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心愿
出了北方山门，卫渊放出飞行器，坐了进去。
小公鸡直接飞到机头站定，道：“这是什么古怪东西？你就打算坐这个破烂东西回去？寒酸了点吧？再说我们得在路上走多久啊，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太初宫若大个山门，你怎地不弄艘飞舟？”
卫渊一边往飞行器上装喷筒，一边道：“这个比较快。”
“能有多快？”小公鸡一脸不屑。
“马上你就知道了。你确定你要站在那里？那抓稳了。”卫渊十分贴心，还专门给它安装了两个抓环。
小公鸡眼见卫渊如此郑重其事，口中虽然仍是不信，但两只爪子牢牢抓住了抓环。
随后卫渊启动飞行器，十二枚喷筒同时喷出烈焰，只听砰的一声轰鸣，飞行器已经不见踪影！
空中只有小公鸡的凄厉惊叫回荡，还有几根鸡毛徐徐飘落。
忽听破空声响起，卫渊驾着飞行器兜了回来，一把捞走了几根鸡毛，再度远去。
下方几个散修都在顿足跺脚，暗骂天上这人怎地如此抠门，一毛不拔？
在十二具喷筒的强力加持下，飞行器以远超普通御景的速度划破长空。小公鸡在空中几乎被拉成一根直线，冲着卫渊叫道：“你，怎，么，不，开，辟，风，术？”
迎面罡风太强，小公鸡几乎一张嘴就被鼓成一个球，说话都只能断断续续。
卫渊端坐在挡风玻璃后，从容道：“我在机头加了一点辟风术，刚刚好。再多的话就会减慢速度。你正好站在辟风术分开的气流上，所以才会觉得风大。”
“我也要……进……”
卫渊没再为难它，放缓速度，放小公鸡进入驾驶位然后一路远去。
半日功夫，青冥已经遥遥在望。
小公鸡伸长脖子望过去，道：“这气运倒也马马虎虎，勉强对得起我的身份。喂，你听说过一句话吧，叫良禽择木而栖。你得给我找个好住处，至少得是变异灵植一级。除了现实之外，你心相世界里也得给我找个好窝，我休息好了，才有力气收拾蛊虫。”
卫渊在仙城落下，简单交待了几句，就准备闭关，专心处理人间烟火中的蜃妖。
片刻后，小公鸡出现在人间烟火中，神识一扫，覆盖了方圆百里，道：“年纪轻轻，心相世界倒已经成型了，属实不易。这方天地怕是得有五六十里……”
神识一圈扫完，没有探到尽头。
小公鸡就有些尴尬，神识赶紧覆盖三百里，道：“哦，原来有两三百里，我说你怎么骄傲得跟只小母鸡似的……”
这一圈扫完，又没探到尽头。
这下它就有点崩不住了，颈毛炸起，催动神识，一口气覆盖了五百里！
然而东西南北，四方都看不到尽头。
小公鸡尴尬之极，脚爪挠地，好在它尴尬时主要就是鸡冠变红。那本就是红的，再红一点也看不出来。
卫渊感知了一下蜃妖动向，然后道：“战况不急，先去给你找个窝。”
“事先说好，本座不立凡木……咯？？”
下一刻一人一鸡已经出现在建木幼苗前，小公鸡当场震惊了！
“这这这……”它忽然化作鲜艳闪电，射到建木幼树上，然后一点红光满树乱窜，一颗躁动神魂简直无处安放。
建木幼苗树身一震，瞬间荡出一环震波。小公鸡则被弹飞出去，如子弹般射入大海。
卫渊哭笑不得，大手一伸，将小公鸡从海中捞了出来，道：“休要放肆。这是某位前辈坐化时所赠的仙树，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小公鸡连连点头，如同啄米：“我懂，我懂！”
卫渊道：“你先在这里住下，我去把蜃妖们逼到这附近海域，你负责灭杀他们的蛊虫。你确定能够镇杀千里内的蛊虫？”
“当然！”
“但你神识怎么只有五百里？”
小公鸡就有些心虚，道：“神识非我所长，镇杀毒虫则是我本命神通，不一样的。”
卫渊点头，道：“我们且先试试。等这仗打完，你这里住不惯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换个地方。”
小公鸡再度震惊：“你还有其它仙木？”
