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临时起意罢了
卫渊登仙失利，天下仙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心底依然沉甸甸的，纵是老友相聚，往往也相对无言，久久沉默之后，唯有一声叹息。
四万里心相世界，着实颠覆了仙人的观念，即使纵情想象，也无人敢这么想。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如何想象得出来？
其实有人心底，还是多少有些期盼着卫渊成功的，想要看一看四万里心相世界升上仙天，会是何等盛景。
这已经不是洞天可以形容的了，或许可能出现一个具体而微的本界，然后逐渐扩张成长，成为一方真正的独立世界。
但现实逼得他们选择了出手阻止，但出手了又未能将卫渊打死，于是人人惴惴不安，每一天都过得十分缓慢。
青冥之中，此刻许多人家中都在悲泣。诸界繁华坠落时，还是引发不小的灾难，一些人莫名其妙地死去。
但青冥中弥漫的不是哀伤，而是汹涌的怒火！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十二天柱被摧毁的一幕，也都知道了世界之上还有仙天，仙天之上又是些什么货色。
二十亿凡人，第一次看到了仙天之上的仙人出手，也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与仙人之间的距离没有那么遥远。在这一刻，无数人心中对仙人的感觉，从恐惧和膜拜，变成了愤怒。
也是这一刻，青冥修炼的热情空前高涨，无数年轻人放弃了享乐休息，夜以继日地苦修，他们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知道只要自己的修为强上一分，千千万万的如自己一样的同龄人，就有可能逆天改命。
所谓仙人，不外如是！
青冥独特之处在于，许多产业工作，本身就是在修炼，最典型的莫过于能源站。一时之间，整个青冥产能暴增，诸多大型项目进展飞快。
徐恨水的超大规模炼丹炉，锄禾真君的立体多层药材培育基地，余知拙的十丈直径地下掘进机，全都在这一时间完成。
文观天等一众天才模板修士，则是发现观摩登仙之后，自身根骨居然上了一个大台阶，一批人都打通了金丹道途。他们原本就是极聪明的，又不缺功法宝药，身体的限制一旦打开，顿时修炼如飞，成就金丹不过是年余之事。
文观天等人不是孤例，事实上青冥中有无数人都发现自己的资质大幅改善，特别是凡人更为明显，原本不能铸体的现在越来越强壮，可以铸体了。原本止步于铸体的，半数都打开了通向模板的道途。
如是算下来，青冥全部凡人当中，居然有半数有望模板。
这可是十亿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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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花十亿人运和两界功德，就只是登个仙玩玩？”卫渊用关怀低等单细胞生命体的眼神看着晓渔。
他循循善诱：“愚夫愚妇见识不足，只会道听途说。你怎么也来这么问我呢？事实早就在大家面前了，睁眼去看不就是了。”
晓渔强压怒火，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不明白，大师姐，你说是吧？”
纪流离站在旁边，并未说话。
卫渊看看纪流离，轻叹一声，道：“你不就在现场看着吗，怎么也不知道？”
眼见两人气息升腾，有动手迹象，卫渊赶紧大手一挥，放出种种图像。
其一是诸界繁华逆行登天，无数青白劫雷轰击在心相世界之中。其中一道劫雷被特意放大，只见它落下大海，一瞬间殛灭方圆百里内的弱小生灵，但落雷处同时生成了无数微弱星芒，有的直接被海中生灵吸收，有的则是独自在海中漂流，化成新的生命。
“雷击能产生新的生命，劫雷更为明显，而劫雷最强者莫过于登仙之劫。这些登仙劫雷不光淬炼了心相世界的基底本质，还令生机复杂多样更上一个台阶。历此一劫，我这方世界，才可说具有了一点真正天地的雏形。”
其二则是天柱溃散时，未曾燃尽的气运功德化为黑青妖火，沿着群仙攻击轨迹往回烧。气运化成的是黑色业火，已经十分恐怖。功德化成的则是深青色火焰，根本不知来历，那些仙人放出的诸多秘法全都对它无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扑入自己身体。
好在尊主及时出手，摄走了青火，否则怕是会有不少仙人陆续陨落。
第三幅图景，则是诸界繁华在逐步攀升的过程中，仙天的开口越来越大，气息流泻，浇灌在诸界繁华上。仙天的开口俗称天门，此次要让诸界繁华通过，因此天门前所未有的巨大，仙天气息流泻无数。
正常登仙过程中，心相世界在吸纳仙天之气后本质蜕变，是由虚化实的关键一步。但诸界繁华实在太大，也太厚了，仙天之气倾倒如瀑，也不过是蜕变了一层表皮，还远远没有渗入核心。
其实以诸界繁华的体量，在登仙过程中根本不可能完成蜕变，从而在跃入仙天的瞬间变成洞天。这就如同烹肉，一片薄肉下锅即熟，但要放整头牛进去，就得炖煮经日。
卫渊的打算，就是以十二天柱之力，将诸界繁华硬顶入仙天，然后在仙天里慢慢淬炼本质，小火慢炖。
至于这么大一块心相世界，会不会收汁时把仙天吸干，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四幅图景，则是天柱被毁，诸界繁华回落。但此时诸界繁华已经攀升超过一半的距离，与仙天生成因果，因此坠落时也扯了不少仙天之气下来，甚至撕下了一小片仙天。
随后它潜入青冥大地，那些仙天碎片、仙灵之气，以及残余的劫雷，就全都散入青冥，化为全体青冥人的成道资粮。凡夫俗躯，沾了星点仙灵之气，就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至此，晓渔终于看得明白，卫渊是以这惊天一跃，换来十亿人的成道之机。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纪流离问。
晓渔也是同样疑问，他远在辽域，都没能亲身经历这一场盛事。
卫渊微笑道：“临时起意，想到就做了，根本没有准备。如若准备了，也就没这么好的效果了。”
晓渔总觉得心底还有点不舒服，但这答案勉强也能接受。现在卫渊已经临近登仙，自己却才初入御景，修成大日真火界，双方差距实是大到无以复加。
而且晓渔看看自己那一千三百里的心相世界，原本还想隐藏实力，让卫渊刮目相看一下，现在回过头来看，还好隐藏了，没到卫渊面前蹦跶一圈。否则真是不知在哪里打洞，才能熬得过这种羞耻。
晓渔终于明白了事情原委，便即离开，但纪流离没有和他一起走。