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最快的办法
卫渊早早便在边界等候。只见远方烟尘滚滚，铺天盖地，声势浩大至极。巨兽的咆哮声犹如雷鸣，远远传来，此起彼伏。
那音量能从几十里外传来，这显然是法相巨兽，而且还是一群。
青冥守军皆是见过大场面的，当下迅速在掩体中严阵以待，准备战斗。
在巨兽的咆哮声中，一辆钢铁战车从烟尘里冲出，如同山岳般重重砸在地上，即便卫渊站在远处，也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股震颤。
随着一声高亢且充满原始蛮荒气息的巨兽咆哮，外表插满倒刺的战车向上一抬，下方伸出十二双粗壮有力的毛腿，随即甩开大步，飞奔而来！
战车宛如一头真正的巨兽，一路狂奔到卫渊面前，毛腿猛地踏地刹车，可巨大的惯性仍推着战车往前冲了十几丈，一根根粗壮毛腿在地上犁出道道深沟，这才勉强停住。
扬起的狂沙瞬间漫过青冥守卫的工事，劈头盖脸地就给里面的守军洗了个土澡。
战车顶盖缓缓打开，天语探出上身，兴奋地朝着卫渊招了招手，然后他庞大的身躯升空，十二只小美巫托着他从战车中跃出，稳稳落在卫渊面前。
天语开口便道：“我这十二驱的新座驾，怎么样？”
卫渊一脸无语，反问道：“你说的是那边那个大家伙，还是你屁股底下这些小美巫？”
“嘿嘿嘿，都一样，不分彼此！”天语憨厚地一笑。这时，战车那边又传来一声震天的巨兽咆哮，将声势拉满。
卫渊这才发现，那兽吼声源自一个嗓门格外大的荒族力士。他正坐在车身后面，专门负责吼叫。
天语解释道：“这车啊，要过瘾就得有声浪，速度快不快倒不重要。我这可是专业级的声浪，那家伙平时在族里专门负责战吼的，一天可不便宜！”
卫渊还没来得及评价，远远的便听余知拙赞了一声：“好车！”
转眼间余知拙就来到天语的新战车旁，绕着战车转圈，仔细观看细节，还特意伸手捏了捏战车的大毛腿，嘴里啧啧不停。
天语喜得眉开眼笑，一下就将余知拙引为知己，虽然他还不认识这人是谁。
细细看了半天，余知拙方道：“好想法！我一直在发愁，那些机械件、发动机之类的东西实在是太过精细，不管怎么处理，稍微有点法力震荡就不行了。而且动力软绵绵的，压根就没什么力气。
现在看了这车我才明白，原来咱们修士才是最好的发动机，根本不需要那些机械玩意儿！”
卫渊知道这位师叔的老毛病又犯了，便任他研究，转头看向天语，问：“这次来有什么好事？”
天语喜滋滋地道：“族里的老祖宗们说，你如今在幽寒界抵御天外魔族，那就是咱们自己巫了。所以特意让我带来一颗太古玄植之种，当作贺礼！”
卫渊一听，顿时一阵头大。
天语之前送来那么多灵植之种，就一株海草种活了，其余的全都毫无动静。比如那块石头，已经被余知拙证实就是块石头。虽说它曾经是仙植之种还残留着一丝余韵，但用天外世界的说法，它现在应该叫化石。
见卫渊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天语赶忙找补：“这次真不一样这可是从老祖宗的私人宝库中拿出来的！”接着，天语让人抬过来一颗桌面大小的石球。
又是石头……卫渊心里想着，就知道不该对太古的东西抱有太大希望。连仙人都活不出太古，这些没灵性的怎么可能？
不过交易才是大事，这些只能算是小插曲。
天语带了上千力士，抬了几百辆货车，合计带了千万斤货品过来。卫渊也准备了酒和几十万匹锦。
就在双方忙着搬运货物的时候，天语道：“灰石那东西，我们那儿有的是，雷霆砂也发现了一个新矿。还有你要的灵木，西边十万里处有个部落就盛产灵木，他们非常愿意用灵木交换织锦。这些很快都能给你送过来，长老们让我问问，还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做的？”
卫渊算了算近期以及将来的贸易量，说道：“我觉得，咱们俩族之间有必要修一条路了。”
“修路？修那玩意儿干啥我们的力士可不需要路，什么地方蹦不过去？”天语满脸疑惑。
卫渊解释道：“雷霆砂、灰石、灵木都很重，你们的力士数量有限，让他们搬运东西成本太高了。等路修好了，就能通行货车，到时候让普通巫民运货就行。”
天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啊！普通下民费不了几个钱，奴隶们更是给口吃的就行。这些货物又不要求严格的运输时间，慢慢运就是了！雇一个道基力士的钱，都够雇五百个普通下民了。”
