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一步到位
力巫是一种很会跟风的物种，一旦它们发现某个力巫很擅于思考，那这只力巫身边自然而然地会聚集起众多力巫。
卫渊面前这几十个力巫论战力论巫法都是一流精英，是卫渊从八百余个报名者中筛选出来的。要塞中总计有近三千名力巫，许多力巫都和卫渊天语一样，有属于自己的仆兵随从。不过仆兵随从们平时很少会上一线，他们战力太弱，达不到上战场的标准。
卫渊面前这些都是正规的战士，且最差也是疯牛那个级别，只有两个犬类，分别是灰狼和黑獒。
但卫渊也没有去选法相圆满的那几十个最精锐的战士，挑选出的这些力巫在整个锋芒属于中等略偏下，是数量最大的群体。
卫渊就是要让力巫们看看，特别是某个荒巫看看，这些普通力巫在自己手中会有什么样的奇迹。
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力巫，卫渊心中就是冷笑，作为曾经的保护伞公司基因研究员，在卫渊眼中，各种病毒和微生物才叫怪物。这些力巫，不过是些畸形的肉堆。
熔龙设定的道途中，不乏许多天才的想法。但缺乏系统的理论这些天才想法注定是零星的，不成体系的，偶然的。现在卫渊要做的就是设计一套全新的理论体系，把熔龙这些天才想法都整合到体系中，然后改得它们妈都不认识，就此变成土拨鼠大人的专著。
如果熔龙发现，就说是借鉴。实在蒙混不过去，还可以说是对熔龙的致敬。
此后几天，卫渊就是不断测试，有测试体能的，有测试巫法的，甚至还安排了一整天的考试！考试连考七门，每门一个时辰，中间休息两分钟，也就是差不多半盏茶时间。力巫们哪见过这种考试，一个个被烤得两眼发蓝，如同上了釉色。
第二天清晨，所有力巫就看到了一张大榜，上面写着一个个名字和分数，从一排到一百。
一看到有排名，力巫们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个个精神百倍，紧张地找寻着自己的名字。因为这张榜的名目是：第一次修炼悟性测试。
有好事的巫就大声念榜：“第一名，仓鼠，总分九十七分！第二名，银背力猿，总分九十五分……”
众巫议论纷纷，好不容易看见卫渊走出来，急忙围上去询问榜单的意义。然后就有巫发问：“请问满分是一百吗？”
卫渊一脸平静：“七百。”
力巫们一片寂静，连天语都没了笑容。
卫渊敲打着榜单道：“看到了吗？事实证明，你们真的不需要思考，因为你们就没有这功能。”
这一次，终于大部分力巫都默默点头，只有天语和少数几个力巫脸现疑惑，不过他们巫单力薄，不敢说话。
至此，卫渊第一次服从性测试算是圆满成功。
接下来卫渊便开坛讲道，讲道前的准备是大鱼大肉好酒好菜，再挑出几个能歌善舞的，在旁边起舞奏乐。奏的是卫渊哼出的曲目，节奏鲜明激昂，配合音乐鼓点，力巫们一听就下意识地开始扭动。
于是随着音乐响起，卫渊面前升起一片可以随意扭动的肉条，跟着音乐不断摇摆。
卫渊沉声道：“开坛第一法，满饮此杯！”
“第二法：再饮！”
“三饮！！”
“干！！！”
几杯下肚，力巫们都发自内心的爱上了卫渊的开坛讲法。讲法一整夜，换了几十支曲子，巫均干掉一桶烈酒，众巫就记住了一句话：“过犹不及。”
虽然只记住了一句话，但过半力巫都贡献了进阶气运，发自内心的认可了卫渊。这位匠神枪圣，法虽然讲得少，但坛是开得真猛！
次日讲法，被迫从早晨推迟到了下午，大部分力巫都是宿醉未醒。
这一日，卫渊讲的是观想法。这在巫界也是相当大路的修行法门，不过卫渊的观想法与众不同，首先观想的是一个下宽上细，如同梨形的圣像，然后记忆圣徽。
现在绝大多数力巫都不怎么思考，卫渊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这种简单，但却需要长时间专注的活动最适合力巫，大部分力巫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放空心神，心无杂念，默默地观想了一整天，于是许多巫居然都触摸到了一点真意。
这修行起效之快，简单通神。只有天语等几个聪明的巫总觉得圣像添上点眉眼，就会变成一只土拨鼠。这么一想，就越看越像，于是离大道真意渐行渐远。
偏偏卫渊结束时大吼三声：“感悟到真意了吗？”
众多力巫真心实意地吼：“悟到了！”
那么多巫都说悟到了，天语等几只聪明巫也只能说悟到了，不然就会显得自己很蠢。
接下来两天同样是修炼观想法，众巫离真意越来越近，紧接着有一只巫头顶突然喷出一道光华，纯净银白，寒意森森与荒界格格不入，居然是带有一点太阴属性的巫力！
