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反照归墟
在卫渊推动下，战火迅速蔓延到纪国南方诸郡。
王虎率领的叛军在攻下定南关后，转战它处，再攻下两座雄关，彻底打开纪国南方门户，这才在某一天悄然脱去叛军服饰，收拾重装备，乘坐浮舟飞艇返回益州。
卫渊则是坐在书桌前，不停地处理着公务。一批批新流民的到来，给益州领地注入久违的活力。而关于流民的安置，卫渊早都习惯了事必躬亲，每个事项都要亲自看过，才能放心。
多年以来，这已经成为卫渊的一个习惯。每当在处理民生事务时，会感觉到格外的宁静。
此时一颗光球飘到了卫渊面前，卫渊神念一动，已经读取了面的内容。光球内是最新一批转运过来的流民身体状况检查报告，报告显示，许多流民身体机能似乎受到某种未知手段的催发，有明显透支迹象。报告中还显示，经过对一千多个透支迹象最明显的流民进行深入检查，结果表明他们很可能被强制催生出人运，并且气运已被收割。报告最后给出建议，被收割了气运的流民需要额外的休养，并且在数年内无法再次产生气运，除非成功铸体到第二境。
这份报告研究的详实，以及对人运了解的深入，让卫渊都有些吃惊。他看了看报告的作者，孙宇的名字赫然在最上端，然后下方一字排开十余个名字。
卫渊就是心中有数，这份报告应该是孙宇指导并确定方向，然后由下方那十几个作者共同完成的，但最主要的就是最前面的一两个名字。
卫渊神念一动，作者的资料就调了出来。这些人都很年轻，均是孙宇的弟子，其中排名第一的那个年轻女子已经写了十几篇重磅文章或报告，后面几人也没差到哪去。
卫渊又搜索了一下诸界繁华，将和这几人同等级别的人选都列了出来，然后吓了一跳，居然列出一百多人。其中一半在现实，另一半在诸界繁华之中。
这些人中基本没有气运之子，能够研究得如此深入，完全是靠智慧和天才。卫渊也没想到，不知不觉之间青冥中居然已经有这多的大才了，难怪近期各个项目推进都有加速迹象。
看着这一个个名字，和他们所代表的成绩，卫渊也是十分欣慰。
这时孙宇的影像在卫渊面前出现，一见卫渊，就颇为恼怒地道：“李治那小子不地道，送给我们的流民都是收割过气运的！我已经问过了纪流离，她证实了这些人都受过气运阵法催发潜力生机！现在我们至少要让他们休养两三年才行。”
卫渊似在意料之中，十分平静，道：“我们当年接纳的第一批流民情况比他们更好吗？”
这个问题当即让孙宇沉默了。
卫渊道：“李治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了，他现在掌控着千万人口的领地，麾下势力必然极为复杂，盘根错节，许多事他也左右不了，必须得兼顾内部的平衡。所以送来的人先收割一波气运，并没什么可惊讶的。”“可是……”孙宇依然觉得恼怒。因为当年统考之事，他向来对四圣书院有极大的成见，这多年过去了也是一点没消。
此次卫渊给李治大量的支持，几乎就是托举着他打的这场战争。在这种情况下，李治还要使用手段收割气运，让孙宇相当不爽。
卫渊倒不是很在意，道：“只要人在我们这安居乐业，就不会只有一道气运。算上安居乐业，铸体、启蒙、开智，至少还能贡献四道人运。所以只要人多就好，大头还在后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而九国其它地方，哪怕是赵国，此前想要收割气运的话，也就只有铸体这一项。安居乐业、启蒙、开智都是青冥独有的选项。
安抚好了孙宇，卫渊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些不安。以他当下实力，对这等心血来潮自然不会忽视。思索片刻，卫渊没有找到什么头绪，于是就去找纪流离，准备占卜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纪流离在益州建起了九座天机殿，专门用于卜算天机。九座天机殿自然耗资不菲，但是鉴于天机术的重要，卫渊觉得无论花多少钱都值得。
所以纪流离最终提出了一个包括九九八十一座天机殿的方案。如能完全建成，就能较为准确地卜算御卫渊来到天机殿，纪流离正写意地靠在软垫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翻看着熔龙留下的荒界初探。她手边还堆着高高的一叠书，都是些算学专著，卫渊一看封面题目就头痛的那种。
“你怎么来了？”一见卫渊，纪流离自是相当高兴的。毕竟两人已经很久都没有独处过了。卫渊就将心血来潮之事说了。
纪流离听罢，先是测算了半天当下的天机运势，然后方道：“你这可能不是小事。应该是你元神在天地大道感觉到了什么，多半是件很不好的事，所以才以这种方式来提醒你。”
卫渊神色严肃，自己情况特殊，天魔在身，所以偶尔会感知到一些正常情况根本感知不到的东西。纪流离问明情况后，苦思片刻方道：“有一法或许可用，名为返照归墟阵。此阵能够让你检视自身神识中当下及过往一切记忆，这是看破幻境，或者返照因果的无上阵法。身在此阵当中，哪怕身在胎中时的记忆也可以觉醒，你从头到尾检视一遍，就能大致知晓心血来潮的原因。”
卫渊当即点头，于是纪流离布置了整整七日，七日后卫渊再度登门，返照阵已经修建完毕。卫渊按照纪流离吩咐服下专门为阵法准备的丹药，然后在大阵中央盘膝坐定。只片刻功夫，卫渊忽然一阵恍惚，已然睡了过去。
卫渊忽然睁开双眼，发现眼前景物变幻，居然又回到了保护伞公司，自己依然是那个最初级的实习研究员，只能用最狭小的办公位。
此时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闪动着微光，打出了一行字：你居然能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