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原因
飞舟徐徐越过苍茫大地，速度并不快。卫渊神识放到最大，覆盖了方圆数百里范围，神识扫过的一切数据都会自动存入诸界繁华。
数百里范围扫描，强度极大，卫渊动用了两万余道神念，才堪堪覆盖全部任务需求。
此时金丹修士们还搬出一块块光滑如镜的晶板，立在飞舟两侧。然后数名金丹合力操作一块晶板，巴图只能看出晶板不断放射出肉眼看不见的光波，不断照向下方大地。
这些晶板用途不同，采集的数据也各不相同。金丹修士们将探测到的地脉数据同样输入诸界繁华。这样将来可以和卫渊采集的数据交叉比对，互相修正。
飞舟所过之处，一应数据都被采集。等从西飞到东，就折向北飞，然后再由东到西。就这样，如一块图擦，将笼罩大地的迷雾一条一条地擦去。
卫渊准备把三河汗帐的土地全部扫一遍，尽可能找出所有有价值的资源。这样等辽族处理完灾劫，在银月反悔之前，卫渊能够刮地百里，把一切能采的全部采光，给银月留片白地。
飞舟自西向东，然后一层层向北推进，很快就到了雪山山口。下方山口明显有士兵驻扎，封锁了南北通道。随着飞舟的接近，关卡就发出讯号，意思是任何人不许通过山口，否则格杀勿论。
卫渊没有理会，而是望向巴图，问：“这是怎么回事？”
巴图挤出笑容，道：“这应该是下面的人没有接到敦颜的命令，并不认识大人的飞舟。要不我们先回去，然后我亲自跑一趟，让敦颜过来跟您赔罪？
卫渊淡道：“不必了，我们直接过去。如果守军不识擡举，你是会出手的吧？”
巴图张了张嘴，最后苦笑道：“这是老奴分内之事。”
“那就好。”卫渊一声令下，飞舟并未高飞，反而压低了高度，直接从关卡上飞过。
下方守关的辽将大怒，直接抓起身边的巨弓，拈弓搭箭，嘿的一声已是满弓，瞄向天空中的飞舟。就在此时，一杆长枪忽然向天而降，直接自他头顶贯入，身下穿出，竟就此将他钉在了关上！卫渊手中拿着一张玉纸，轻轻一抖，就化为无数玉丝，向关城落下。飞到半途之时，所有玉丝都化为杆杆长枪，呼啸着落下，顿时将关上所有守军全都钉在原地！
关上千余守军瞬间全都化为游魂，被卫渊收入黄泉洞天，只需一日功夫，它们就会转化为人族新魂。卫渊顺手清点了一下数量，千余辽军，魂魄就只少了五十余个。
卫渊微微一笑，对巴图道：“看来不用你出手了，也不用你为难了。”
巴图忙道：“绝不会为难，大人尽管吩咐就是！”
他也是御景，神念一扫，就知道下方关卡中已经没有生机。巴图心中寒意暗生，他一边赔笑，一边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抢先出手，这样手指缝里还能留点活口。
飞舟穿过山口，眼前骤然开阔，显出一片宛若绿海般的草原。草原上正开着白色、黄色的小花，其间牛羊成群，悠游自在。只是这牛羊体型硕大，堪比寻常世界的猛象，啃噬的草也有半人多高，一捆一捆的被舌尖卷入口内，咀嚼声哢嚓脆响。草原上，零星散布洁白营帐，穹顶浑圆，四斜拉开，仿佛天外世界的蒙古包。营帐周围，牧人打扮的辽人有的在高地吹哨，召唤远方牧犬；有的在河边取水，灌至槽内饮马；有的张开臂膀，训练鹰隼来回飞去。河边孩童玩闹嬉戏，你追我赶，还有女人清洗衣裳，棒槌起落，砰砰作响。卫渊就命飞舟和山南一样，东西向来回飞，不落一寸土地。
飞舟启行之后，卫渊方对巴图道：“你要知道，这片土地并不是谈下来的，而是我打下来的。”巴图心中一凛，忙道：“界主神威无敌，战无不胜！”
