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火线交易
卫渊站在空中，凝望着前方依然在厮杀的前线，以及不断向两翼运动的巫族军团。
这一战巫族并没有刻意的去包抄侧翼，一个原因是青冥比过去大得多，想要包抄的话战线会拉长到几千里。
但是随着巫族后续兵力不断抵达，战线也不可避免的开始向两翼延伸，不然难以展开这么多的兵力，也发挥不出兵力上的优势。
此轮战斗巫族改变了战术，就是始终保持正面进攻，从不停歇。这战术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当进攻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后，卫渊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青冥防线上的守军已经轮换了两次，巫族进攻军团则是更换了六次，每一个军团打残就会有一个新的军团顶上。就这样青冥守军始终得不到休息，卫渊不得不将手中的预备部队拉出来顶上，将打了太久的部队撤下来休息。
才一天时间，前线撤下来轮换的部队就已经直过三十万，青冥军力开始吃紧。
但巫军战术不止于此，在维持正面攻势的同时，两只百万级别的军团又开始向两翼移动。这一次不是延伸攻击，而是打算在侧方寻找薄弱地带，建立独立的阵地，再发起攻击。
卫渊不得不再次调动预备军团，各以十万部队跟随着两只军团移动，同时调动工程部队准备好了移动堡垒，跟随部队行动。后方还有战车部队待命。
两只巫族军团不断深入，带着卫渊应对的二十万人离主阵地越来越远。卫渊正忧虑之际，忽然发现东边的巫族军团不再深入，而是就地开始扎营，准备进攻。
这只巫族军团才移动了千余里，这是在外线。卫渊在内线，距离主阵地就只有六百里。
巫族侧翼军团停在这里是件好事，只不过他们为何突然不再深入了？西面的军团可还在继续绕圈子呢，再走一段，就到李治的防区了。
这时一封情报被人间烟火筛选出来，送到卫渊面前。原来就在两天前，巫族一支三十万的军团东进，准备穿插到涵阳关与青冥之间，想切断青冥与西晋的联系。
但是这支军团突然遭遇来自涵阳关方向的袭击，据说许阑珊出手，一剑斩杀巫族军团正副领军，然后全身而退。巫族军团失去指挥，随即大乱，被许家私军掩杀百里，伤亡数万，溃不成军。
“许家？？”卫渊实在有些看不懂许万古的思路。
雪中送炭？根本就不需要。
现在青冥实力雄厚，兵强马壮。就算被天巫一连串的大咒坑杀二十余万将士，但拥兵依然过百万。
且每过一个月，训练出的预备兵就会多出几十万。现在整个青冥的铸体修士将近三百万，就算一多半要留在后方生产物资，余下的兵员潜力也是巨大。许万古自然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那么是示好？卫渊觉得自己不配。
除了这两点，卫渊实在想不出什么了。除非是许阑珊念及旧情，出手相助。但她在破碎之域出手，必然需要仙人帮助阻断天外怪物的目光，否则就会如当年的幽巫一样，根基重创，搞不好会心相世界破碎，掉回法相。
也就是说，许阑珊出手，必然是得了许万古许可的。
卫渊想了半天，怎么都想不通，于是只能不想，专心应对巫族攻势。
这几天巫族的攻势步步为营，不断蚕食推进，已经有了些结硬寨，打呆仗的味道。
数日血战和反复争夺下，卫渊新修的防线也已落入巫族之后，但是卫渊不光在后方又建好了一条防线，且第三条防线已经修了一大半。也就是说，按照目前节奏打下去，青冥防线只会越修越多。
卫渊立在空中，神识则是在人间烟火中不断处理军务，同时在思索着，巫族就只有这些手段吗？
虽然眼前巫族的战术其实相当高明，看似不断承受惨重伤亡，双方战损比始终保持在十比一左右。但实际上双方体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青冥是手臂出血，巫族则相当于巨人的小指滴血，僵持下去的结果，青冥必死。
但这高明却简单的战法，却让卫渊觉得不太对劲。连红叶进攻时战术都玩出了，此次天巫亲自下场，怎么会就这点手段？
对了，内奸！
当年费语彤的叛变就已经证明巫族手段的无孔不入，卫渊相信，只要巫族用心，必然可以渗透青冥。现在的青冥体量庞大，绝大多数都是新加入之人。虽然许多人都贡献了气运，但没生气运的依然是大多数，这些人都是可能背叛的。
再说连水月殿准备全力培养的新一代核心弟子都能拉下水，除了核心的太初宫诸修外，卫渊不觉得有几个人一定能说可以抵抗住巫族腐蚀。
读史久了之后，卫渊不考验人性，但也不相信人性。或者说，他相信人性使然。
但是内奸……
卫渊每天都是详查周天星斗大阵与无双道域的纪录，但都一无所获。查到的都是些小偷小摸，邻里纠纷的鸡毛蒜皮小事，许多平日里会产生冲突的纠纷现在反而都忍了下来。人们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有种战场上见。
内部没有人破坏，外部也没有巫族渗入的迹象，往来的商队都很本份，没有异常的人员变动。所有变动都是有据可查的，基本都是为了男男女女间的那点事。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越是正常，就越显得不正常。而且这不正常太明显了，倒象是对面天巫在有意提醒卫渊。
虽然查不出迹象，但卫渊也不准备大动干戈。此时正值大战，最忌内部动荡。
于是卫渊调出一千名精干的道基道兵，单独编成一支机动部队，然后开始针对性的训练，专门扑灭小型叛乱。
作完了这一准备，卫渊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现在更习惯后发制人，事后追责。
虽然事情发生时难免造成一些损失，但只要惩戒够重，一样能够震慑宵小。而这损失，其实比大规模的审查排察造成的损失小得多。
此时边界传来消息，荒祖部落的商队又到了。
卫渊也是吃了一惊，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天巫对巫族的掌控力度已经弱到了这种程度，还不如一个红叶？
当年贸易不过是小打小闹，就这样也要偷偷摸摸的。
天巫能监察天地，可不是说着玩的。这等时候来与青冥贸易，难道是荒巫中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能与天巫辉夜分庭抗礼了？
此事必须谨慎，于是卫渊本体不动，只是派了一个分身前去迎接，并且没有让荒祖部落的商队进入青冥，改为在边界处交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