如今的天语对成本已经相当敏感，卫渊多少有些怀念当初那个傻乎乎特别好骗的力巫。
卫渊又道：“我们的交易越来越频繁，没必要每次都等双方准备齐全了才交易。可以在我们两地各设一个账本，各类物资我们互相商定一个数量，限额以下的，你尽管往我这儿运，我也一样。然后我们每个月只需对一次账，把对等的部分结清，多余的部分转结到下个月，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非常好！”天语两眼放光，瞬间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商机。
“那你打算要多少锦？”卫渊问道。
“多多益善！！”天语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后，天语反问道：“你想要多少灰石、灵木和雷霆砂？”
“一样，多多益善。”卫渊笑着回应。
至此，双方皆大欢喜。
随后，天语便和卫渊商讨了一下修路的细节。商路将通往红沙绿洲，要让普通货车也能顺利通行，就得绕过一些险地，因此全长近四千里。除去已有的道路，仍需新建一千五百里。天语大手一挥，直接承包了一千里的修路工程，卫渊这边只需修建五百里。
此事商议妥当，天语突然道：“路修通了，以后巫族大军就能快速抵达青冥。你得提前建好防御工事，我们荒祖只是个小部落，有些事我们也做不了主。”
“放心。”卫渊伸手拍了拍天语的肩膀，尽管此刻天语是被小美巫们抬着，肩膀位置在一丈五的高度。
此时的天语还不明白，道路并非天然归属于某一方，谁的武力更强，它就属于谁。
送走天语后，卫渊当即决定新建五十座车间，将机锦产能提升一倍。
如今天外魔物压境，卫渊必须加速整合各方资源，尽可能提升青冥整体实力，而这就需要大量人力，凡人和修士都不可或缺。
在现有的体制下，凡人在九国没什么价值，但青冥却至少还有几百万的人力缺口。仅靠流民自发前来已经远远不够了。卫渊决定再推西晋一把，促使更多流民产生。
回到青冥后，卫渊就打开一幅特殊的地图。
地图上有卫渊自己划的几条线，每条线都标注着不同的数字。以青冥为核心，第一条线表示流民能够自发走到青冥的区域。这条线在涵阳关以东一千里处，这是流民能够出关的最远距离。第二条线是青冥商队能够大规模收拢流民的范围，目前延伸到涵阳关以东六千里。
在第一条线范围内，经过卫渊一系列操作，粮价已经上涨了五成。虽然有其他区域的粮食流入，但根据人间烟火的估算，每年该区域内整体粮食供应量已经减少了两千万斤。
按照极限情况下两百斤粮食养活一个人来计算，一年就会新增十万流民。但实际上流民不会在快饿死时才离开家乡，所以实际产生的流民数会更多。
由于这个区域的粮价提高，第二条线以内区域的粮食便会向这里流入，于是第二条线内也会出现大量流民，青冥商队会收拢到更多的流民。
这个办法虽说是长远之计，但当下见效比较缓慢。当下最快的办法，还是向晋赵两国的权贵购买流民。
只要有利可图，像崔叔同这样的地方大员自然会想出各种办法制造出无数流民，要多少有多少。
这个办法就需要大量仙银，卫渊一直在思考用什么来赚取仙银。织锦将来会赚大钱，但现在还不行。等新车间建成，卫渊打算将销往宁州八郡的织锦数量提高一倍，价格则直接定在大锦行的成本线上，让那些大锦行陷入生产也不是、不生产也不是的两难境地。
最终是要扫荡所有大锦行，让这些地方只做桑丝，变成青冥的原料供应地。
至于其它赚钱的行业，其实看看太初宫各殿就知道了，无非是风水、丹药、法器、灵植灵宠这几样，出死力气打架的最穷。
沉思片刻后，卫渊在纸上写下了“法器”二字。在这大争之世，修士斗法最为关键。再穷的修士，药可以不吃，道侣可以没有，但必须得有一把称手的兵器。
为了一把上好的法器，许多修士甚至不惜砸锅卖铁。
计议已定，卫渊算了算时间，便离开青冥，径直朝北方山门赶去。
此行一来要接大师姐前往幽寒界，二来要向玄月祖师请教应对天外魔物的办法。天外魔物的威胁并非一人一地之事，明明有太初宫这根大粗腿，卫渊岂会不抱？再说由玄月祖师出面也更容易找到过往先辈们关于天渊的隐晦记载。
一路上倒也顺利，卫渊凭借着足够多的喷筒，八喷加身，速度超过了御景，仅用了一天时间就抵达了北方山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