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献策
此时卫渊在晋赵两国文坛的布局已经初具规模，青冥开发署已经运转了大半年，颇见成效。两国文坛上多了许多疯狗，四处乱咬，谁见谁怕。
各类学报期刊也都顺利地办了起来，诗会文会则是相当成功，远超预期。
卫渊也没有想到，让晋王批下来的两个空头头衔，外加包吃包住包路费再来个小红包，就能引来一大批不得志的文人。
借着这张刚具雏形的网络，卫渊就将天下第一法相大会的消息散了出去，主要是为了吸引民间散修。同时卫渊也给各大世家、各个宗门都发去了邀请，并且特别注明，此次大会将由太初宫和剑宫联合举办。
有白开水在，扯上剑宫大旗毫无难度。并且剑宫内诸多没修无敌之心的弟子，都是很有兴趣，想要来一开眼界。那些修了无敌之心的就谨慎多了，趁着距离大会召开还有三个月时间，赶紧按照师门秘法修补无敌之心，免得在大会上生出意外。
剑宫秘法自有独到之处，其中之一就是在法相名称上细化，名字越长，无敌之心就越是没有破绽。比如‘天下第一的剑刃分叉、且闪绿光、且无剑鄂、且四剑穗’法相等。
这种放眼天下的法相大会还是第一次，但有两大仙宗坐镇，许多法相修士就都动了心思，有想要扬名立万的，也有单纯想要观摩见识，开开眼界的。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向青冥出发。
除了太初宫和剑宫外，其它宗门几乎无人修无敌之心，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毕竟没有强力师门后台的话，修这个容易猝死。
趁着距离大会还有些时间，卫渊前往赵国，求见赵王。
此时青冥与赵国关系特殊，因此赵王立刻设宴款待，并且叫上了太子、李澄风和宁国公主。
太子自上次因为六公主之事被赶出了东宫，但在一众大臣力保之下，赵王也不得不恢复了他的太子之位。此后六公主被送到了卫渊身边，结果反而给太子一脉增加了不少筹码，李澄风又是空欢喜了一场。
以往卫渊都是来去匆匆，此次还是第一次在赵宫赴宴。
宴会设在临渊轩，背山面水。阶前植数竿修竹，风过叶鸣。又有几丛月季荼蘼，露坠瓣，细碎如星。
厅外朱栏绕水，云影垂波，檐角铜铃随风轻摇，细碎叮当，兼有宁心辟邪之功。
内官引着卫渊入席时，赵王及三位王子公主都已在席上。卫渊施礼后入座，特意打量了一下太子。
这还是卫渊第一次与赵国太子见面。太子明显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生得高大挺拔，且眉目如画，只是看着卫渊时，他神情明显有些复杂。
原本太子一生顺风顺水，品貌才华修为都是上上之选，母族也实力雄强，兄弟姐妹虽多，但是无一人能与他争位。惟一有希望争位的其实是元妃，只是已经早早被嫁去了西晋。
但自从遇上了卫渊，太子就从来没有顺过。打仗打不过，抢着发币又是一地鸡毛；封锁赵国边境其实是他提出的，但没想到被李澄风挖了个口子，且靠着与青冥贸易赚得盆满钵满。并且李澄风以此收入蓄养兵马，且向青冥采购装备，现在碧水军势之强，已经稳压太子一头。
这也就罢了，太子怎么都没有想到，卫渊突然和赵李仙祖搭上了线，且仙祖把自己最亲近的妹妹都送给了卫渊！
今日大仇就在眼前，太子虽然强颜欢笑，但咬牙切齿的表情难以隐藏。
卫渊此来有要事在身，入席后没多久，赵王便道：“卫界主有事不妨直说，顺便也让这三个没用的家伙长长见识。”
卫渊向太子看了一眼，道：“此事事关重大，要不还是请太子回避？”
喀的一声，太子一颗雪白牙齿上出了道裂痕。
赵王也是一怔，然后若有所思，片刻后方道：“无妨，就让他听听。”说罢，赵王便向太子望了一眼。
太子不得不起身施礼，道：“先生无须顾忌……晚辈，就算是对晚辈不利，那也是对我的鞭策与警醒。”
卫渊也颇为意外，没想到素来心高气傲的太子身段居然能放得如此之低。当然，太子心里应该已经将卫渊骂了几百上千遍，并且模拟碎尸万段无数次。
卫渊道：“太子殿下如此胸怀，实令卫某佩服。此事确实对你不太有利，你确定要听吗？”
太子笑得有些扭曲，道：“先生但说无妨。”
“好。”卫渊不再理会太子，而是取出数张玉纸，递给了赵王，道：“这是根据赵国目前福利制度运行过程中出现的种种问题，进行全面优化调整后的新福利制度。力度空前，覆盖范围大幅增加，涵盖方方面面。此法我已深思熟虑，请大王过目。”
赵王修为早就是法相圆满，神识强横，片刻就看完了洋洋洒洒十几万字的方案，然后随手递给旁边太子。
太子立刻细读，双眉渐渐皱起，眼中却是隐有喜色。
赵王又等了片刻，等太子看完，然后并没有给宁国和李澄风，就道：“这个方案好是好，公平细致，想必孤的人望能够再上一个台阶。但是以我大赵国力，实是难以负担。若照此实施，怕是岁入一半都要投入到福利中去。”
卫渊道：“主要开支其实都可以用粮食替代，这一部分青冥可以负担，大王无须担心。如此一来，福利开支可以缩减一半。”
太子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父王，万万不可！父王人望已是千古罕有，再加也加不了多少。但是臣民百姓若是习惯了福利，必然难以忍受取消，哪怕只是削减也不行。
青冥现在会给粮食，将来呢？万一今后青冥翻脸不认人，我大赵岁入根本支撑不起这种程度的福利。到时若有削减，父王人望必然受损不提，且必生民乱！卫渊包藏祸心，此乃倾覆之计，请父王明察！”
卫渊看着太子，叹了口气，再摇了摇头，再叹了口气。
李澄风虽然不明所以，但总觉得嘴角正在往上抬。宁国公主现在黑得发亮，但无损惊人美貌，盯着卫渊猛咬嘴唇。
赵王一脸平静，道：“卫先生既然提出了新福利制度，必有原因。孤现在可以知道了吗？”
卫渊道：“我近来研究气运之道，颇有进境。新福利制度远远超出大赵现有国力，若是推广，确实必须要有青冥支撑，且十年内都难以平衡国库。太子所言极是，一旦我撤掉支撑资助，赵国必生内乱。”
不知为什么，卫渊明明在附和自己，但太子听了，却是一层层的冒冷汗。
卫渊道：“这一版的福利方案有百害，但只有一利：那就是当大王身上积累的人望达到一定程度，即可借此之助，突破御景！”
赵王腾地站起，带得桌椅晃动，酒水都洒了不少！
他凭着极大毅力，缓缓坐下，颤声道：“把握有多大？”
卫渊一字一句地道：“凭大王资质，必成！”
当的一声，赵王伸手去拿酒杯，却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宴终人散，卫渊故意落后一步，与太子并行。此时两人走在最后，卫渊伸手挑了下太子精致的下巴，让他扬起了头，方道：“生得不错，可惜没配一副好脑子。”
宁国公主恰好在此时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小嘴慢慢张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