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欲盖弥彰
青冥行事雷厉风行，照帝大婚之典举行当日，就已经将资料收集得七七八八。
大汤帝都，处处喜气洋洋。
天子大婚，在帝都人眼中就是天大的事。
鼓乐穿云，香尘漫卷，大街小巷都挂上了红灯笼和绸旗，成日点着灯，就连寻常摊贩上，都扎上了红纸花。
但街头巷尾议论最多的，还是九国国君王子，没有一个到场，有一半甚至连使者都没派。
只是议论此事的风险大到出乎所有小民想象，上午才议论完，下午人就被抓进了天牢。
就连小户人家，邻居两人隔着院墙的议论，也被抓了进去。
此时王都之内，到处都是两厂三司六法部的密探，谁也不知道枕边之人的真正身份。
各部行动迅速，半日功夫就抓了几万人，当摄政王再微服私访时，终于再也听不到刺耳声音，听到的全是对大汤威严的赞叹以及此次大婚安排的奢华与明智。
摄政王大为满意，就一个字，赏！
大汤王都一片喜气洋洋时，卫渊正对着身周几百个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虚影头痛。
这些都是周边异族当下的仙君，有些是很明确的，比如十二天巫，有些则是相当隐秘，比如辽族的密宗梵天上师和浑天法神。
这些身影中，九目赫然也在其中。
卫渊尽一切可能，收集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然后再倾诸界繁华之力推衍分析，恨不能把这些家伙的底裤都扒下来看看材质。
异族王者大多血脉天生强大，可以一世世地转世轮回，真灵不昧。
其实异族许多秘密都藏在史诗、歌谣、壁画里。
比如说卫渊最熟悉的九目，现在早就不是它的第一世了。
前世他也曾当过两任天巫，但每一任之间都相隔了差不多十万年。
在前面两任时，九目的身份还是灵巫，直到这一世才变成了力巫。
判断证据就藏在巫族记录各地风情的资料、历史歌谣、以及歌颂强者的史诗中，分散在上千本书里。这些诗篇中描述的天巫都和如今的九目十分相似，只不过每过一世，它的眼睛就会多出一只。
这等秘密正常人根本无从发现，但诸界繁华能够瞬间处理海量信息，于无数杂冗书籍中找出蛛丝马迹。
涉及如此隐秘的过往，卫渊自是不能向九目去求证。
但卫渊消耗了一些气运，就得出了答案。
而且因为卫渊和九目关系颇为亲近，因果很重，因此只消耗了两百万人运，便知道了结果。
自九目身上验证了猜想后，卫渊信心大增，开始推进分析。
随着诸界繁华的运转，一位位异族传奇人物，逐渐露出了底裤。
卫渊私人空间中的影像一个一个地熄灭，最后就只剩下了四位。
一位是卫渊的老熟人银月大汗，另一位则是巫族现在的第一天巫冥雷。
明面上的资料和评价认为，冥雷算是近代以来比较弱的一个天巫，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
或许是武祖时代，冥雷的上一任天巫与武祖争锋，打得太狠，结果从祖巫那里分得了太多的权柄。
待到武祖禁绝天地时，当时的第一天巫居然试图挑战祖巫，但遗憾失败。
其后的两任天巫，一个是被压到了勉强仙主的程度，到冥雷这时更惨，只相当于巅峰普通仙人。
但经过分析，卫渊发现冥雷至少轮回过三次，其中有一次是极为强力的天巫。
如此看来，冥雷当下实力不强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祖巫在忌惮他。
第三个是辽族密宗的一位梵天上师，极为神秘，代代轮回，却始终不显真容。
卫渊抢下的法神红摩一提到这位上师，竟会不由自主地发抖。
最后一位则是山民血统派的一位圣徒，近百年来行踪不明。
卫渊沉思良久，首先排除了山民。
主要原因就是应对山民的是益州，而此刻益州还处于高速发展阶段，不宜过度用兵。
另一个原因就是山民和海族现在是攻打人族的主力，卫渊就算不过去，他们也有可能打过来。
随着卫渊思考的深入，冥雷也慢慢消失。
原因就是现在青冥与巫族核心地域之间本来就有大片空白区域，光是无人区就有上万里。
红叶死后，雨之国破败衰落，在与周边部落几次大战中都败下阵来，因此势力收缩西迁，留出大片空地。
光是这些空地，卫渊都占不过来，而且光占地不杀人，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另一个原因则是凭着现在与力巫的关系，卫渊也不好意思与巫族大打出手。
至于这关系，并不是指和天语、九目的关系，而是巫族现在消化了整个青冥超过四成的产能，妥妥的第一金主。
排除了巫族，最后就是剩下了辽族，辽族正逢灾劫，又与巫族大战，此时卫渊若是横插一手，都有了天然的盟友。
那位梵天上师，卫渊了解不多，而且又与辽祖关系密切，卫渊便又将它排除在外。
最后只剩下一个威胁，银月大汗。
卫渊心念一动，面前出现了辽域地图，其中只有小半是亮的，其余俱是一片黑暗。
在已经点亮的区域内，有十余块被标注出来的区域。
这些都是疑似银月大汗的前世转世身生存并统治过的地方。
凭银月的手段，他待过的地方，肯定会留下后手，必要时还会归于自己麾下。
但从明面上的资料看，这些地方与现在的银月一点关系都没有，是诸界繁华硬生生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扒出来的。
如若这些地方确实是银月的，那么他转世的频率和成长速度远超其他强者。
这点时间都不够九目转生三次的，但银月硬生生转生了十几次。
再想到银月这一次转生，百年内就重新登仙，又与青冥邻近，卫渊顿时就不淡定了。
为了验证这些地方与银月有没有关联，卫渊又祭出了惯常的手段：人运
但这一次仿佛遇上了无底洞，卫渊砸进去上千万的
人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离得出结果遥遥无期！
但是，验证结论的方法从来不是只有一种，算学领域的方法更是五花八门，就连卫渊都能想出好几种侧面验证的手段。
就比如这一次，验证不出结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明显的结论，显然有大能干预了天机，而且出手力道极重。
这就叫欲盖弥彰。
如果这些地域都是银月的，那么他只要整合各地，势力立刻就能跻身整个辽族大汗的前三，有角逐金帐的资格。
且以银月的手腕和心性，成功机率极大。
自己身边，要出一个天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