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可以毁灭，不被征服
“不是，这个，前辈，您走错地方了，要不先回去呢？”卫渊一时都有些口不择言。
余知拙自是不明白卫渊对着自己的器灵发什么疯，但是当青瞳完全的脸自阵法中浮现时，身为资深炼器大家，见过无数器灵的他，瞬间就沦陷了。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器灵！强大、美丽、恐怖、妖异、神秘……简直就是没有缺点！”余知拙丝毫不吝惜自己有限的词汇。
卫渊深感头痛，而且此枪已经和他产生了因果，已经退不了货了。
好在青瞳出现后，就隐入枪中，并未说话，也没有异动，仿佛真是器灵一样。卫渊越来越觉得局势诡谲，却又毫无办法。
用余知拙的话讲，就是此枪还没有完全炼成，器灵与枪融合还需要一个过程。另外余知拙还采用了地缚炼法，此枪在青冥中威力会大增。
余知拙又给卫渊讲了讲这把枪的特性，它看上去就是一把朴实无华的长枪，枪身上光秃秃的，连点阵纹都没有。但枪体内部中空，可以装填实体火药，也可以放置不同的蕴灵阵，通过自身温养，慢慢产生灵力炸药，直到填满为止。
“灵力炸药？”这又是一个卫渊没有听说过的词。
余知拙解释道，火药的原理不过是瞬间高速膨胀，产生巨大推力，如此而已。火药能实现的，道法一样能实现，而且效果更好。随即余知拙带着卫渊来到另一处实验位，展示了蕴灵阵的工作状态。
就见星星点点的灵力汇入到蕴灵阵中，片刻后就从阵中洒落几颗椒大小的颗粒。余知拙拿起一颗放在手心，轻轻一碾，就化成银色粉末。
这就是灵力透过蕴灵阵生成的火药了，端的神奇。随即余知拙手心处出现一道雷电，击中了粉末，瞬间就化作一团足有桌面大小的巨大火球。
余知拙道：“等灵力火药装满后，蕴灵阵就会停止工作，需要发射时以雷力激发即可。它的子弹就是枪头，论威力的话一枪可伤御景。我给你做了十发枪头，不够再找我要，应该也没那么多御景给你打。哦，器灵融合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回去看一眼。”
两人再来到那把长枪前，就见炼阵中浮动着片片青光，光如水波荡漾，有朵朵青莲随生随灭。此枪竟然已得天道赐名，阉割了卫渊命名的乐趣。
看到枪名，卫渊和余知拙脸色都有些古怪。此枪名曰：慈悲。
余知拙笑道：“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大宝华净土送你的禅杖呢！嗯，枪头鼓一点就很像了。”
卫渊脸色自是相当难看因为他发现枪头似乎是想变化来着，但整体已经定型，所以努力未能成功。
不管怎么说，此枪都是妥妥的御景级灵宝，就是过于朴实无华，拿在手中跟农民义军似的。
大战前得了宝物，卫渊也是精神一振。此时巫族大军已经逼近，青冥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轰鸣。
卫渊已经有所预感这一战必不简单。有仙人下场，也不可能简单。
青冥防线外百里处，巫军大营已经排开，连绵上百里。再后方百里处，已经挖出多个湖泊，一座座祭坛在湖中建成。这些祭坛不光是发动大咒、储存祭祀之力的场所，也是祭祀上天祈求庇佑，让仙人得以隔空出手的媒介。
仅仅是流岚的前锋军团，就带来了两百万战士，上千万民夫力士。巫族此战决心已定，势在必得，就是要将青冥从地图上抹去。
风雨将至。
这一日清晨，所有青冥凡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出家门，看着天空。他们都已经接到通知，界主将会向整个界域发表讲话，作战前最后的动员。
凡人们都很好奇，从来没听说过皇帝打仗还要跟老百姓作动员的，他们就只会加税，加税，再加税。
随着时间到来，空中出现了卫渊的身影。周天星斗大阵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确保卫渊的声音可以传遍青冥每一个角落。
钟鸣九响。
卫渊的影像消失，代之以一个个人族被巫族斩杀，一座座村落被焚烧，成队赤身裸体的人被驱赶着登上祭坛的影像。
“青冥子民们，在过去的几十万年，我们一直被巫族欺凌、屠杀；被当作牲畜一样豢养；在他们每个重大的节庆里宰杀，以取悦上天。但巫族的天，不是苍天，不是天道，而是他们自己的老祖宗！”
无数凡人无比震惊，他们生死病死，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只知道异族凶残，但不知道怎么个凶残法。
影像再变，换作了曲柳镇，出现一片片窝棚以及那些泡在污水中，一脸麻木的人们。
“……就在十几年前，这就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现状，这就是人族的生活。你们当中有许多人，就经历过这些。
而现在，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好了一点，巫族又来了！他们的几百万大军，就停在界域之外！”
凡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害怕，但也有很多人眼中燃起火，心中也燃起了火。
青冥大地上，如生点点星火，渐欲燎原。
卫渊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渐渐有了力量，也有了愤怒：“……巫族想要夷平我们的田地，推倒我们的房屋，将这里的蓝天碧水再度变成乌黑发臭，流淌着剧毒的脓水！他要把我们中病弱的杀了，强壮的送上祭坛屠宰，让我们的魂魄永世被他们的祖宗奴役！
……仇恨是什么？仇恨不是别人抢走了我们的东西，我们再抢回来就完了。
仇恨是：我们不光要拿回被抢走的东西，还要拿回更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惨痛到永远都不会忘记，惨痛到想到我们时心中只有恐惧！这才是仇恨！这才是报仇！
我，卫渊，绝不允许十几年前的场景重现！我将与你们一起，捍卫这片土地，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已经算是死过了一次，不在乎再死一次。将来无论我在或者不在，青冥都会将战斗进行到底，永不屈服！
青冥可以被毁灭，但绝不会被征服！！！”
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重重劫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似乎整个天穹都压向了青冥这个小小的点。一道道雷霆惊动天地，将世间映成惨白的一片，粗大的电柱狠狠劈向下方，如同末日。
青冥凡人中多有上过学的人，已经有了几分见识，知道这是天劫，是天地之威。这是天地也容不下青冥，容不下凡人过上好日子？
人群中，一个不知名老者忽然说：“当年巫族一个天巫曾经说过，如果让人族人人都能吃上肉，那整个天地都会承受不住，会因此毁灭。所以我等凡人，只配吃草？”
老者周围的人俱是一怔，随即愤怒，再也不畏惧天地之威，仰天怒吼。虽然这吼声与雷霆之音比起来微弱之极，但转眼间更多的人开始怒吼。千千万万个声音汇成雷音之海，竟隐隐能与天威抗衡！
此际天地震动，卫渊束缚黄泉洞天的力量突然破碎，黄泉洞天再不受约束，迅速展开，直到青冥边缘时才被天地之力所阻止。但整个青冥已经自成一体，从巫域天地分离。
天地更加愤怒，几欲发狂，雷霆如同永无休止，一片一片的砸下，将天地间那一点青光砸光飘摇暗淡，随时可能熄灭。
但只要还没有烧尽青光就是生生不息，就是不肯熄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