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磨刀霍霍
太初宫的道兵早就不是当年的道兵了。
在道兵总殿内正式登记在册有十万道兵，起初有数百道基队长。
每名道兵每年耗费仙银百万，道基千两，法相万两。
但数十年前卫渊搞出了模板道基，并且优先给太初宫培训模板，结果在十万道兵中居然培训出五万模板。
哪怕同时将模板道基的待遇降到了八百两，整体军费依然飙升了好几倍，并且开始挤占其它方面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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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殿还分摊了几千道兵，大约半数是模板。
但玄月真君几乎把所有钱都用来盖天青殿了，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模板，他哪还有钱发军费？
没办法之下，玄月真君只能舍了一张老脸，按着模板道基晋升队长的报告不批，只当他们还是铸体道兵。
好在玄月真君德高望重，道兵们人人都以加入天青殿为荣，钱不钱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而其他殿的真君们也会私下里偷偷地替玄月把缺口补上。
至于为何青冥巨富而天青殿依然一贫如洗？
其实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真君这一生就好个面，打死也不肯跟卫渊说殿里又没钱了。
接手道兵总殿之后，卫渊才发现为何两位仙君答应得如此痛快。
现在光是道兵一项，太初宫一年加总的花费就超过一亿仙银。
因为道兵严重超支，太初宫现在每年亏空都在七八千万仙银上下浮动，这些年下来，存银早就消耗一空，衍时都快要变卖宫中祖产了。
只是祖产数量有限，朱颜仙君又是个万年难遇的败家玩意，哪怕卫渊时不时地贡献、接济一下，太初宫的财务状况依然十分的不乐观。
看罢道兵殿相关的收支数据，卫渊终于明白太初宫财务状况堪忧的真正原因：两位仙君都太要脸了，一是没法向卫渊开口，二又拉不下脸降老兵的待遇。
老道兵们升上了模板，就按照道基待遇来。
问题是，模板只是模板，不是真正道基。
面对困境，两位仙君非但不向卫渊开口，还要死撑表面的光鲜，只要卫渊问起，都是一句话：放心，宫里有的是钱！
当年卫渊看到的是一整个村子的仙器器灵，于是也就信了。
迁移道兵殿是个大工程，涉及整个太初宫防御体系的运转。
深思熟虑之后，卫渊决定采用先增后减的办法，反正青冥钱多，能够支付得起过渡期的费用。
第一件事，卫渊就是将所有道兵的薪体从仙银改成了青元，铸体圆满50青元一年，境界不足者依次递减。
然后大头就是模板道基了，这也是亏空的首要原因。
卫渊不急着动这一块，而是先行从青冥军中挑选了二十万精锐，配上了五万模板，合计二十五万，组成了青冥北方远征军团。
征募时卫渊特别强调这次是去镇守太初宫北方山门，所有战士都自动成为水月殿外门记名弟子，以后表现得好，都是有机会进太初宫的。
卫渊料想，这条一公布，必定应者如云。
然后此条公布后整整三天，共计一百余人应征，这些人非但是精锐，还都是天才。
但问题是，数量不对，这一百余要是带上万，才能与卫渊的预期差不多。
卫渊大为错愕，急忙调查原因，重点是调查是否有反贼暗中破坏。
他卫大界主失了面子只不过是一点点小事，卫渊根本、完全、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太初宫的防御才是大事。
调查非常迅速，负责此项工作的修士随机抽选了一万个战士，让他们在诸界繁华中答卷，每个参与者补贴营养费一青元。
结果报名参与者达四百余万。
间卷上的问题五花八门，把真正要问的隐藏在内。当然，也有一些小陷阱，比如“你是否觉得界主某项决策有失偏颇”之类的。
只要答是，就会被诸界繁华悄悄标记。
那些不光答是，还专门论证一下是哪里不对的，更是被打上醒目标记，而如果这类题目不是卫渊自己出的，那么出题者就会被打上亮红色的标记，且有闪光特效。
卫渊并不打算对这些人做什么，并且会悄悄地改掉自己被指出的错处。
但是，他觉得为了青冥大局，得把这些脑有反骨的家伙记住了。
通过这种调查方式，下面的官员两天就找到了答案：外门弟子，还是记名的，属实对大家没什么吸引力。
调查结果还显示，别说外门记名，就算是内门正式弟子对大家都没什么吸引力！
哪怕是太初宫正式弟子，跟卫渊当初一样的身份，大家都还要多问一嘴：给钱吗，钱多吗？
这结果把卫渊气得眼前一黑，但是细究原因，就发现并不是大家看不起太初宫。
青冥这些年轻战士在读书时就了解了从道基到御景的修道常识，他们对自身的条件有着相当清醒的认识，知道自己这辈子修成模板就到头了，就算给个什么真传、嫡传、关门的名头，自己也还是个模板。
其实玉蟾观想法早就在青冥推广公开了，卫渊更是把水月殿的道典改写，去掉具体修行法门，然后抽取其中道法真意的原理部分单独编成一套道典，名为《玉蟾观月原理》，直接在青冥内公开发售，有钱就能买。
据说只要能看得懂这本书，就有御景之姿！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本书还是在书店里积灰，当年库存直到今天都没卖完，连重印都省了。所以这事情说到底，就是青冥年轻人懂得有点太多了。
卫渊所画之饼虽好，但大家都很清楚，这饼自己吃不下。
“你大爷的……”卫渊放下调查报告，爆了句粗口，深深感觉到现在的孩子实在不好带。
他提笔思索，准备重新画个饼。
但想来想去，发现这饼也不好画。
画出来大家吃不到就没人信，吃得到的话卫渊又心痛。
他几度提笔又几度放下，然后恶狠狠地道：“不就是发钱吗，发！”
此次接替道兵防务是一项长期任务，一支军团外驻只是权益之计，还是需要大量能够长期驻守北方边境的人。
综合考虑之后，卫渊决定成立一个半独立运作的实体。
他从天青殿和水月殿中各摘出一字，然后再考虑青兵的界域名号，最终成立了[青水防务安保综合体]。
青水安防下设数个军团，待遇比青兵正规军要高出不少，同时和高级指挥官还有进入道庭的资格。
青水安防重新招录时，短短数日内报名就多达数以百万，到了几十人争抢一个位置的程度。
这也让卫渊充分认识到发钱的威力。
青水安防负责的是太初宫防务，卫渊自然而然地就把天青水月宫殿的法相们都塞了进去，并且由师爷焚海真人出任综合体首任总管。
焚海真人擅长点海，这意象十分之好，卫渊很看好青水安保沸腾的前景。
但焚海毕竟没有管理过这么大的集团，这么多的人，于是卫渊专门给他配备了八个助理。
两个负责通讯，一个负责链接诸界繁华，余下五个各自负责一摊业务，焚海真人坐在办公道房里点头就行了。
八位助理个个貌美如花，差点给焚海招来灭顶之灾，那是后话。
其实卫渊挑选助理时，并没有特意要挑好看的，甚至挑人都不是他挑的。
但同等条件下，大家自然愿意招收好看的，这是人性。
那些不愿意招收好看候选的工作修士，因为违反人性，一经发现，都会早早清退。
在梵海之上还设有综合体决策联席委员会，这才是青水最高决策机构。
委员会主议为卫渊，其余为参知委员。
另设两位太上主议，一是玄月，二是张生。
玄月登仙在即，是以有知情者，都震惊于青水安保的位格。
这消息转眼间就传遍青冥，又属于少有的大规模招募的高薪职位，因此应者如云。
处理好了增，接下来就是减了。
卫渊盯上了老道兵们，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