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钢铁与意志（感谢盟主北辰骑神）
《论持久战》，一篇并不算长的文章，卫渊却是整整看了半个时辰，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逐字逐句地思考。
这篇文章高屋建瓴，是统合了人间三十万年历史智慧与天外世界知识的巅峰之作。它明确指出，和雨之国的战争可以分为战略防御、战略相持和战略进攻三个阶段。
目前青冥已经逐渐从战略防御转向战略相持，红叶快速灭亡青冥的图谋已经破产。
青冥有人间烟火，只要坚持人人如龙，充分挖掘凡人价值，集人道气运对抗巫域天地，双方战争实力就会此消彼长，未来青冥必将转入战略进攻，最终彻底灭亡雨之国。
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卫渊很可能能够建立青州，重现昔日太初宫三仙开云州的盛世。
灭亡雨之国只是对抗巫族的开始，人族和巫族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十几万年，想要灭亡巫族，恐怕到卫渊成仙，然后老死都未必能做到。
但只要青冥仍在，凡人能够人人如龙，人道气运昌盛不衰，其它人族国家自会纷纷效仿。人族大运昌盛，就会不断有更多的卫渊涌现。
这个过程或许要持续上万年，所以这篇文章名为《论持久战》。
除了主篇外，它还有一份附件，名为《对巫族战争的比较优势分析》。
附件里写的就具体多了，主要是针对眼前的这场战争。文章中根据过往六次大战时产生的数据，详细分析了雨之国和青冥的优势和劣势，并提出了一系列具体的对策建议。
这些建议中有不少十分不靠谱的部分，比如说在人力篇中，重点提出要想办法将苏雪晶绑上青冥的战车。他要是男的就给他配个女的，她要是女的就给配个男的。将来人想走也不是不可以，把娃留下就行。
此外纪流离、孔雀佛母、红莲小和尚，等等等等，也都不能放过了。
甚至报告还建议卫渊去把大欢喜王佛给继承回来。
卧龙凤雏们敏锐地发现，一旦卫渊继承了大欢喜王佛这个法相，那许多女修和母修就都没跑，愿意不愿意的，都会被绑上青冥战车。如果卫渊底线再低一些，男修也在劫难逃。
卫渊看得哭笑不得，将这些不靠谱的建议全部划掉。
不过关于纪流离的建议倒是让卫渊重视起来。根据已有信息，纪流离是道心出现问题，但现在不清楚她的问题出现在哪里。而卧龙凤雏们根据卫渊的经历，发现食梦或许是解决道心问题的不二之选。
她的梦之局能够以假乱真，道心问题有可能在梦局中暴露。只要知道问题所在，就有解决可能。
卫渊将这条建议记下，然后仔细看其它部分。
除了在人篇中卧龙凤雏们放飞了一下自我，其它地方还是相当严谨，逻辑严密的。
卫渊看罢，沉思了许久，然后就去找了许文武，和他长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卫渊大部分时间都是听他在说，偶尔实在离题太远时才会给拉回来一点。
许文武也是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说过话了，而且此时卫渊对于天外世界已经相当了解，接话相当老道，还会开天外世界特有的一些玩笑了。
有些时候，许文武甚至以为卫渊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自天外世界的一只肥宅。
转眼到了晚饭时分，就有修士送饭菜过来。许文武和许十八居住在此，那修士却提了两个大食盒过来，共是六菜一汤，外加一桶十斤的米饭。
这些饭菜看起来多，但其实许十八自己就能全部消灭。小女孩长得飞快，代价就是每天得吃五顿。
和许文武深谈之后，卫渊终于起身，临行前抱了抱许文武，再拍拍他明显有着一层肉的后背，道：“等下一仗打完，我就安排你铸基之事。”
许文武又惊又喜：“我也能成道基？你，你上次不是说我有可能遇上天劫吗？”
卫渊笑道：“本来只是有可能，但是我们刚刚聊过之后，就变成了一定会有天劫。但没关系，到时你会有气运加身，应该是有惊无险，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
许文武脸上腮肉抽动，又是期待又有些忐忑，看样子今晚是别想睡好觉了。
从院落中走出卫渊觉得自己对前路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清晰过。必胜不再仅仅是信念，而是有了路径和策略，可以依靠实行的。
他直接飞向锻兵坊，走进余知拙的居处。
余知拙此时头发凌乱，额头见汗，面前飘浮着八张玉纸，正在同时处理八个数据计算。见卫渊进来，余知拙就有些诧异，分出了一道神识，问：“你怎么又来了？”
卫渊笑道：“我此来是想和师叔一起去挖矿。”
“挖矿？”余知拙精神一振，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挖矿是唯一能在此刻把他从书桌前移开的活动。