卫渊失笑，道：“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告诉你，为了得到这片土地，你们辽族并不是没死人的，恰恰相反，死的相当之多，只不过死的不是你们的人。不过，若是有谁非想要死点人，我也会成全他。”巴图冷汗就下来了，忙道不敢。
飞舟继续向前，到得一处时，卫渊忽然下令停舟降落。飞舟落地后，卫渊手中出现一道剑气，轻轻一弹，剑气就没入大地，只留下一个小孔。
巴图大着胆子悄悄用神念一探，居然探不到底！他又是一惊，不敢再有动作。
卫渊看着那小洞，沉吟了一下，方道：“往下挖五百丈，那里有处地脉，挖点样本出来看看。”青冥诸修领命，立刻开始忙碌。他们从飞舟上搬下器械，然后将一种液体倾倒入卫渊以飞剑开出来的小孔。过得片刻，等液体炸药全部注入，一名金丹修士便以道力引爆。只听一声轰鸣，大地震动，土泥喷出百丈之高！
爆炸之后，洞口已经开得足够大，金丹修士们便开始钻探，一截截钻杆接续，越来越深。
卫渊耐心等着，巴图则是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短短两个时辰之后，两名金丹修士就捧着一根数十丈长的岩泥混合的柱体过来，已经将卫渊所说的地脉样本挖出。
卫渊神念扫过，发现这处地脉矿物众多，且有数种珍稀矿藏，但是纯度、品级明显比正常地脉汇聚之地要低。卫渊心中有所猜测，便命将样本收好，等回去再进一步研究。
等飞舟重新起飞，卫渊便问巴图：“这片区域历史上出过什么大人物吗？”
“曾出过三位仙人！其中一位妥思摩勒，更是修成了密教无上法王！”说到这个，巴图满脸发光。得到红摩后，密教对卫渊已经没有秘密可言，知道所谓无上法王，就是仙主。
“修成无上法王之后呢？”
巴图一怔：“这个老奴怎么知道？不过听说摩勒法王后来前往天外，然后就不知道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有八万年了。”
卫渊继续问：“在那之后，这里还出现过仙人吗？”
巴图苦笑道：“仙人哪有那么容易？在摩勒法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仙人了。有人说，法王汇聚了这片大地上所有部落前十万年和后十万年的智慧，才能有那么大的成就。这里要再出仙人，还得再等两万年。”
卫渊并没有继续问，让飞舟继续飞行。
两日后，飞舟飞临了三河汗帐每一处地界，其间卫渊又挖了两处地方的样本。至此，整个三河汗帐数千里土地，可说已尽在卫渊胸中。
这片地域被雪山一分为二，其实相当富饶，矿脉水源一样不缺。地脉更是密密麻麻，交错纵横，完全是一处风水宝地，按正常来说，至少可以支持两位仙人常驻。
但是勘探之后发现，此地的地脉多而不密，质地稀疏，虽有宝质，但散而不聚，总量堪忧。形容的话，就如是被嚼过的甘蔗渣，还剩点甜味，却不值得再入口了。
按巴图所说，当年妥思摩勒在此地得道，后来成就仙主，但得道基业还在此地。成就仙主之后，他应该是选择了超脱果位，前往天外探索，自此一去不返。
摩勒法王飞升之后，此地灵机尽被带走，只剩下一片看似丰饶，但实际上内里早已朽烂的大地。三河汗帐荒芜得如此彻底，以至八万年后都出不得第二位仙人，只是勉强出了两位御景后期，一在山南一在北。
这应该就是银月给出这片土地，想要让卫渊看到的东西。
卫渊忽然有些明白当初武祖斩杀仙主，封禁人间仙主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