。
然后在路上的流民还有十几万，卫渊估计数日之内，青冥人口就将突破百万。他这一次是真的撑到了，第一次和许家大战时的俘虏基本都还没来得及消化，现在又多了几十万人，每天还在数千流民加入。
后期加入的五十余万人，全都是正当年的壮男健妇，都还来得及铸体。等他们铸体突破一境，再配齐装备，那时战力何止倍增？
卫渊决定接下来一段时日先安静蛰伏，消化这些人口，增长实力，最迟等到下下个产粮季，就是大军出击之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