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人巫有别，在肾
九目离开后，没过多久就送来了上千力巫和四名荒巫。这些巫都是从其它要塞抽调过来的，同时还吸纳了一批猎巫和罪巫。
有了新兵补充，守军总算恢复到了两千。现在卫渊手下的力巫增加到了五百，全部是锋芒的老兵。这些力巫见过了卫渊上一战的神勇，早已贡献过气运，用起来如臂使指。
卫渊这一次改变了策略，一口气建了五座高炉，日常就需要两名荒巫和上百名力巫维持运转。将荒钢产量提升了五倍后，卫渊一边修剪力巫，套上钢甲，一边将多出来的荒钢打制成钢条和钢板。
要塞的建筑是以荒界原石为基本原料，将部分原石磨碎，再倒入荒虫血和炎妖血，制成砂浆粘合。如此建筑极为坚固，且能在荒界的环境下持久。
而卫渊则是在重新修建的城墙中埋入钢条，城中重要建筑则是覆盖荒钢钢板。如此可以大幅度提升防御，只要那种靠喷血自杀式攻击的炎妖不成群出现，几乎可说坚不可摧。
新的防御设施试过之后，效果相当不错，于是卫渊再度扩大荒钢产能，将高炉数量提高到十五座。如此一来，就需要两个荒巫带着三百力巫日夜荒吼炼钢。
力巫倒还能坚持，就是有点废荒巫。
如是工作七天之后，卫渊不得不给其中一个荒巫放了一天假，让他休息。隔了两天后又给另一名荒巫放假。放假是不得已而为之，两个荒巫嗓子都吼肿了，再吼都开始喷血星，卫渊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了他们的假，但只有一天。
卫渊的防御策略很简单，就是尽可能扩大荒钢产能，钢多了，战时就不需要那么多的血肉去填了。
熔龙自是看明白了卫渊意图，于是索性又给了卫渊三百力巫，这样原本锋芒幸存的力巫几乎都到了卫渊手上。卫渊则是将这些力巫全都转成了工匠，开始源源不断地产出荒钢。
大规模炼钢时，卫渊不断微调荒吼，最后固定下来，编成一曲战歌。此歌产出的荒钢品质稍差，但是产量提高了三成。
大量荒钢源源不断地转化成盔甲、武具，新造的城墙更加坚韧，要塞内越来越多的建筑上开始有了金属光泽。
卫渊还在要塞中各处要道设立闸门，这样炎妖入城，因为不熟悉地形就会处处受堵。然后卫渊再推平了几处区域的建筑，建成了几个小广场。
小广场有多条道路通向城墙，战时关闭适应位置的闸门，就会让入城炎妖聚集到这些广场上，然后从这里他们只有几个出口可以攻击，攻击面非常狭窄，大部分炎妖都会滞留在广场上。而这时，它们就是荒巫们大规模巫术最好的目标。
就这样卫渊日夜不停地工作，不断改进要塞的防御体系，并且慢慢结合力巫们自身的特点，给他们编排了合适的岗位。
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卫渊又开始陆续收获新来的战士的气运，只是这些力巫还没有亲眼见过卫渊的神勇，所以顶级气运还不多。
熔龙看过卫渊的布置后，没有点评，而是给了卫渊一篇新的荒吼心法，让他平时没事时就以此修炼。
这篇心法上只有五个吼音，但是格外的精巧复杂，其中最后一个音更是夸张到离谱，一声之中，要有全身上下上百个部位同时发声，彼此共鸣，合计生成八百余个频率，最后化为一声嗷呜。
这篇短短的东西，顿时让自以为精通荒吼的卫渊开了眼界。卫渊分出上百道分神监控自身状态，时刻纠错调整也整整用了快一个月才算初步掌握了五音中的第一音。
这一音听起来象是高音的‘嘎’，叫起来如同打鸣的公鸡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但此音乍成之时，卫渊忽然感觉身体仿佛变得透明，以往阳光只能深入皮肉，现在突然能够进入脏腑。
卫渊瞬间感觉体内深处一阵剧痛，所有脏器似乎都要散发出烤焦的香气。仅仅这一下就是受伤不轻。
但是内脏脏器全面的伤损，也彻底激活了卫渊身体的生机，澎湃的灵力自身体每处血肉中涌出，而且在吼音激荡下，肉身修复速度百倍提升，仅仅是一刻功夫，就将伤损全面修复。修复之后，各个脏器都有小幅的增强。但是强化得最多最明显的，还是喉、鼻与肺，以及一应参与发声的部位。