“有的，仙草也有。”
小公鸡这下纠结了：“草，草……哎呀！你，你怎么能拿这个来考验我呢？你不是好人！”
无意间发现了小公鸡的软肋，卫渊也颇为高兴，道：“你先在这住下，我要打仗去了。”
“你自便！赶紧的！”小公鸡已经没心思再和卫渊厮混了。
卫渊来到大海中央，凡人的舰队分成三队，分别停在不同方位。舰队主要运使的是阵法，每艘舰船都是一个阵法节点。如是以三组大阵合力，将数十万蜃妖牢牢困在大海中央。
两名被压制到法相的蜃妖已经分别被韩力、君未知击败，惟一还能保持御景实力的蜃妖则是卫渊亲自拦截，双方已经大战数场，都是不分胜负。
卫渊并不急于获胜，而是慢慢周旋，反正对手被困在人间烟火中，天地禁断，道力用一点就少一点，不象自己，人间烟火能自行吞吐天地元气，歇上一会道力就慢慢补满了。
卫渊再度飞临前线，就见前方大海上出现了一座小岛，岛上或躺或坐，挤满了蜃妖。一个个蜃妖气息虚弱，神情呆滞，对于卫渊的出现没有分毫的反应。
一头蜃妖飞到了卫渊面前，淡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舞，双眼几欲喷火，怒道：“今日不死不休！”
卫渊却是后退了一步，道：“你要是想走的话就走吧，门在那边。”
蜃妖顺着卫渊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天穹上出现了一道门户，门外就是虚空。他呆了一呆，本能地就向门户飞去，卫渊居然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
只差一步就能逃离了，这只蜃妖却是停步，道：“我的族人怎么办？”
卫渊一声冷笑：“跟你打费时费力，所以才放你走。其它的你就不要想了。”
“我要带它们一起走！”
卫渊淡道：“我要胜你不过是时间问题。放你走，也只是不想你在我这里自爆洞天。你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那蜃妖沉声道：“我要带它们一起走！”
“就算你带得走，它们也活不了。留下来，还有一线生机。”
“生机在哪？”
“在我的心情。”
蜃妖又沉默了，就那样站在门口，几次转身欲走，又转了回来。
此时天穹上突然一声雷鸣，凭空下起了黑红色的血雨！
血雨极是肥沃，整个人间烟火都受到滋养，生机徐徐攀升。但是血雨中也透着浓郁的嗜血和腐败气息，让生灵烦燥不安。
卫渊接了几滴血雨，心下暗叹。这是打击星森洞天后，收到的又一波天地馈赠。
这即是仙战的残酷，打击敌方洞天越狠，仙人借因果牵引来的天地馈赠就越是丰厚。洞天鏖战只是添了个伤口，仙人牵引则是将伤口撕开，狠狠放血。
如此丰厚的血雨，说明星森洞天受损极为严重，多半是要掉阶了。而血雨则是表明业力极为恐怖，怕是在基因武器打击下，洞天里的蜃妖族人已经没剩多少了。
这般业力，对卫渊仙途已经会有不可逆的影响，已是白璧微瑕。不过卫渊并不在乎，只要能打击对手，快速提升实力，他愿意付出代价。
衍时其实也知道，但依然出手牵引馈赠。
大势容不得他们慢慢晋升，衍时仙路有亏，卫渊知道自己将来也会有亏。太初宫历代宫主，就没有一个是真正圆满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代代先辈化为参天大树，遮风避雨，才有了后辈们日渐从容的成长空间。
先辈血染长空，换来了卫渊可以用两千万仙银打磨根基。
卫渊只希望在自己成道之后，后人们都可以从容修行，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打磨根基也好，享受仙生也罢，再也无须因外敌压迫而匆匆晋阶，奔赴前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