能在荒界修出太阴真意，简直是不可思议。但有一个成功，月华光柱就不断出现，转眼间就有十几个巫成功了。
天语等聪明巫看得目瞪口呆，追悔莫及，赶紧补课，可是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眼前圣像已经完全变成了土拨鼠。
卫渊对于这个进度还是相当满意的，同时心下冷笑，辉夜以为将自己心相世界封禁了，就是万事大吉。但她却想不到，卫渊除了心相世界，还有自己的智慧和经验。特别是收割了天外世界残片所吸收的知识，这是谁也夺不走的。
作为天外世界保护伞公司的研究员，荒界力巫这点肉身改造的知识，在卫渊眼中就跟看人做青铜器差不多。
只不过卫渊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研究员头衔前的见习二字，也忘记了自己档案中最新的考评评价：不合格，拟辞退。
看着越来越多领悟到太阴真意的力巫，卫渊手中多了张写满字的纸，看了一眼，又收了起来，颇为遗憾。
当夜，熔龙就出现在卫渊小院，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而卫渊全无所觉。
只是看过之后，熔龙却是完全糊涂了。这张纸上写的是一些仪式流程以及类似教规一样的规条，完全不知所云。
然而熔龙不知有了圣像圣徽，再配上教义和仪式规程，一个邪教的基本要素就全了。而卫渊对于邪教教主，很有心得。
到了荒界夜晚，卫渊院落中就开始响起嗷嗷呜呜的叫声，如同鬼哭狼嚎。院落中一排力巫对着不同材质的炎妖靶，不停地发出高低不一、属性不同的荒吼。每个力巫手里都拿了一张纸，上面画着几排标线，然后是一个个如同蝌蚪般的符号。
力巫需要根据符号位置高低，吼出高低不同的荒吼。然后符号本身形状，代表着不同属性的荒吼。
单个力巫连续吼起来，就是铿锵有力，节奏分明。但一群力巫同时开吼，那叫一个鬼哭狼嚎，周围百丈内的力巫都被吵得没法睡觉。
卫渊就坐在高处，将力巫每一声荒吼的效果都记录下来，一旦发现效果特殊的荒吼，卫渊就会直接喊停，然后仔细研究靶子。
如是几个晚上，卫渊已经积累了关于荒吼的大量数据，对荒吼的研究之深，整个锋芒中只在熔龙之下。
荒吼是力巫百万年不断优化改进而得来的调动荒界之力的秘法，学会了荒吼就有了生存之力，而研究荒吼则是在间接的研究荒界天地大道。
卫渊还不是仙人，无法直接触摸天地大道，只能通过间接的方式进行研究。但间接也有间接的好处，巧妙设计研究方式后就可以从各个角度还原天地之力，且不带偏见。而直接触摸天地之力，很容易被大道同化，甚至有可能变成一半天道一半肉身的疯子。
卫渊首先要做的，是改进原材料制取的方法。荒界物质坚固，一块石头都能抵挡法相圆满的大咒。力巫多年以来致力于提升肉身，某种程度上也是荒界物质太难以加工制取的结果。相比炼制荒钢神铁，还是多修出一对手臂来得容易些。
荒吼能够给荒铁升温，能够小幅去除杂质，在卫渊眼中就具备了改造原材料的潜力。现在他在积累不同荒吼对于不同材质的效果数据，光是最基础的实验就要进行几万组。
好在力巫们体力悠长，嚎个几天几夜都不是问题，卫渊也不需要休息，更不用现场分析。现场只把数据记录下来，神识中自然有上千个卫渊在同步分析。
如是一天就能完成几千组实验，十天之后，卫渊已经试过了不同荒吼对上不同材质的所有组合，锁定了三种荒吼、十一个音阶以及铜、铁、铅、铝的不同加工方法。
又经过数日优化和几千次试验，卫渊终于确定了最优方案，于是在整个要塞中精挑细选了十个力巫和一个荒巫，然后建起一座形制特殊的两丈高炉。
时辰已至，卫渊开启旁边的小祭坛，投入祭祀之力，保障此次开炉的成功。然后十名力巫分别就位，最后是一名荒巫入场，坐在了阵眼中。
这段时间炎妖又来进攻了两次，规模正常，于是熔龙干脆都没让卫渊上战场，他抽调的力巫也同样不上战场，全力炼器。熔龙对于卫渊的支持，简直就是毫无保留。只是卫渊这段时间做的事，让一众荒巫都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现在眼见卫渊把阵仗搞得这么大，熔龙和众荒巫，以及没什么事的力巫都赶到现场，静静围观。
随着卫渊一声令下，炉周众巫按照手中的吼谱开始嚎叫咆哮，甚至还有婉转哼唱，如同一段激烈昂扬的交响乐。
高炉炉温则是节节升高，炉口喷出冲天烈焰，然后底部居然流出炽亮的钢水！看到钢水的亮度色泽，所有荒巫全都站了起来！
卫渊一步到位，从原矿炼出了荒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