“你等我一下，我先小睡一下。”
余知拙连房间都不回了，直接在躺椅上一倒，就进入梦乡。随后他出现在天地初开研究院，找了个座位坐下，不过这次他不是接受任务，而是提交任务。
余知拙已经将法术模板相关问题拆解成四百余个具体的计算和推衍部分，此时一口气全部提交上去，然后仙植会把这些任务分配给其他人处理。
余知拙需要做的就是等结果出来，再自行汇总。如此一来，就节省了他九成的气力，研究进度大幅加快。
不过作为天生痴迷修道和炼器之人，余知拙更喜欢自己一点一点计算的过程。但是现在时间紧迫，他也就不再坚持，选择了用人间烟火辅助。
卫渊站在一旁，总觉得这场景有些古怪。
当着自己的面进了自己的法相，然后在里面一本正经的忙碌工作，确实忙得很有成效也很有效率。问题是里面所有人都在自行其事，没有人征求一下卫渊的意见，许多新人甚至都不知道卫渊是谁。
此时此刻，卫渊觉得心相世界灵性太足似乎也不是那么美好。
大约半柱香功夫，余知拙就醒了过来，道：“都安排好了，运气好的话，明天这个时候熔金诀就能修改完成。”
卫渊默默地给余知拙加了一道气运，道：“放心，运气肯定是好的。”
余知拙打开地图，问：“我们去哪里挖矿？现在有四个矿场可供选择，南面这里的矿脉最大，但主要都是铁矿。”
“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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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拙也没多问，生怕卫渊反悔，直接带着卫渊飞向南方。卫渊同时让自己的道基武士召集了五百道基修士过来，在矿场等待。
两人一到，就直接下了矿井，进入到最深处的作业面。此时井下的通道堪堪只有一人高，能容两人并行。
卫渊在余知拙指点下，一口气布置了三十余个开慧道基，甚至还把开慧的法相给放出来了。
众修同时施放水刃术，激流射在矿脉上，转眼间就将矿石成片成片的切下。三个道基并行，同时开凿一条通道，法相则是独行，水刃术只是稍作挪移，就开出了一条一人多高的通道。
等众修全部就位，卫渊才选了一处矿脉，开始施放金光水刃术。
他一出手，气象又是不同，带着点点金色光点的水流根本不需要动，大片大片的岩石矿层就自行垮塌，转眼间卫渊面前出现了一个丈许方圆的巨大工作面，并且以数息一丈的速度不断向前推进。
一个法相至少相当于数十个道基，再加上卫渊自己，瞬间相当于有数百道基在同时挖矿，刹那间地动山摇，大片大片的矿石如同山洪暴发、滚滚而下！
如此阵仗，把挖了一辈子的矿的余知拙也惊呆了，一时手忙脚乱，差点来不及施展道法加固矿道。此时他才知道卫渊早有先见之明，调来的五百道基都是往外运矿石的。
卫渊一口气干了整夜直到天色将明才收手。余知拙则是半途离开，交由师弟们加固矿道，指示挖掘方向。他自己则是前往锻兵坊，要紧急开建一批新的高炉。
卫渊已经说了，以后会留下至少三十个道基，以水刃术在地下挖矿。会不会水刃术，挖矿效率上可以相差十倍。有了这批极品道基矿工，这座铁矿的产量直接飙升数倍，高炉数量一下就不够了。
卫渊已经和余知拙讨论过，准备把高炉的数量再增加两倍，为了加快进度，卫渊又调来一千道基，专门给余知拙打下手，建高炉。
在工作方面，一个铸体大成的修士抵得上上百个普通凡人，而一个道基修士能够提着上千斤的重物飞来飞去，效率足以抵得上十来个铸体大成。有这么多道基修士打下手，原本需要修建三个月的高炉现在只需要两天。
这一轮扩建，将使青冥每日钢水产量飙升到六十万斤，足够打造一万套全钢重甲，或是六万具全身大盾。
用不了半个月，卫渊就能将每一个上阵的平民都武装到牙齿，而且不只是防具，因为有足够的产量打底，所以卫渊底气十足，将所有库存钢铁都拿了出来，重铸成一块块钢铁甲板。
这些甲板将用在小堡垒上，焊接在一起，就是堡垒坚固无比的顶盖。
这种钢铁顶盖完全可以阻挡神射手抛射的重箭，也能抵挡住巫族那原始火药的轰击，只有皮球内装的黑水能够将它腐蚀，但想要蚀穿也需要时间，有这点时间，堡垒里的士兵可以造成多几倍的杀伤。
这些毒性和腐蚀性都是极强的黑水并不是调配的，而是巫族某种战争巨兽分泌出来的。卫渊不相信这么高品质的毒水产量会很高。
就算雨之国的战争巨兽再多，这些黑水的价格也会远超钢铁，以价值论，恐怕至少要比钢铁贵几百倍。
以钢铁堡垒消耗巫族毒液，卫渊不觉得自己会输。
短时间内，火药没有办法大规模生产，但钢铁可以。
卫渊计划修建尽可能多的钢铁堡垒和工事，再用钢铁把最平凡最普通的战士也武装起来。最终巫族和红叶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完全由钢铁武装起来的国度，每一个平民都会化为一身铠甲的怪物。
正如卫渊和余知拙说的，现在青冥已经有足够多的钢铁，就看巫族有没有钢铁般的意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