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不再犹豫，原地登仙

昭宁二十四年夏，卫渊立于空中，看着脚下一片苍茫云海。这片云海中含有十亿人运，相比之下，道基气运的小岛已经变成了石子，法相气运完全看不见，御景气运如点点星芒，不仔细看的话也容易忽略。

气运之海过十亿后，不再平静，而是波涛汹涌，内中更是隐隐有电光窜动。而且在海底深处，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寻常仙人都无法窥探气运之海，不过卫渊本身已经是当世气运大家，对各类气运极为敏感。那孕育之物只是在波涛起伏间一闪而过，但也被卫渊发现了些许物质，这好像是刚刚诞生的人皇气运？

原来人皇之运是这么产生的？

卫渊若有所思，如此说来，人皇之位其实并非天授，而是靠的集众之力，逆天而行。这倒是与卫渊三界如意经不谋而合。那时写经时卫渊还不知道那么多大道理，只是觉得凭多年经历，本该如此行事。

起初卫渊布局西晋，本想着多少弄个一两亿人运，并没有期待太高。但他也没有想到身份认同的威力如此巨大，直接席卷整个西晋，将所有人运全部榨了出来。而且布局过程中，周边各国全都受到影响，贡献了大批人运，甚至超过了过往人运最高的赵国一年收取的人运量。

最后不知不觉，居然人运已经过十亿了。

十亿人运似乎是一个重要节点，气运之海再升变化，开始孕育人皇之运。卫渊此时感觉身体轻盈，自身位格再度提升。这种感觉，与当日在苦海中极为相似。

卫渊心中一动，又到作死时刻了？

上一次作死，试探出了佛祖血条，立时让天下重新认识了卫渊，跳梁小丑们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青冥得以安居一隅，做天下军火生意，差点把各国底裤都赚过来了。

这一次作死，怎么也得比上一次更作一点吧？卫渊自感这几年中，实力又有进步。诸界繁华的日益完善，论复杂，每天产生的数量已经远超仙人的想象。单是一座中央城市，数据量就相当于七八个杂仙。

天外战场的开拓日复一日，平时则是开辟了每日战场，供各支小队自行探索开拓。每月则是固定开启一场大战，到时数以万计的傀儡都会齐上战场，共掠军功。

天外战场每场战斗，都会给诸界繁华一点回馈，让更多修士成为法相。每多一具法身傀儡，则会令天外世界生长加速。现在大道之叶已经长成一株小树，生有数十片叶子，吞吐混沌的能力百倍提升。

在大道之叶根部，又多了几点新绿。这是新生微粒生命聚集在一处，形成聚落，出现了几点苔藓。而大道之叶的根系正在不断释放水分，慢慢在土中上行，已经在地面形成了几点小小的水洼。

这些水都是天地元气所化，是纯正的先天之水，取一点带回本界，就是仙级宝材。这几汪小水，就值数亿青元。

先天之水孕育生命有奇效，此时许多微粒生命正在里面繁衍，形成一个个肉眼看不见的小群落。每一点微粒生命，都自带因果，能够与混沌共鸣，以极微弱的量来转化混沌。

这些微粒生命虽然小，可是位格却是高得惊人，与御景相当。

此时生机之地将天地大道明明白白地摆在卫渊面前，修行各个阶段的意义第一次完整揭示。

道基是生灵初次脱胎换骨，有了吞吐灵气、强化自身的能力。同时也能微量吞吐混沌。而灵气就是成熟天地给本界生灵的食物。

想要在天外世界行动，法相就是起步门槛。但法相仅能在相对有保护的环境下存活。只有御景自带心相世界，依托心相世界形成保护层，才能够自如在天外世界里行走，并且御景才有有意识地吞吐混沌的能力，并以此来修炼。

但御景吞吐混沌只是辅助手段，还是要以天地元气为主，灵气就更好了。

只有仙人，在仙天形成洞天，才能真正以吞吐混沌为主，不断将混沌转化为有形天地的物质与元气灵气。如此看来，一个个仙人，就如同更高维度的牛马，负责将荒芜的混沌开辟成族群能够生存的世界。

至此，卫渊终于明白仙人存在的真正意义是什么。有仙人存在，一方天地才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才能被持续滋养，慢慢地扩大，进而承载更多族群，直到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仙人。

从这个角度看，仙主遨游天外，谋求超脱，这问题就很大了。走了一位仙主，本界就会损失巨大。而仙主携海量资源来到新的天地，自然会受到那方天地的极致欢迎。

现在卫渊已经明白了许多天地至理，论天地初开、万物复苏的道行，普通仙人远远不及。此刻又有十亿人运打底，卫渊心中一动，就开始检视各大洞天权柄。

中央戌土还没有灵府，这是一个遗憾。净土和黄泉囊括的许多权柄都已经有主，其中祖巫和净土就占去了大半。但留下来的也不少，而且相当强力。比如黄泉洞天牵引魂魄，其实是引渡生魂的权柄，隶属轮回。它虽然不是轮回这等天地至道，但也是仅次于此的重要权柄，只凭此一项，就足以成为强力仙人。

剑道权柄有些复杂，羲和自带了许多属于四代宫主的权柄，但是其中大多数都已经重新有主，其中半数在剑宫，半数在净土和书院，太初宫自己反而一无所获。少许遗留下来的，都是些冷门或是位格不高的权柄。

从权柄分布看，当年四代宫主的陨落相当存疑，多半书院也在其中掺了一脚。

邪阳天柱就不说了，权柄极为强横，但给卫渊卫渊也不敢要。

上古圆月自带诸多权柄，其中太阴大部分被人所占据，毕竟天下对着月亮吞吐的修士多如牛毛，道途也多。不过上古圆月是唯一道基，有许多专属的权柄，不在太阴之下。

青背苍龙所携的恒在与时光，权柄大部分都空着，主要是这两项位格实在太高，修者寥寥无几。

法神有一堆权柄，但都被占了。

中央灵府好像有一堆强力权柄，又好像没有。

检视过诸灵府之后，卫渊就心中有数，现有这些能用的权柄随意组合，都够自己修到仙主了。

权柄和位格俱足，剩下那几万年的进度条，卫渊决定无视，不过是让天劫多辟一会而已。当下的天道灵思枯竭，已经想不出什么新天劫了。

于是卫渊不再犹豫，决定原地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