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扶我起来
第三只蜃妖并没有坚持多久，卫渊刚走三天，锄禾真人就又传来消息，说这只蜃妖已经准备投降，但先要跟卫渊谈谈。
虽然是洞天生灵，但好歹也是个御景中期，具现之后也能与本界初入御景周旋一二，是以卫渊还是给足了尊重，一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卫渊见到锄禾真人，就问：“你用了什么手段，他这么快就屈服了？他想要找我谈什么？”
锄禾真人笑道：“三只蜃妖，那两只先投降的是母的，这只是公的，据说还是野生的。这公的死不投降我就放了两只母的去对付他，那手段，啧啧，老道我都开了眼了！这才一天多点，他就从了。”
此时有麾下多了几十万蜃妖，卫渊也是了解了不少它们的习俗。蜃妖以雌为尊，又特别讲究血统论。族中雄妖数量稀少，实力一般，基本上只起个繁衍工具的作用，这只雄妖能够修到御景中期，绝对是异数。
卫渊对他产生了兴趣，便对锄禾道：“带我去看看。”
此时雄妖已经被关在单独的一个水塘中，他化去了外壳，跪坐在浅池中，长发披散，面容确实美得难以形容。只是以人族视角，难辩雌雄。
看到卫渊，他眼中闪过怨恨，咬牙道：“好狠的手段！”
卫渊在池边站定，道：“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族人。”
雄妖脸上出现了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扭曲神情，叫道：“她们不是妖！她们不配！我，我……”
“你想要报复回去？”卫渊问。
雄妖神色变幻，片刻后方道：“罢了。”
“你说你想要和我谈一谈，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谈什么？”
雄妖沉默片刻，方道：“按照蜃妖的传统我是野生的。大家同父同母，同时孕育，别的兄弟姐妹一半是先天化形，一半也在大限前化形。只有我，开智化形超限了三天。父母嫌我辱没门风，就将我抛在了野外。
此后姐姐偷偷找到我，给了我修炼法门。我们雄妖没有任何地位，更何况我还是野生的，所以此后日子中，多是……艰难。
姐姐为了保护我，自己也受了许多屈辱，甚至……甚至被其它雄妖嘲笑！再后来，我突破家族天赋极限，修炼有成，就将过去的仇人一一杀了。”
卫渊安静听着，对这悲惨故事全无感觉。天下悲惨的生灵多了去了，卫渊觉得，只有在自己麾下的生灵过得悲惨了，才值得重视。
雄妖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无非就是怎么被雌妖和其它雄妖变着样的欺辱。这些样有许多倒是匪夷所思，连老道都觉得开了眼，要是写入话本，必定风靡一时。
最后雄妖终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是找到他的姐姐，务必带过来，让他们姐弟团圆。
卫渊道：“没问题！姓名，住址，容貌，元神气息。”
雄妖面前就出现了一只雌妖的影像，也是生得极美，同样的难辨雌雄。
“我叫书清，姐姐是书嫣，法相后期。”
卫渊将元神气息记下便拿来了一张血契和一份誓言模板，道：“没别的要求的话，就把手续办了吧。”
书清道：“我还有一个要求！以后我要是不愿意，那两个家伙就不能碰我！”
“没问题。”
书清这才在血契上签了名字，留下元神气息。随即从血契上突然跳出一只八脚血蜘蛛，扑入书清眉心。
书清大吃一惊，没想到这血契位格如此之高，一旦违反，反噬绝对能要了自己的命。至于誓言，都是统一的模板，全是义务和违约责任，没有权利。
有过和圣心的战斗经历，卫渊对于誓言约束力特别没有信心。又是要对付御景蜃妖，因此卫渊也不敢大意，专门取了红莲菩提几片缠满了业力的树叶制成了血契用纸，效力果然格外恐怖。
书清要是敢违誓，那只血蜘蛛至少能啃掉他大半个心相世界。
收服了书清，卫渊当即看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自书清身上浮出，然后没入自己身体。这缕无形气息入体，人间烟火立刻微微震动，生机又向上抬了一抬。
卫渊也没想到这雄妖的贡献竟是如此之大，快要追上几十万蜃妖的总和了。看来在蜃妖一族中，这位也是妥妥的气运之子。
野生，还是雄妖，这开局差到无以复加。换作是人类，那就是降生在破庙里，手中装备只有一只破碗。
蜃妖与银刃、雷伶那一族完全不同。
银刃雷伶是仙人仙力所化，由洞天自行孕育而生其实生死都操于仙人一念之间，有如人间烟火中那些没开灵智的生灵，又或是凡人们繁衍出的下一代。
而蜃妖则是本就存在于世间的生灵，原本自有血肉，后来为仙人镇压收服，以仙术炼化血肉，投入洞天之中豢养。
二者根本区别就在于，雷伶是洞天位格到了，才成就了她。而星之森是因为有了蜃妖，才变成了金色洞天。
所以卫渊收服蜃妖，等如是额外得了一份族群气运，人间烟火因此变得更加圆满。
相应的，卫渊得了多少，左贤王就失去多少。而且卫渊还在星之森散播了针对蜃妖的病毒，几乎将蜃妖灭族，这等同于从左贤王的气运中挖去了一大块。
现在回想，衍时可不是一时兴起挑的蜃妖，给出的玄黄钟仙法也不是随意选的，否则怎么不见给开天斧、三清剑、混沌枪？
而这一切的谋篇布局，始于数年之前？
收服三位御景蜃妖，卫渊大为高兴，自此自己战力再上层楼，已经可以和普通御景掰掰手腕了。
卫渊正在思索应该如何安置这些蜃妖，意识中就响起了小公鸡的鸣叫：“你人呢？快，快来扶本座起来！”
卫渊即刻进入人间烟火，神识一扫，就看到小公鸡伏在海外的一座小岛上。
此岛一片焦黑，中央竟然有地火岩浆在流淌，海水不时拍到岛上，立时会升起一片蒸汽。
岛中央生着一株丈许高的火红仙草，叶片都在燃着淡淡火焰。这是炎神草，卫渊为了让它方便生长，专门造了座火山岛移植。
此时小公鸡就瘫倒在炎神草下，鸡脚朝天，肚皮上压了一片草叶。
那片草叶看起来轻飘飘的，就是压得小公鸡动弹不得。
卫渊小吃一惊，过去将草叶拨开，一把将小公鸡拎了起来，毫无难度。那草叶明明都没有二两重，这小公鸡却跟瘫了一样，就是挣脱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
小公鸡看着炎神草，心有余悸：“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你怎么不说这里还有炎神草？这东西不要说做窝，就算是一片叶子盖在身上，也舒服得想死！你要是不来，本座能在这里躺到地老天荒，仙途都要荒废了！”
卫渊又好气又好笑，说：“那我们换个地方？”
“不行，不能在这里呆了，送我出去，不然我又要来这里躺着了。”
卫渊倒是没想到小公鸡还挺有毅力，于是提着它出了人间烟火，来到药园，将它放下，道：“这里是药园，里面很大，你可以随意的玩。想吃什么自己摘，但是出园一定要告诉我。”
小公鸡四下望望，对周围很是满意，道：“这里很不错，穷乡僻壤的，正适合锻炼意志，打磨筋骨。至于你那些不成气候的药材，本座不稀罕，拿点灵米来解解馋就行了。修行不假外物，要自己修得的才是真本事！”
这话卫渊倒是不能苟同。
造化观最初祖师早就指出，道力就是道力，自己吞吐得来的和服丹给的并无不同，反而高品丹药除了灵气还有种种其它功效，非是个人吞吐能有的。一切指责外物无用的修士，只是因为用不起外物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