修成第一音，卫渊才发现这篇荒吼是只适用于荒界的修炼法，借荒界无处不在的太阳之力锤炼肉身，且不留死角。第二音主修肝脏，第三音修肾及一切相关的、有类似功能的器官，第四章是所有消化器官，能大幅提升转化天地元气的速度，第五音则是主攻心脏，也即是一切生机动力之源。
力巫体内构造五八门，所以这五音修的是真意，比如和心脏功能相近的器官，不管是十个还是五十个，都能一口气炼了。
并且此篇心诀还有辅助之法，就是以荒界独有的祭祀之力作为辅助，可以大幅提升肉身淬炼效果。卫渊本以为自己的肉身已经够强了，没什么进步空间了。此刻才发现原来在荒界还能继续提升，这一界果然是炼体圣地。
通晓第一音后，再修炼后面的就快了，第二音卫渊只用了不到七天修成。
但到第三音时，却是意外地卡住了，整整十几天过去，就只有微小进步。第三音复杂程度大幅提升，共有四十九种频率，卫渊不断尝试，但最多只喷出三十余种就已经觉得后腰发酸，双腿无力。
熔龙只给功法，并无任何讲解，也不打算回答卫渊的问题，全凭卫渊自己摸索。
卫渊知道熔龙用心良苦毕竟人巫相差巨大，功法根本不相通，熔龙给卫渊这篇东西，类似于是荒界炼体道途的总纲，需要卫渊自己摸索原理，再转换成适合人族修炼的法门。熔龙实力再怎么通天彻地，对人类修炼也是无能为力。这即是熔龙不加讲解的原因。
卫渊此后一边修复要塞，一边修炼，但第三音依旧进度缓慢，整整一个月过去进度还不到三成。每每吼到一半就是腰酸腿软，不堪重负。
此时有了足够的数据累积，卫渊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人族和巫族对于肾的定义似乎不一样，而且双方的功能似乎也不一样。
有所猜测后，卫渊就将天语叫了过来。
此时经过几次大战的洗礼，现在天语已经和初来时不可同日而语，变得更加凝实，也沉稳了许多。如果说此前的天语是一团海绵铁，那么现在经过锤炼，已经变成了熟铁。
“老大，找我何事？”
卫渊斟酌着用词，然后问：“你以前总是随身带着几十个小美巫。一般每天要……那个几次？”
天语有些奇怪，不过巫族根本不在乎此事，许多自觉本事出众的力巫还喜欢当众展示，以便让大家直观地知道自己的厉害，所以直接道：“一百次。”
咔的一声轻响，卫渊坐着的荒石椅子出现了几条裂缝。
卫渊不动声色，问：“每天都是？”
天语回忆：“不忙的时候一般会凑个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忙就不好说了，可能只有八十次。”
卫渊一句禽兽差点脱口而出，但好在基本城府还在，没说什么，就把天语给打发了，眼神中已经有掩饰不住的恶意。
和天语交流完，卫渊终于明白，人与巫的肉身差异实在太大。第三音是熔龙专门以力巫为模板设计的，对人族来说难度实在太高，连卫渊都顶不住，恐怕也没有哪个人族法相能顶得住。
好在只要持续不断地修炼，就还是能够一点一点地进步。所以换个角度看，这第三音的上限极高，修炼此音，对卫渊的肉身几乎是脱胎换骨式的提升，简直就是无上宝典。于是卫渊静下心来，开始做水磨功夫，一点一点打磨肉身。
身是历劫孤舟，渡海宝筏，是大道之基，也是登天之石。
随着肉身逐渐增强，卫渊身内许多微小血肉已经开始散发朦朦的炽热日光。借荒界修法这他山之玉，卫渊对于太初宫道法理解也日渐精深，此外诸如空色不灭法等秘典威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日子归于平静，熔龙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与卫渊似乎并不怎么熟，几天也不说一句话。
九目则是东拼西凑，又送来了千名力巫和两个荒巫。他现在调整了政策，从锋芒要塞回归所需的军功大幅减少，于是众多力巫都看到了赚足军功、衣锦还乡的希望。再加上熔龙声名远播，谁都知道这里有个会全力救援属下的老大，于是愿意来的力巫越来越多。
不过平静只是暂时的，炎暴还没有结束，炎妖只是在休养元气，所以卫渊也不敢松懈。他还在等着熔龙那一道顶级气运。本来卫渊觉得上一战差不多火候已经够了，但熔龙毫无表示。
荒界渐渐宁定，但青冥中又起波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